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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現代if線
喻商枝最初以為起這個名字是為了貼合助農直播的人設,雖說樸實無華了一點,卻記憶點十足。
後來才知賬號的主人壓根沒想這麽多。
“喻大夫,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小溫,溫野菜。”
“小溫,這就是要借住在你們家的喻大夫,人家可是市裏有名的青年專家,你好好照顧着,可不能出差錯。”
喻商枝同溫野菜客氣地握了握手。
“這兩天要給溫先生添麻煩了。”
溫野菜頓時搓了搓胳膊。
“喻大夫,您可別這麽喊我,我這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幹脆,您和主任一樣喊我小溫得了。”
“那怎麽行。”
喻商枝覺得這樣不夠禮貌。
一旁許百富做主道:“就是,喻大夫,咱們村裏不興這麽客氣,您比小溫歲數大點,就這麽叫。”
喻商枝無奈點頭。
說話間天色已經暗下來,除了孟羽,徐朗和莫楊也被趕來的村民接走了。
喻商枝和溫野菜最晚離開,後者主動要幫喻商枝提行李,出了門喻商枝才發現,原來門口那輛小小的五○宏光是溫野菜的車。
等喻商枝在副駕駛坐穩,溫野菜才踩下油門,一邊打方向盤一邊道:“這個車便宜,新能源下鄉,買了有補貼,我平常就是在市裏和村裏之間跑一跑,足夠用了,就是有點亂,您別介意。”
喻商枝覺得溫野菜太謙虛了,他這車裏實際收拾得算是很幹淨。
甚至能看到一些和他年齡與性別不相符的裝飾。
比如前面臺面上的卡通人物擺件,還有出風口卡着的蝴蝶結形狀的磁吸支架。
大概是餘光瞥見喻商枝的視線在這些小玩意上停留,溫野菜笑着解釋,“都是我妹妹搞的,小姑娘喜歡這些花裏胡哨的。”
看得出是個好哥哥。
一路到了溫家門口,車停在院子外,緊接着圍牆內傳來陣陣犬吠。
“是我養的兩條狗,喻大夫怕狗麽?要是怕我就進去把他們栓回窩裏。”
喻商枝表示不怕。
于是溫野菜也沒多嘴,幫着喻商枝搬下行李,兩人進門後,喻商枝就聽溫野菜在跟狗說話。
“別亂叫,這是咱們家的客人。”
兩條狗都是威風凜凜的四眼鐵包金,看得出體格子壯實,說明主人喂養得很好。
他們好像真的聽得懂人說話,上來嗅了嗅喻商枝的褲腳記住味道後,就真的閉了嘴,安靜地卧回原處。
快到房子裏時,裏面的燈突然亮起來,為他們開門的是個小男孩。
“大哥,你回來了!”
顯然看到溫野菜令他很是雀躍,不過很快男孩就注意到大哥身後還跟了個陌生人。
不過他不太怕生,只是好奇地看過來。
“這就是你許爺爺說的,要借住在咱們家兩晚上的喻大夫。”
溫野菜示意男孩往後讓出位置,領着喻商枝進了門,順便介紹道:“這是我小弟溫茗,村裏人都叫他三伢。”
喻商枝一眼就看出小男孩周身籠罩的病氣,臉色黯白,唇色也不對。
他彎下腰和溫三伢打招呼。
“你好。”
溫三伢乖巧地開口,“喻大夫好。”
喻商枝輕輕摸了一把他的腦袋,發絲細細軟軟。
他兜裏其實總裝着一些糖果,今天也分給過村裏的孩子。
不過想到溫三伢的咳喘症,擔心甜的會害他咳嗽,終究沒有拿出來。
這之後,溫野菜領着喻商枝去樓上準備好的房間。
溫家父母尚在時,在村子裏屬于富裕的人家,宅基地上的這棟小樓修得穩固而漂亮。
就是曾經熱鬧的五口之家,如今只剩下兄弟兩個常住,難免少了很多人氣,看起來空曠又冷清。
“這是我以前的房間,現在我住一樓,這裏就空了。床單被褥都換了新的,但肯定夠比不上賓館的條件,辛苦喻大夫您委屈兩天。”
他們前後推門而入,伴随着“咔噠”一聲,開關按下,暖色的燈光亮起。
喻商枝看到了屋內深木色的桌椅、單人床和衣櫃,還有牆上貼的已經有些褪色的球星海報。
房間不小,盈滿溫馨的氣息。
以及有一點貿然闖入旁人領地的忐忑。
喻商枝不太習慣進入別人的房間,他在家中的房間連傭人都不能進,連衛生都是自己搞定。
“我睡這裏沒關系麽?”
他左右打量一圈,倒是溫野菜愣了愣。
“當然沒關系。”
後者緊接着走到衣櫃前,将衣櫃打開介紹道:“這裏面都是空的,您要是帶了換洗的衣服,挂進去就好。”
在他看來喻商枝應該是很講究的那類人,譬如對方現在身上的這件襯衫,看起來雖然低調,但一看就不便宜。
“好,多謝你。”
喻商枝的手指在靠上的紐扣上摩挲了兩下,忽而想起什麽似的問道:“白天義診時你不在村子裏,現在方不方便給你弟弟看病?”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在許家時村主任拉着他們聊了好半晌。
因此溫野菜以為喻商枝回來後就會準備休息了,沒想到對方這麽敬業。
雖然他也有些期待面前的大夫會不會給出不一樣的結果,但是給人提供住處,可不是為了抓人壯丁的。
“都這麽晚了,明日再說吧,您白天都忙了一天了。”
哪知喻商枝卻道:“時間不算晚,不過許主任跟我說的不太明白,還需要你跟我仔細講一講,要是家裏有病例和檢查報告一類的,也可以拿來給我看看。等我看完再診斷,效果會好一些。”
溫野菜下意識道:“可那些不都是西醫的,你們中醫也看麽?”
喻商枝笑笑道:“現在這時代,都講究中西合璧了,中醫是我的家學,但在學校,別的也要學的。”
溫野菜撓撓臉。
“那麻煩您了,您稍等一會兒,我去把那些東西拿過來。”
臨走前他注意到喻商枝手邊的保溫杯,忍不住指了指道:“要不要給您倒杯水?”
喻商枝低頭看了一眼。
保溫杯确實早就空了,他本想在許百富家添一杯,後來說起話來也給忘了。
“有勞。”
他把水杯遞過去,同時道:“不是說別這麽客氣,也別總是您來您去了。”
溫野菜展顏,“好,聽你的。”
不多時,溫野菜就再度轉回。
懷裏抱着一個文件袋,還有一個很大的文件盒,臂彎裏夾着喻商枝的保溫杯。
他把懷裏的東西在書桌上攤開,同喻商枝解釋道:“他這毛病是三歲左右開始有的,這兩年的帶他看病的病例、檢查單子,還有拍的片子,都在這裏了。這不拿出來還不覺得有那麽多,是不是一時半會兒看不完?”
溫野菜生怕喻商枝覺得麻煩。
結果話說完,一回頭,就見喻商枝已經戴上了一副銀色金屬細框的眼鏡,順便再度拿過那只藏青色的保溫杯。
這副模樣撞入視野,溫野菜覺得自己一時間都忘了要怎麽呼吸。
這反應說出來很俗,但落在一個人的身上時卻很直白。
其實第一眼見到喻商枝的時候,溫野菜就意識到對方的好看。
是可以用矜貴二字形容的長相,還帶着一股子清冷的書卷氣。
一看就是出身中醫
世家、書香門第,和他們這些出生在農村的“野猴子”有着雲泥之別。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溫野菜覺得自己心跳地有些快,他努力掩飾,迅速挪開視線。
喻商枝并未注意到溫野菜的小動作。
他有些近視,看電子産品的屏幕久了眼睛會幹澀,所以伏案工作前習慣戴上眼鏡。
在看清溫野菜拿來的資料後,頓時對這個青年好感倍增。
喻商枝見過不少拿着檢查報告來醫館看病的病人。
有的人懂得分門別類,看起來一目了然。
有些人則是眉毛胡子一把抓,什麽都胡亂塞在一起。
溫野菜顯然是前者。
“确實比想象中的多一些。”喻商枝嚴謹地斟酌道:“這樣吧,我今晚大概看一下,明天再給三伢診脈。”
溫野菜看得出喻商枝對自己弟弟的上心。
他在這之前就查過喻商枝的資料,知道對方醫術高明,平日裏因為還要兼顧學業,在醫館坐診的時間并不多,所以一號難求。
能得到這樣一對一的面診機會,不知道有多難得。
“好,那就麻煩您了。”
一不小心又脫口而出說了敬語,喻商枝擡眸,有所指地看了溫野菜一眼。
後者耳廓微紅,顧左右而言他道:“那您……你先忙着,我去給你切點水果。”
溫野菜落荒而逃,而在喻商枝眼裏,他只是走得步子格外快。
估計是個急性子。
喻商枝這般想着,卻沒有意識到比起別人,自己對于溫野菜總有些額外的關注。
一樓的廚房裏,溫野菜洗着蘋果。
蘋果是斜柳村裏村民承包的果園所産品種,多汁爽脆還很甜,也是他最近直播帶貨的頭號櫥窗産品。
拿出去賣的都是賣相好的,有些不太好看的,村裏人就留下自己吃,也給了溫野菜不少。
醜是醜了點,可味道不打折扣。
洗幹淨後,他抄起小刀削皮,果皮薄薄地被刀刃頂起,纏成在菜板上纏成完整的一條。
奈何有些人的手在削蘋果不假,腦子其實早就已經走神了。
溫野菜在唾棄自己的“顏控”。
他今年二十多,早就到了意識成熟的年紀,去市裏上了學,見了世面,也知道了性取向是怎麽回事。
因此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喜歡男人。
至于喜歡什麽類型,他在日常生活中着實沒接觸過什麽同類,所以還沒有得出過結論。
但喻商枝的長相也好,說話的聲音也罷,都無疑直直擊中了他的審美點。
尤其是那副眼鏡,簡直掃到了溫野菜的心尖上,看一眼就覺得麻酥酥。
發現自己越想越歪,他趕緊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放進盤子裏,又用碰過涼水的手背拍了拍臉。
喻商枝是什麽人,是高材生,是醫生,總而言之,是自己高攀不起的人。
充其量只能多看兩眼,就像是小姑娘追星一樣,明星本人橫豎也不知道。
他做好心理建設,端着蘋果強裝淡定地重新上樓。
玻璃碗被擱在桌上,蘋果塊散發着一股甜香,上面插着幾根牙簽。
“喻大夫,你嘗嘗我們村的蘋果,不比市裏那些水果店賣的高檔蘋果差。”
“巧了,我最喜歡吃蘋果。”
喻商枝放下手裏的檢查單,很給面子的戳了一塊送進口中嚼了嚼,誇贊道:“确實好吃,很有蘋果味。”
溫野菜笑道:“對,現在水果店賣的蘋果,就缺這口蘋果味。我們村裏用的都是老苗子,老品種,榨果汁也好喝。”
喻商枝多問了一句。
“你們的直播間就賣這些特産麽,野山茶,蘋果之類的?”
溫野菜掰着指頭給他數。
“還賣大米、小米、花生、瓜子、農家榨的菜籽油、曬的柿餅什麽的,我們村裏還有專門做竹編的,之前做的筐子笸籮什麽的不太好賣,城裏人用不着,最近我建議他們改做貓窩,倒是賣出去了幾十個。”
“我聽許主任誇你,說你點子多,早晚能帶着全村致富。”
喻商枝聽完溫野菜的話,實際已經打心底裏認同許百富的評價。
溫野菜抿了抿唇。
“致富這詞太大了,我就是舍不得這個生我養我的地方,想看它變得更好。很多村子,年輕人越來越少,撂荒的地越來越多,早晚有一天會從地圖上消失的,我不希望斜柳村有一天也會那樣。”
喻商枝隔着薄薄的鏡片看向溫野菜,因為他的這番話,難得有些動容。
溫野菜說完之後回過神,赧然起來。
“看我就是話多,一張嘴就沒完,打擾你了。”
喻商枝搖搖頭。
“聊天而已,算什麽打擾,正好這些報告我已經大致浏覽了一遍,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接下來,喻商枝赫然進入了專業模式。
他拿着一支鋼筆,時不時将溫野菜給出的答案記錄在本子上。
溫野菜注意到他的筆記,鐵畫銀鈎,一看就是專門練過的字體。
等到筆記本的紙翻過兩頁,喻商枝總算問得差不多。
溫野菜這個當大哥的,可以說對弟弟的病情了如指掌。
當然也可能是去過好幾家醫院求醫的緣故,有些話定然不是第一次回答了。
和這樣的病人家屬溝通,會省下很多精力。
喻商枝舒了口氣,将鋼筆的筆帽重新蓋好。
正在這時,他注意到面前的桌面上落下一點紅色。
他登時頭皮一緊,皺起眉頭,順着朝上看去。
果然就見溫野菜的鼻子下面蜿蜒着一道血痕。
出于職業病,喻商枝的第一反應就是直接上了手。
他用手指直接壓住溫野菜的一側鼻翼,眼疾手快地抽出一張紙巾塞到對方掌心裏。
喻商枝的動作太快,導致溫野菜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直到張口想問話時,嘗到了一股子鐵鏽味。
而他疑似“一見鐘情”的對象,此刻正一臉如臨大敵,又近在咫尺地同他講。
“小溫,你流鼻血了。”
阿野流鼻血是因為天幹物燥,絕對不是因為別的(目移)
今天本來想多寫點快點走劇情的,結果家裏出了點事又耽誤了。
現代的番外盡量不占太多篇幅,後天一定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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