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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12
    番外12

    此刻,春申市的謝家家中,謝母與謝父恰好出游,前往鄰市進行訪察,謝庭郁去了公司,整個謝家中除了管家和保姆,只有謝明慎一個人。

    謝明慎接到謝槿桦的電話時正在看書,他看着手機上跳躍的名字,接起時嘴角帶出一絲笑意:“小桦嗎?”

    “大哥。”謝槿桦的聲音剛從電話裏傳出來,謝明慎臉上的笑意便消失了。

    他放下了手裏的書,眉心皺起,語氣也變得焦急,胸膛微微起伏,“小桦,你在哭?”

    “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會——”

    謝槿桦低啞的聲音響起:“哥,我現在在家門口。”

    等謝明慎打開大門,謝槿桦才和他解釋:“我回來得太匆忙,忘記帶家裏的鑰匙了。”

    “那沒什麽。”謝明慎看着眼下灰黑眼睛有些發腫的謝槿桦,心疼得幾乎揪起,他伸手拉着謝槿桦,将她帶到沙發前,給她倒了一杯水才坐下來。

    坐下之後,謝明慎便一直定定地看着她,等她仰頭喝完一杯水,才開口問道:“所以怎麽了?”

    “為什麽你會哭,為什麽你突然回春申?”謝明慎的眉心皺成一團,“你現在看起來多憔悴,你知道嗎?”

    謝槿桦垂下頭:“對不起。”

    “害你擔心了。”

    謝明慎看着她,慢慢嘆出一口氣:“我只是關心你,不是在責怪你。”

    “嗯,”謝槿桦,“二哥呢?他不在家嗎?”

    謝明慎:“庭郁他去公司了,不在家裏。”

    “你找他有事?”

    謝槿桦猶豫片刻,“大哥,其實我回來,是想請二哥幫我一個忙......”

    謝槿桦将這半個月來她身邊發生的事和EC現在的困境,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謝明慎。

    果然不出她所料,謝明慎從聽到車羅兵冒犯她的那一刻開始,臉色便驟然沉了下去。

    謝明慎面色如霜:“......槿桦,你還記得那個投資人的名字嗎?”

    “記得。”謝槿桦把手機備忘錄的頁面調出來,遞給謝明慎,“他經營的幾家公司,我也都查清楚了。”

    “這也是我想拜托大哥的事情,”謝槿桦面色平靜,眼底的執拗卻驚人,“我希望大哥查他。”

    “他做這樣的事情一定不是一次兩次了,如果沒得手過,不會這麽嚣張這麽肆意妄為。”謝槿桦,“我只是運氣好,被我們組長護着,我不敢想象其他女孩在遇到這個渣滓的時候,如果他們的上司沒有選擇幫她們,她們會遭遇什麽。”

    謝明慎:“好。他的事情,我會讓人處理的。”

    謝明慎頓了一下,仔細地觀察着謝槿桦的表情:“但是關于注資的事,還得看庭郁怎麽決定。”

    “我,還有爸媽都不适合走到臺前,和生意人進行往來,這一點槿桦你一直都是知道的。家裏現在能一下子抽調出這些資金的人只有你二哥。”謝明慎,“我不了解這個項目,庭郁公司裏的業務情況也只有他自己是最清楚的,如果你們的項目和公司業務相去甚遠的話,我也不能保證......”

    “哥,我們的項目和團隊實力是足夠優秀的,我可以待會兒讓組長他把項目資料發給你看。我不是想讓二哥接收一個爛攤子,這個項目也有我的心血,我是看着它一點一點完成的,我很清楚它一旦落地會帶來多少利益,對二哥的公司來說絕對是好事。”謝槿桦垂着頭,放在腿上的手指蜷縮緊,“.....我知道我很厚臉皮。我們的項目再好,也和二哥公司的主業務沒有什麽關系。但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謝明慎看到了謝槿桦的眼淚在一顆一顆地往下掉,即使她已經将手指捏得發紅:“我得幫他.....不然我沒辦法想象,組長他那麽驕傲努力的人,從來沒失敗過,就因為我惹出的事而折隕在半途.....哥,如果真的是這樣,我這輩子都沒辦法面對他了。”

    這是謝槿桦上了高中以後第一次在謝明慎面前流淚。

    謝明慎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妹妹有多要強,即使在學校受排擠也不願意向他透露半句,很多事都是自己扛着,自己解決。

    謝明慎對謝槿桦的眼淚向來毫無招架之力,他伸手抱住謝槿桦的肩膀,安撫性地輕哄,全然的無奈:“好好,哥哥明白了。我一定會勸你二哥的,一定讓他幫忙,好嗎?”

    “你現在太激動了。冷靜一些,去洗個臉睡一覺吧,我幫你聯系他。”

    謝明慎把她帶到房間,看着謝槿桦躺在床上閉上眼。她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十分疲憊,此刻一沾枕頭便逐漸墜入夢鄉。

    謝明慎看着她睡熟。

    感覺到女孩的呼吸逐漸平穩之後,謝明慎斂起眼底的情緒,伸手慢慢解開了她領口的扣子。

    少女的脖頸一片雪白,其上挂着一個三角形的護身符,白底黑字,隐約可見。

    ......

    日落西沉,梁瀛和技術科的組員坐在咖啡廳裏,忙碌了一天的疲憊湧過全身。

    梁瀛戴着半框眼鏡,聲音低沉:“這邊的投資人也很猶豫.....嗯,我明白,我再看着辦吧。公司的事情就先拜托你們了。”

    他挂了電話,手機屏幕上顯示短信箱有了新信息,他點開看,鏡片後的黑眼珠清明。

    技術科的人在唉聲嘆氣:“你說怎麽辦啊!這個姓車的到底多大來頭?居然連天津這邊的投資人都談不下來!”

    “之前不是聽說他家裏有人是在上面做事的嘛.....”

    “當真?哎,那這種可以舉報的吧?”

    “實名舉報,你還得有證據,我們哪來的功夫搞他?怕是他還沒倒臺,我們公司先倒臺了。”

    “要是我家裏有錢就好了,我指定給我們公司投錢......”

    梁瀛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周遭的議論聲小了下去,紛紛轉頭看向接起電話的梁瀛。

    “喂,您好。”

    “嗯......嗯.....是的,”梁瀛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許驚愕,然後便是遲疑,“嗯,請問您貴姓?”

    “好,謝先生。那您什麽時候有時間?”

    “明天上午嗎?好的。”

    梁瀛在衆人火辣辣的眼神中挂斷電話,朝他們看來:“是新的投資人。”

    “歐!!!!”技術科的一群男人頓時站了起來,就差振臂歡呼,梁瀛一句話打消了他們的念頭:“還沒談下來,只是約個時間,對方的語氣,聽上去意願是很強烈的。”

    “組長,是哪裏的投資人啊?”

    梁瀛:“春申的。”

    “這麽遠?他們是怎麽知道我們團隊的啊?”

    梁瀛主動問了對方的姓氏,心裏也有過猜想,但他又覺得或許只是巧合。

    梁瀛:“所以我今晚得去春申了。我訂個機票,現在過去,你們回北京吧。”

    “組長,我們不用去嗎?”

    梁瀛搖搖頭:“對方說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我今晚再和他确認一下,如果有專業性比較強的問題,我到時候約個視頻會議,你們線上給他講解一下就好。”

    技術科的衆人不明所以地點頭:“好吧,那有什麽事情,到時候聯系!”

    ......

    第二天,梁瀛來到約定好的地點,當他推開門見到謝明慎的身影的那一刻,他瞬間明白了謝明慎為何會突然找上他們。

    原因無他,謝明慎實在和謝槿桦太過相像。

    和更多地遺傳了謝父,長相偏冷厲的謝庭郁不同,謝明慎和謝槿桦的長相都更多地遺傳了謝母,五官柔緩內斂,落在謝槿桦的臉上是輕盈明秀,落在謝明慎的臉上便成了溫質雅邃。

    也因此,常有人和三兄妹開玩笑說謝明慎和謝槿桦才像是兄妹,因為兩個人單論五官實在是太相像了,直到後面謝槿桦長大,性格更偏向鋒銳冷淡,才消磨掉了些長相帶來的柔和感。

    梁瀛斂去眼底的情緒,坐下和謝明慎握手:“謝先生。”

    謝明慎看着他的目光讓梁瀛有些不自在,但對方的眼神并無惡意。

    “看來你已經猜到我的身份了,”謝明慎淡淡笑了,“你和小桦同齡,我虛長你十餘歲,就稱呼你的名字了。”

    “梁瀛,你們團隊的項目內容我已經詳細了解過了,所以這次只邀請你來,因為專業方面的問題我沒有什麽疑問了。”謝明慎從包裏拿出一個形狀怪異的東西,兩根長指将其擺正在玻璃桌上,梁瀛的目光也由此被他的動作吸引,“在開始我們的會談之前,我想先請你看一樣東西。”

    謝明慎的手撤開,梁瀛也終于看清了桌面上擺着的東西——那是一根三角形的護身符挂墜。

    謝明慎:“這個護身符上有一些字,你可以仔細看看。”

    “我想請你辨認一下,這是不是你的字跡?”

    梁瀛看清護身符上的字體時,眼睛驀然睜大了。

    謝明慎也看見他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的錯愕:“對.....這是我的字跡。可是為什麽——”

    謝明慎心裏的最後一絲疑慮也都消散。

    他放在膝蓋間的手慢慢握緊,臉上的神色也慢慢變化,眉心微展:“那我明白了。”

    梁瀛沒有想到會在謝明慎這裏看到自己以前初中時的字跡,雖然經年,但記憶力一向很好的他一下子就辨認了出來,這就是他自己的字跡。

    但是為什麽寫有他字跡的紙會被做成護身符,又為什麽會在謝明慎的手中——

    其間關竅在思及此處時,被謝明慎眉宇間那絲絲縷縷的熟悉感所穿透,驀然一個荒誕但卻合乎邏輯的猜想在梁瀛的大腦內慢慢誕生,像是野草蔓生,牢牢占據了他的腦海。

    謝明慎見他表情變化,面上竟然露出了一絲微笑:“看來你已經猜到這個挂墜的主人是誰了。”

    梁瀛發現自己很難開口,因為聲音不知何時艱澀得厲害:“......是槿桦嗎?”

    謝明慎:“嗯。我想,她大概從初中開始就對你抱有一種特殊的感情,直到今天。”

    “你放心,她沒有向我透露過這件事,這是我自己發現的。”

    謝明慎慢聲道:“小桦去上大學之後,我在整理她的房間時偶然找到了一些草稿紙。”

    “她小時候學過素描,但只學了兩年就沒再去學了,她對畫畫的興趣不大。所以當我看到那些畫着素描畫的草稿紙時,我是很驚訝的,因為我一直以為,她應該對畫畫不是很感興趣才對。”

    “但當我拿起那些草稿紙仔細看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或許想多了。”

    幾十張草稿紙都畫得粗淺,像是心煩時随手的塗鴉,但卻因為主人對其筆下人物的熟悉,而寥寥幾筆,已俱神韻。

    “她所有的畫裏畫的都是同一個人,一個和她年齡相仿的男生。”

    “她不是喜歡畫畫,她是在用畫筆思念着某個人。”

    謝槿桦雖遠在北京,可謝明慎一直知道她的近況,包括她大二便加入了梁瀛的團隊,直到現在。

    謝明慎派人去查了梁瀛的資料,才發現他和謝槿桦是高中同學——但這份交集實在太淺,他和謝槿桦重疊的在校時間,也不過僅僅一年,期間謝槿桦還因身體休學了半年。以此判定他們早就認識,似乎實在是有些勉強。

    謝明慎當初查到高中便沒有再查下去。他只是需要了解妹妹身邊的人的底細,避免別有用心的人接近她,查到這裏就已經足夠了。

    直到昨天下午,他看着謝槿桦握着他的手,眼睛通紅的樣子,一向熟悉她,看着她長大的謝明慎敏銳地察覺到了她對她口中的事物異乎尋常的感情。

    腦海中那些散落各處的星辰,便于同一時刻連成了一線,原本藏于久夜之中的完整的星座,漸漸浮出遙雲。

    謝明慎語氣溫和,說話的內容卻截然相反:“我很看好你們團隊的項目,此一時彼一時,你所面對的打壓只是暫時的,只要給你機會,我相信憑你展現出來的聰慧和才能,業界一定會有你的一席之地。”

    “槿桦讓我幫你,但我不清楚,你是否了解她的心意,”謝明慎看了眼梁瀛的表情,“現在看來,你應該是不了解的。”

    “那麽,我這邊可以給出兩個方案,”謝明慎将兩本文件放到了梁瀛的面前,“你可以一邊翻看,一邊聽我說一下這兩個方案大概的內容。”

    “第一個方案是,槿桦二哥會給你們團隊提供這一次救急所需的資金,但也只有救急的數額,同時按市場交易的售價,你們要給槿桦二哥公司相應的股權比例,”謝明慎語速放緩,“這個方案有一個額外的要求,那就是在你們團隊度過難關後,你必須辭退槿桦,并且之後也不再聘用她。”

    梁瀛聞言,翻着文件的手指驟然一頓,他擡頭看去,“第二個方案是什麽?”

    謝明慎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

    “你和槿桦訂婚。”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以向你承諾,謝家會是你們的後盾。”謝明慎看着他,“你們在北京得罪的那個投資人,在謝家面前不值一提,那件事我也會找人幫你們解決,以後再有這樣的事發生我也能幫你們擺平。後續的注資你們也不必再憂心,我弟弟的公司會全力支持你們的研發隊伍。”

    “我知道你們的團隊其實一直都傾向于往售賣技術和授權技術的方向發展,但我認為你的野心遠不止于此。”

    “如果有我們的支持,你們團隊就可以不用依靠售賣核心技術獲利,而是可以自己打造一個專門生産和研發智能車輛的新銳企業,擁有獨立的車間和生産線,乃至線下的銷售渠道,産品營銷,我們都會支持和配合,資金、經驗和人脈,都可以給你使用。”

    謝明慎:“我知道,這兩個方案在你眼裏,應該都相當荒謬,但你若是從一個兄長的角度去看待這件事,你便能理解我的做法了。”

    “很好懂不是嗎?如果你不喜歡槿桦,槿桦對你的感情對她自己而言就是有害無益的。你遲早有一天會和其他女人成家,我身為她的家人,她的哥哥,與其縱容她付出感情到最後又受傷,不如從現在就斷掉她的念想,這才是為了她好。”

    謝明慎擡手扶了扶眼鏡:“如果你已經看完了兩份文件的具體內容,那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決定了。”

    ......

    “他真的選了第二個?”

    謝明慎幾乎可以想象謝庭郁在話筒對面那種困惑裏帶着些驚愕的表情,他笑了:“你也很驚訝對吧。”

    “我一開始也很驚訝,說實話,我确實是抱着一種讓他知難而退的想法給出的這兩個方案,但他的反應卻超出了我的預料。”

    梁瀛看着桌面沉默了很久,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謝明慎沒有想到的:“這是槿桦的意思嗎?”

    謝明慎:“不是,她并不知情。但如果你答應,這件事我後面會向她解釋清楚。”

    梁瀛點點頭:“那我明白了。”

    “我選第二個方案。”

    謝明慎回想起當時的場景,對謝庭郁說:“我以為他肯定會拒絕這個方案,也許他舍不得槿桦離開他們的隊伍,但因此和她結婚更加荒謬不是嗎?但他就是這樣選了。”

    而更令謝明慎意外的,是梁瀛接下來說的一段話。

    梁瀛:“我也有一個要求,希望您能夠答應我。”

    謝明慎:“請說。”

    梁瀛看着他,目光清霜質地,雲熨溫緩:“不要告訴槿桦,我已經知道她喜歡我這件事。”

    “我想,從少年時代起就喜歡一個人的感情應該是很純粹的,也許這份感情給過她很多慰藉和力量,也曾陪伴她走過很長的路。我想如果是我這樣喜歡着一個人的話,我一定不希望他是從別人那裏知道這份感情的。”

    “我希望您尊重她的隐私,您今天将她對我的感情告訴我本人的行為,我其實是不贊同的。她如果知道,也許會很傷心您未經她的允許私自将她的秘密公之于人。我看得出您很關心她,我希望這件事不會成為你們兄妹之間的嫌隙。”

    回憶慢慢散去。謝明慎一只手握着手機,望着窗外的日落餘晖,輕笑道:“槿桦年紀雖小,看人的眼光卻出乎意料地不錯。”

    謝庭郁的語氣平淡下來:“現在下定論還太早,誰知道他對小桦有幾分真心?”

    謝明慎:“你說的對,但我想,小桦那麽喜歡他的話,就給她一次機會去嘗試吧。無論她之後因此而變得幸福還是不幸福,都有我們在她背後。”

    ........

    梁瀛走出咖啡廳之後便接到了一個來自熟人的電話,而這個人前一天還給他發過短信。

    電話裏的男聲帶着笑意:“梁瀛,聽說你們項目資金鏈被那不要臉的老頭給掐了?”

    “那老頭是真的拎不清啊,年紀大了腦子也不好使了,國內一群投資人怎麽也都這麽沒眼光?”男人在電話那頭啧啧感嘆,“怎麽樣,要不要來找我注資?你們的項目就差一步就要突破關鍵技術門檻了吧?我要得不多,還是之前的股份比,你要不要考慮考慮——”

    梁瀛:“不用了。”

    男人說到一半的話卡在了喉嚨裏,他的聲音陡然尖峭起來:“哈???是我給的條件還不夠優厚嗎?還是說你拿到了投資——”

    梁瀛:“有一個投資方願意注資,目前的困難已經解決了。”

    “.......我竟然慢了一步?”男人猶不死心,“是哪個資方?我聽說過嗎?他們開出來的條件還能比我好?”

    梁瀛:“不,他們要的股份比你多。”

    男人:“多少?”

    梁瀛說了個數字,男人倒吸一口冷氣,破口大罵起來:“梁瀛你瘋了吧??他們要這麽多股份你也給,我就要這麽點你每次都拒絕我!你知不知道你許諾的這個股份比意味着什麽?他們要是這幾年再四處拉攏一些小股東,你的控制權就不保了!到時候你一手建立的公司就是任他們施為,他們要把你的公司賣了你也沒資格拒絕!”

    梁瀛很平靜地聽男人罵完,才接話:“但那些股份,給的是我的妻子。”

    男人:“..........”

    男人:“???????”

    電話那頭傳來了男人瀕臨發瘋的震驚質疑聲:“什麽玩意??梁瀛你什麽時候結的婚啊!?”

    “不是,什麽意思,合着給你注資的是你老婆?你老丈人?不是你他媽耍我玩呢!?”

    “喂,梁瀛?你別給我裝聾,說話!”

    梁瀛還拿着手機,話筒那一頭的男人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但他卻已經無心去聽了。

    天際線塗抹的橘色追着女孩的背影,謝槿桦頭發淩亂,看得出出門的匆忙,連身上穿的T恤衫看上去都像是随手拿的,和褲子的顏色很是不搭調。

    但她正朝他跑來,梁瀛的眼中便看不見其他人或者事物了,只有她。

    梁瀛看着謝槿桦的身影,喃喃道出一句,卻是回答男人剛剛那個問題:“......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答應。”

    “我好像,鬼迷心竅了。”

    下一章出現小知!

    預防大家看不懂,解釋一下,梁瀛其實有其他的拉到投資的渠道,但是以給出較大部分股權的代價,反正他遠沒有到窮途末路的地步,是槿桦被團隊其他人的情緒催化,加上中間信息差導致她誤會了。梁會答應謝大哥只是因為槿桦而已。

    槿桦沒有變懦弱,她只是有了顧忌,她是梁瀛團隊的人,當她做的事都會影響到她在意的人的時候,她自然會被束縛,沒辦法和高中面對羅簡汀時一樣毫無保留地展示自己尖銳的一面了。(羅簡汀是同學,車是投資人,槿桦在面對二者時所處的位置也是完全不同的)

    真正的聰慧不是莽撞的而是謹慎的,如果槿桦那時選擇當場撕破臉,我覺得才不像她了。

    團隊裏的大家都清楚槿桦是個很負責的人,猜想到她會內疚,才紛紛勸她不要多想。

    來和我念,這是小說這是小說這是小說這是小說,不要代入現實!小說才會這麽狗血!(啊啊啊所以不要罵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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