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進取
    進取

    期中考試到來的前幾天,陳緣知終于找到了機會和胡妤洙坦白了自己和許臨濯的事情。

    雖然時機顯得有些尴尬。

    當時她和胡妤洙正在走廊上聊天,剛下過雨的初秋帶着些沁人的涼意。

    陳緣知聽着胡妤洙說話,目光轉開之際恰好看到許臨濯朝這邊走了過來,然後在她們二人身側停步。

    許臨濯是來找胡妤洙的:“姑姑讓我問你這個周六日有沒有什麽安排,我聽她的意思,可能是希望你回家一趟。”

    胡妤洙笑了笑,笑意很淡,似乎并不意外的樣子:“估計是又有什麽活動要我參加吧。”

    陳緣知看着她:“可是都高三了,她不會覺得影響到你備考嗎?”

    胡妤洙:“我媽可不會考慮我的想法。在她眼裏,她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氣氛本來有些凝滞,但馬上被許臨濯的突然開口打破了:“清之。”

    陳緣知刷地擡起頭看向許臨濯。

    許臨濯望着她,眼眸低垂,顯得溫和,語氣很自然:“怎麽沒穿外套就出來了?”

    “今天天氣有點冷了,小心着涼。”

    陳緣知怔了怔,連忙開口:“嗯,我剛剛出來的太急了.....”

    耳邊忽然響起一聲輕“啧”,陳緣知意識到什麽,頓時消音。

    她脖頸僵硬地扭過頭,看向了身邊正似笑非笑看着他們的胡妤洙。

    胡妤洙笑道:“你們這是裝都懶得和我裝了是吧?”

    陳緣知:“.......”

    許臨濯困惑:“清之還沒和你說嗎?”

    胡妤洙拖長音調:“是啊,還——沒——和——我——說——呢——”

    陳緣知:“......對不起,妤洙,你聽我解釋!”

    鄭業辰剛好抱着東西從走廊的另一端走來,遠遠看到三個人在笑鬧,便也朝這邊湊了過來。

    一牆之隔的教室內,虞婉宜托腮看着窗外的四人,眼神含義不明。

    她忽然開口:“臻怡,你看那邊。”

    孔臻怡本來正在說着什麽,被虞婉宜的話語打斷,便擡頭看來過去,目光也落在窗外四人身上。

    初秋的陽光很是明媚,因為昨夜下過雨,空氣冰涼,但四個人圍在一起靠着欄杆說笑的樣子,令人想到某個滾燙熱烈的夏天。

    她表情一頓,但沒說什麽,只是轉回頭看着虞婉宜:“怎麽了?”

    虞婉宜:“你有沒有覺得,新同學——就是陳緣知,她和班長,好像關系變親近了很多。”

    她喃喃道,仿佛自語:“是因為什麽呢?”

    虞婉宜聽不見他們說的話,甚至因為許臨濯背對着這邊,也看不見許臨濯的表情,但她很确定許臨濯剛剛主動和陳緣知說了句什麽,兩個人聊起天來的樣子很自然,像是相處了很久的朋友一樣。

    但陳緣知在此之前和許臨濯并不認識。

    所以,他們的關系是在什麽時候開始變得親近的?

    孔臻怡頓了頓:“.....應該是因為胡妤洙吧。”

    “陳緣知,她不是胡妤洙的同桌嗎?看樣子胡妤洙和她挺合得來的。”

    “胡妤洙和班長的關系又一向很好,陳緣知和班長關系因為這個緣故變得好一點,也沒什麽奇怪的。”

    虞婉宜輕聲笑了笑:“說的也是。”

    “不像我。我和胡妤洙兩個人,從高一開始,就一直合不來。”

    孔臻怡卻想起了什麽,忽然開口:“你還在意高一時你主動和胡妤洙做朋友,結果被她冷淡對待的事?”

    虞婉宜搖了搖頭,彎唇笑道:“怎麽可能。都過去那麽久了,我早就不在意那件事了。”

    “我只是想到了國慶聚會時的那件事。之前的聚會也不是沒有玩過這種游戲,可是班長從來不會和女生有那麽親密的舉動。”

    孔臻怡下意識地說道:“那不是因為班長他有點對果酒過敏了嗎?他也不想破壞規則掃興,才去親陳緣知的。”

    她重複了一遍,帶着些肯定的意味:

    “游戲而已,婉宜,你別想太多了。”

    虞婉宜喃喃道:“.....只是游戲而已嗎?”

    虞婉宜沒再多說什麽。

    但她內心卻并不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她站在幾步之遙外看着許臨濯的日子,足足有兩年之久了,她對那個人也是有一些了解的。

    如果許臨濯不願意,他自有無數種辦法避開那個親吻,提出其他的懲罰來替代,在場的大家也不會有很大的意見。

    但他還是選擇了去親陳緣知。

    這怎麽可能是她想太多?

    這一邊,直到上課鈴響,陳緣知才把自己的隐瞞和胡妤洙交代完畢。

    胡妤洙一掃之前高高端起的架子,興致勃勃地拽着陳緣知問他們的戀愛細節:“所以你是小名叫清之嗎?”

    陳緣知:“是我的曾用名,我在網上的網名也叫這個。”

    胡妤洙長長地“哦”了一聲,語調上揚,帶點不懷好意的味道:“原來如此。”

    陳緣知:“怎麽了?”

    胡妤洙:“沒什麽,就是想到了許臨濯高二聯考寫的那篇作文。”

    陳緣知:“.......”

    胡妤洙拖長音調背誦起來:“清風勁節,之死靡他意,我心如秤,喜鵲登枝啼——”

    陳緣知臊得滿臉紅,她連忙湊上去用手堵住胡妤洙的嘴:“你別念了!!”

    胡妤洙還是沒繃住,笑出了聲:“緣知你臉皮還需要練練吶,你看許臨濯,他就能面不改色地聽完。他都敢寫了,你幹嘛還怕人念?”

    陳緣知本來很想腳趾扣地的,聞言擡頭看向了許臨濯,還真是一派不動如山風平浪靜。

    聽到胡妤洙這麽說,許臨濯也只是不甚在意地笑笑,“上課了,回教室吧。”

    胡妤洙:“你回去不就好了?只有你是坐在前排的,我和緣知還有業辰都坐一塊兒,我們從後門進去就行了。”

    許臨濯“哦”了一聲,“排擠我?”

    胡妤洙一臉坦然:“是啊。”

    陳緣知:“??”

    怎麽就吵起來了??

    許臨濯勾唇:“那下次換座位,我會記得把你和鄭業辰分開的。”

    胡妤洙立馬站直了:“你敢!”

    陳緣知:“......”

    最後還是陳緣知果斷結束了這場鬧劇:“你們都別吵了,上課鈴響了好久了,快點回教室吧。”

    許臨濯聲音溫柔下來:“我聽清之的。”

    胡妤洙呵笑一聲:“看在我同桌的份上。”

    被夾在二人中間的陳緣知:“.......”為什麽她覺得這麽累,為什麽她感覺自己好像家庭裏平衡婆媳關系的那個男人?

    .......

    十月底,期中考試如期而至。

    經歷了三個月接連不斷的周考和小測之後,高三學生們已經開始對考試産生了倦怠心理,考試的緊張感終于開始慢慢消除,但取而代之的似乎并不是坦然面對的勇氣,而是疲憊之下的麻木。

    清晨的考場外,很多人無精打采地立在走廊裏看書,陳緣知卻精神奕奕。

    兩年來的反複調整和嘗試,讓她保持了一個很好的作息習慣,早六晚十的高中生們精神狀态大多萎靡不振,但她總是精力充沛。

    即使她總是很安靜,不出聲,也不怎麽笑,但其他人只看着她那雙眼睛,也會覺得這個人心神明淨,神采斐然。

    狀态很好地考完三天的考試,陳緣知從最後一個考場出來,一路回到教室,然後從辛桃那裏聽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成人禮?”

    辛桃打了個響指:“對,不過還早,應該是一月初的事情了。”

    “那個時候估計我們已經考完春申一模了。”

    陳緣知點點頭:“肯定的,我聽老師們說按現在的的教學進度,12月就能結束一輪複習。”

    辛桃湊近過來,饒有興致道:“緣知,你來參加成人禮嗎?”

    陳緣知困惑:“還能不參加嗎?”

    辛桃:“當然能啊,我們班就有人不想參加的,覺得浪費時間,也不是誰都喜歡穿着漂亮衣服滿場和人拍照的。不參加的話剛好可以請假回家休息呢。”

    陳緣知:“這樣。”

    她思索了一下:“我應該會參加吧。”

    她很好奇東江中學的成人禮,也許還挺有趣的?

    辛桃拉住了她的手:“那太好了!到時候我來找你合影!”

    陳緣知笑了笑:“好啊。”

    期中考試的結果在考完試的三天後公布。

    當看到多媒體上的成績表的那一刻,陳緣知先是微微一怔,然後松了口氣。

    胡妤洙拉了拉她的手臂,湊了過來:“這次考的怎麽樣?”

    陳緣知朝她笑了笑:“還可以。”

    第十五名。

    這次考試也比上次進步了。陳緣知很滿足,雖然還是排在中游,不那麽前,但她一直在進步,沒有走回頭路也沒有大幅的波動,對于高三學生來說,這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胡妤洙好像看到了什麽,突然開口道,語氣有些急切:“緣知,你快看你的歷史!”

    陳緣知愣了愣:“我的歷史?”

    陳緣知循着胡妤洙指的方向看去,不知何時,站在講臺上的許臨濯體貼地橫向拉動了一下成績表,于是陳緣知便看到了自己的歷史成績和班排名。

    第二名。

    陳緣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睜大了眼,直到确認這确實是真實發生的事情,不是幻夢。

    胡妤洙比她還激動:“陳緣知你出息了啊!這可是歷史!”

    對,這是歷史,是一門按原始分進行統分的科目,而不是像生物地理那樣進行賦分的副科。歷史考進元培班的全班前二,說明陳緣知在年級裏歷史單科成績至少能排進前三。

    非常大的進步,以至于陳緣知都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陳緣知看着比她還喜形于色的胡妤洙,後知後覺地彎起眼睛笑了:“嗯,太好了,看來我那兩本五三沒有白做。”

    胡妤洙頓住了,她差點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兩本五三??”

    陳緣知自然而然地回答道:“嗯,我覺得五三的歷史還是挺好用的,主觀題答案也很清晰,所以就買了高考A版和B版,暑假買的,剛好期中考試前都做完了。”

    胡妤洙:“??”

    胡妤洙:“這才十月底!你是八爪魚嗎?!”

    陳緣知的歷史五三胡妤洙也見到過,足足有一根手指指節那麽厚!結果面前這個人三個月做完了兩本,就特麽離譜!

    陳緣知:“沒有,歷史選擇題做起來不怎麽費時間,主觀題我做得很簡略,有些題看着覺得會了的,我就在腦子裏想好解答然後直接對答案了,所以才做得這麽快。”

    胡妤洙無言以對,因為她連一本物理必刷題都沒做完。

    她豎起大拇指:“我只能說活該你進步。果然壞事不問緣由,好事都事出有因。”

    教室的另一邊,辛桃和何湘言一桌正在讨論各自的成績,而她們後桌的虞婉宜一桌氣壓卻顯得有些低。

    孔臻怡自己的成績還是那樣,算不上特別好,在班裏只是中上水平。

    但虞婉宜卻退步了。

    雖然虞婉宜的總分依舊是班級前二,只比彭淩澤低了幾分,但她這次歷史卻被擠出了前三,只考了第四名。

    歷史單科班排那一列,第一名依舊是彭淩澤,而第二名的位置上,赫然寫着一個從未在那裏出現過的名字:

    ——陳緣知。

    孔臻怡看了眼從剛剛看到成績開始就沒有出聲過的虞婉宜,心裏漫上一點擔憂,但她還是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笑着和虞婉宜說話:“婉宜,我感覺我這次物理好像考得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次考試物理出得太難了——”

    虞婉宜卻仿佛不堪承受一般閉了閉眼。

    她努力調節好心态,巨大的壓力依舊沉甸甸地堆積在心頭,她勉強朝好友笑了笑,依舊很甜美,卻隐隐有些幹癟無力:“沒事,下次肯定能考好的。”

    孔臻怡見她笑了,便松了口氣,伸手拉住她的手:“你也是,別太糾結成績了,你和彭淩澤就差那麽幾分呢,下次準能考過他。歷史這次肯定只是一時失手,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她有意要鼓勵虞婉宜,于是笑着說道:“再說了,你的歷史一向很好,這可是你最擅長的科目哎!從高一到現在,你什麽時候掉出過前二?”

    虞婉宜的臉色卻越發白了,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她垂眸,輕輕應了一聲:“嗯。”

    “你說得對。”

    陳緣知的成績進步似乎也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元培班之所以被稱為元培班,不是沒有原因。

    這一屆從高一到高三,總共也只有三個人升上來過。前面兩個來到這個班的分別是林松鳴和何湘言,他們也都是班裏努力派中最典型的學生,幾乎從未松懈。

    但結果也是顯而易見的。兩個人在班裏的成績都不算突出,林松鳴的成績在班裏還可以說是中游,何湘言就完全是班內物理類的倒數了,随時都有可能跌回創新班。

    但是陳緣知卻和他們截然不同。

    來到這個班裏不到一個學期,只兩場大考,班排名就爬升到了中游,還拿到過一次副科全級第一,這次還拿了歷史年級第二,勢頭猛得驚人。

    而且陳緣知還很漂亮。如果只是單純的成績好也許還不會受到這樣的關注,但加上這一點漂亮,就完全不同了。

    這一天的數學課,數學老師照慣例抽人上臺寫應用題。

    “這兩道題解快點,不然這節課的內容就講不完了。”

    他拿起桌上放着的成績表,鏡片跟酒瓶蓋一樣厚的眼鏡後,視線飛快地滑過名單,很自然地喊道:“左邊那道就臨濯來吧。”

    前排的男生起哄:“老師,班長解那麽快沒意思!”

    數學老師氣笑了:“是要找個解得慢的,你們好少聽我啰嗦是吧?”

    “我們不敢!”

    數學老師氣得吹胡子瞪眼:“再給我吵兩句就你們來!”

    前排男生頓時安靜如雞。不為什麽,數學老師寫在黑板上的那兩道是拓展題,要是出在高考卷上,準是壓軸的那兩道大題的第二小問,那是即使是元培班的學生都要琢磨一番的。

    要是被叫上臺,卻答不出來,那可就丢人了。

    許臨濯已經從座位上站起來了,還有右邊的題目沒有人選。數學老師又看了眼成績單,忽然開口,喊出了一個令人意外的名字:

    “陳緣知,右邊那道。”

    小情侶同臺寫題!班裏要有人開始磕cp了~^_^也快到文案情節喽!估計是下兩章!

    對了,《今夏》進入征文決賽啦!還請麻煩大家動動手指,點擊文案最上方的投票通道,為《今夏》投出寶貴的一票吧~^_^萬分感謝!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