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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7.14日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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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7.14日的更新

    沈卿往後撤了撤身體,離開季言禮的“勢力”範圍。

    剛滴進衣服的那滴水順着肌膚一路下滑,帶着一路濕溻溻的痕跡,悄無聲息地消失。

    沈卿對季言禮的話避而不答,反倒是開口問了另一個問題。

    “你這別墅有幾間房?”

    聲音嬌而不媚,柔卻不軟,讓人想到上好的青花瓷盞。

    “這裏一間,樓上一間,”季言禮條慢條斯理道,“你想睡哪間?”

    說罷摸了沈卿身後的毛巾蓋在自己發頂,直起身。

    随着壓迫在身前的氣息被抽離,沈卿放松身體,揚手掩在唇邊,打了個哈欠。

    “你睡哪間?”她聳拉着眼皮,神情困倦。

    季言禮撥了撥前額還濕着的劉海,站在床頭櫃旁,側臉被床頭櫃的燈光打的明亮:“樓上那間。”

    沈卿拍了拍身下的床:“那我睡這個。”

    季言禮從身後的軟塌上撿了件衣服,套在身上,俯身想拿床頭櫃上的打火機,然而剛拿起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把那銀色的金屬塊又放了回去。

    重新靠回牆上時,眼底的戲谑更為明顯。

    “不是說喜歡我?”男人問。

    大概是剛洗過澡,被熱氣熏過的嗓音有種不同尋常的迷人。

    沈卿微微笑,一手按着床面,一手扶在季言禮的胳膊上,站起來。

    “對,”她答得很爽快,“但這種事,拉在手裏的線總要松松緊緊才有意思。”

    “就比如——你現在不就會想,我為什麽不想跟你睡一間?”

    沈卿手指點在季言禮的胸前,頂着張純得要死的臉,說了這麽一句。

    季言禮微垂眼,眸光攏着身前的人。

    他臉上自始至終都挂着的淡淡笑意,和幾天前在林家茶莊以及下午看評彈時的樣子別無二致。

    沈卿手收回,背在身後,兩根手指相互絞了絞。

    沈卿從浴室出來時,季言禮已經不在房內了。

    既沒有給她打招呼,也沒有讓應侍再送來什麽東西,冷漠得仿佛這棟房子裏并沒有她這個人。

    沈卿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找到吹風機,拿到浴室插上電時,倏然低頭笑了一下。

    她果然沒有看錯。

    季言禮這人是個表面溫和,其實內裏冷得要死的......大尾巴狼。

    樓上的人并不知道隔了一側地板的人,此時正在邊吹頭發邊吐槽他。

    季言禮坐在落地窗邊的軟塌上,面前的矮腳茶幾上放了瓶打開的酒,和裝了酒的玻璃杯。

    “明面上沈家的産業都在時恒湫手裏,但實際上一部分的核心控制權在沈卿那兒......”林行舟在電話裏說。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捏在玻璃杯的杯沿,吩咐那端:“把最近鼎盛內部人員變更的消息發我一份。”

    ......

    沈卿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十點。

    睜開眼睛,看到并不熟悉的天花板,愣神了兩秒才想起來,這是在季家的山莊。

    沈卿臉在枕頭上蹭了蹭賴了會兒床,等十分鐘後起床,去浴室洗漱完從卧室出來,發現季言禮果然已經不在了。

    不過她本來就沒抱希望起來能看到他。

    沈卿叫了客房服務,餐送過來的時候尚靈正好打來電話。

    尚靈:“你還在季言禮那裏?”

    沈卿用湯匙舀着碗裏的小馄饨,嗯了一聲。

    尚靈猶豫了一下:“他人呢?”

    馄饨的味道做得好,但蟹黃湯包內裏的餡有些腥。

    沈卿挑剔地皺了皺眉,把剛咬了一小口的包子放下,回答尚靈:“走了。”

    “走了?”尚靈訝然,語調都提高了半分,“就這麽走了?!”

    沈卿舀湯的手一頓,反應過來尚靈為什麽驚訝。

    她抽了紙巾擦嘴,好笑道:“你在想什麽?我只是來這兒睡了個覺。”

    “自己.....自己睡的嗎?”尚靈問。

    “對,自己睡的,”沈卿索性一次答完,“從昨天晚上洗完澡就沒見過季言禮。”

    尚靈松了一口氣:“那沒事了,我就是問問。”

    和尚靈挂了電話,沈卿打給總臺,要了一套女式衣裙。

    昨天那條裙子裙尾的地方被弄髒了,不過即使不髒,隔天也是要換衣服的。

    沈卿報了尺碼:“麻煩可以幫我在季家常去的制衣店拿一套衣服和鞋子嗎。”

    “可以的,”那端女聲溫和,“請問您要什麽款式和價位的?”

    “裙子就可以,”碗裏的馄饨下了大半,沈卿放下勺子,“要最貴的。”

    “至于賬,”沈卿笑了下,接着道,“記在你們老板身上。”

    季家常去的制衣店,一條裙子的價格可能比頂奢的高定還要貴一些。

    雖說季言禮走之前交代過,說01棟的女士要什麽便給她什麽,但當下的情況,代班的經理思來想去還是給季言禮的助理打了個電話。

    電話被轉接到季言禮的私號上。

    老宅的書房,季言禮正坐在桌後聽林行舟彙報事情。

    電話接通,經理簡明扼要的說明了來意。

    季言禮沒擡頭,手上翻着剛助理遞上來的文件。

    經理話音落,季言禮撩頁的手停頓了一下,修長的手指捏着頁薄薄的紙。

    只一秒,他回話:“讓她記。”

    “好的,先生。”經理應下,正欲挂電話,卻被季言禮喊住。

    季言禮垂眸,注意力很顯然還在手上的文件上:“喊老板多帶幾套過去,讓她挑條喜歡的。”

    語畢,扣了電話。

    林行舟襯衣西褲,站在書桌前兩米遠的地方。

    饒是平日裏話不多,此時也不免多問了句:“那位沈家的?”

    季言禮點頭,簽了手上的文件,遞給一旁等了有一會兒的助理。

    助理接過,轉身出了書房。

    季言禮把筆扣上,看林行舟。

    書房東側是整面的通體玻璃,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把整個書房照得敞亮。

    “鼎盛內部人員的變動名單核實了嗎?”季言禮問林行舟。

    林行舟從手上的牛皮紙袋裏抽出來一疊紙,走上前放在季言禮的桌子上。

    季言禮看着手上的資料:“能确定是他嗎?”

    “基本可以,”林行舟說,“但他現在在窦家手裏,要找他可能要通過沈家的人脈,窦家和沈家交好,如果是沈家出面,很多事情都會好解決得多。”

    林行舟皺眉,說出自己的想法:“沈卿可能是想讓你再去找她。”

    林行舟斟酌着:“不過通過我們自己的人其實也可以,只是要繞一下,多費些時間,我覺得我們可以不用欠沈家這個人情......”

    林行舟話說到一半時,季言禮臉上的情緒已經斂了去,此時他手上的筆抵着桌面轉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笑聲很沉,有些涼,雖聽不出準确的情緒,但肯定不是愉悅的。

    幾秒後林行舟聽到季言禮聲音緩慢的:“她都這麽費盡心思讓我聯系她了,怎麽能不用。”

    話音落季言禮轉過來,對林行舟接着道:“晚上林家的家宴,幫我跟老爺子說一聲,我再多帶一個人過去。”

    林行舟兩秒間便明白了季言禮說的多呆一個人是指誰。

    林行舟往前邁了半步,繃了繃唇,躊躇了兩秒還是出聲:“沈卿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季言禮把襯衣的袖口解開:“我知道。”

    林行舟止住聲音看季言禮。

    季言禮擡頭,兩手交握,清瘦的腕骨從襯衣袖下露出來,

    “況且,”他笑了笑,接着說:“你以為她不知道我知道嗎?”

    片刻後,林行舟從書房裏退了出去。

    季言禮從座位上起來,往窗邊走,低頭撥了個號碼。

    一分鐘後,電話接通,聽筒那端輕軟的女聲響起:“嗯?”

    “衣服好看嗎?”季言禮反身靠在窗臺上,颀長的身影被拉長印在棕紅色的木地板上。

    沈卿對着鏡子看了眼:“還行。”

    淺綠色的長裙,腰線處略微收緊,展現出她玲珑的曲線。

    “嗯,”季言禮撩着窗簾布,看向院子裏開得甚好的海棠,“等下會有人再送去幾套衣服。”

    沈卿愣了下,尾音輕挑:“怎麽說?”

    倚在窗邊的男人低頭,細碎的劉海在他的前額投下一小片陰影,米白色的襯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清隽斯文。

    “晚上有時間嗎?”他聲音裏帶了笑,慢悠悠的,“想邀請你參加一個家宴。”

    沈卿想了下今天的日期,問道:“林家家宴?”

    季言禮腳下換了重心:“嗯。”

    沈卿把剛踩了一半的高跟鞋脫下來,正思考間,只聽那面人又問了句。

    “要不要賣我這個面子?”他語音拖沓,說的随意。

    沈卿整理領口的手放下來,調侃:“所有被邀請去的男人都一定要帶女伴?”

    “也不是,”季言禮否認,他半張臉側在陽光裏,揭了那斯文勁兒的人竟笑得有點混。

    緊接着好聽的男聲散在此時書房的陽光裏:“他們一半帶的是家眷,一半帶的是即将要成為家眷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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