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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84章 城门口起争执
    时茜与其他五部的尚书站在城门处迎接摩柯使团的到来,突然城门不远处的逗留围观的百姓发生了一些骚动,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突然四散而逃。

    

    而此时站在最前面的兵士,也突然严阵以待,纷纷把手放在腰间佩刀上,并且把刀抽出了三分之一。

    

    时茜见此情形皱了皱眉,十几秒后,时茜与其他五部的尚书道:“那摩柯使团带了一只吊睛白额虎来我西周,说是他们摩柯鲁王世子的爱宠,鲁王世子到哪里都带着。

    

    这次摩柯来西周给咱们圣上贺寿参加圣上的万寿节,是鲁王世子带队的,所以,把那老虎也一并带来了的。

    

    大前日,我找他们摩柯敲定入城时间、线路,就被那老虎窜出吓了一跳。”

    

    “昨日,我还特意派人去叮嘱,要他们在进城时,务必把老虎关笼子里,不要放那老虎在笼子外闲逛。

    

    哼!看来我是白说了。看这情形,摩柯那些人一定是没把老虎关笼子里,而是放任老虎在外面闲逛了。”

    

    “这些摩柯人,实在太放肆了。要我说,圣上就不应该让咱们六部的尚书都来迎接摩柯使团入城。

    

    我礼部尚书一个人来迎接他们摩柯使团入城就够给面子了。

    

    若不是怕出什么乱子,我这礼部尚书都不想前来迎接他们摩柯使团入城。”

    

    兵部、吏部、工部、户部、刑部等五部尚书异口同声道:“圣上让尔等陪萧尚书一起迎接摩柯使团入城,可不是给摩柯使团面子,而是给萧大人你这礼部尚书面子。

    

    前天,萧尚书你在摩柯使团那里受得气,我们都听圣上说了。

    

    那摩柯使团不就是觉得萧尚书你是女子,所以,才敢在萧尚书你面前那么放肆吗?这次,我们六部都到齐了,那摩柯使团若再敢欺萧尚书你,我们几个老头一定当场为萧尚书你出口气。”

    

    “圣上让尔等陪萧尚书一起迎接摩柯使团,自有圣意。如今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莫让这虎啸惊了百姓,让城门染血,扰了圣上万寿节的祥和。”兵部尚书沉声说道,目光锐利地望向城门正前方方向,“萧尚书既已知情,可有做其他安排?此刻百姓惊散,若有踩踏之祸,我等都难辞其咎。”

    

    时茜脸上闪过一丝对摩柯人的不虞,却也知道此刻不是生气的时候,冷声道:“本官我确实做了其他安排,就是防摩柯人阳奉阴违!

    

    现在,还请魏大人速令兵士上前,将那老虎驱回使团队伍,再派人维护秩序安抚百姓,莫要让事态进一步扩大。”

    

    吏部尚书抚着胡须,眉头紧锁:“摩柯此举,恐非无意。携猛兽入我都城,是示威,还是另有图谋?萧尚书,你与摩柯使团接触最多,可知这鲁王世子性情如何?”

    

    “狂妄自大,目空一切!”时茜冷哼一声,“不过是仗着蛊虫,又与南岳、百盛有所勾连,便敢在我西周境内如此放肆。

    

    那老虎据说是鲁王世子他亲手驯养,平日寸步不离,美其名曰‘爱宠’,实则是想借此彰显其勇武罢了。”

    

    工部尚书接口道:“城门处人多眼杂,若真让老虎在此处乱窜,后果不堪设想。不如我等先退后几步,令兵士组成人墙,将使团与百姓隔开,待他们将老虎控制住,再行入城之礼?”

    

    户部尚书则忧心忡忡:“百姓受惊,恐会影响城中秩序,甚至波及市集交易。此事若处理不当,怕是会让圣上不悦。”

    

    刑部尚书目光如炬,沉声道:“若摩柯人执意不放老虎入笼,依我大周律例,可当场将其拿下,以惊扰都城之罪论处!只是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此事还需斟酌。”

    

    正说着,远处已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隐约的虎啸之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身着异域服饰的使团正缓缓走来,队伍前方,果然有一只斑斓猛虎,虽有铁链拴着,却神态威猛,正昂首阔步,引得沿途百姓惊呼奔逃。为首的一名年轻男子,身着锦袍,面容倨傲,正是摩柯鲁王世子。

    

    时茜脸色铁青,对身旁的兵士喝道:“传我命令,让摩柯使团立刻停下,将老虎关进笼中!否则,休想踏入城门一步!”

    

    兵士领命,立刻上前高声传达。然而,那鲁王世子却仿佛未闻,依旧带着队伍前行,甚至还拍了拍老虎的脑袋,嘴角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

    

    “岂有此理!”兵部魏尚书怒喝一声,“来人,取我弓箭!若那老虎再敢上前,休怪我不客气!”

    

    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在城门之下骤然展开……

    

    鲁王世子嘴角的笑意更浓,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抬手拍了拍虎头,用生硬的西周话朗声道:“我道西周是礼仪之邦,原来待客之礼,便是刀兵相向?我这‘雪团儿’(他给老虎起的名字)性子温顺,从不伤人,倒是你们这些兵士,刀光剑影的,吓到了我的爱宠,又惊了百姓,该当何罪?”

    

    鲁王世子顿了顿,目光扫过六位尚书,最后停在时茜身上,带着一丝轻蔑:“萧尚书昨日派人叮嘱,本世子自然记下了。

    

    只是‘雪团儿’久居山林,初入繁华,若关在笼中,岂不憋坏了它?

    

    我摩柯勇士,与猛兽为伍,以示勇武。今日带它入城,一来是让它见见世面,二来,也是想让贵国圣上瞧瞧我摩柯的气魄!若连一只老虎都容不下,这万寿节,怕是也少了几分乐趣吧?”

    

    说罢,鲁王世子竟亲自解开了老虎脖子上的部分铁链,那吊睛白额虎似乎得了指令,向前迈了两步,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兵士们握刀的手更紧,箭在弦上,只待兵部尚书一声令下。

    

    鲁王世子却仿佛浑然不觉,反而催虎上前,与兵部魏尚书隔着十数步遥遥相对:“怎么?萧尚书,这位将军,难道真要对我和我的‘雪团儿’动手?不怕伤了两国和气,让圣上龙颜大怒吗?”

    

    鲁王这一番话,看似客气,实则将了众人一军。鲁王世子对于在驿站时与时茜那次的交锋耿耿于怀,觉得被时茜一个女子怼的哑口无言很丢面子,一心想要找补回来。

    

    经过两天的心理建设,鲁王世子觉得那日时茜敢那么与他硬刚,是因为身边没有其他人,或者说因为那时没有能压制时茜的人,时茜是当时西周人里身份最高的人,所以时茜就有些肆无忌惮,口不择言了。

    

    如今情况不同,现在在场的西周官员里有好几位与时茜身位相当的官员,时茜一个女官肯定是被其他人排挤的,因此时茜肯定嚣张不起来了。

    

    同时,鲁王世子还是吃准了西周正值万寿节,不愿轻易与摩柯交恶,更不愿在都城门口闹出人命。鲁王世子他赌的,就是西周不敢真的对他这个“使者”和他的“爱宠”怎么样。

    

    时茜气的脸色煞白,她没想到这鲁王世子如此嚣张,竟将个人喜好凌驾于两国邦交之上,还敢公然挑衅。兵部尚书的手按在弓上,指节发白,箭尖已经对准了老虎,但他也在犹豫——射杀王子的爱宠,无异于直接宣战,这个责任,他担得起吗?

    

    其他几位尚书也神色凝重,吏部尚书低声道:“此子狂妄,但其言也并非全无道理。万寿节在即,不宜节外生枝。”

    

    工部尚书附和:“是啊,若真动起手来,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难向圣上交代。”

    

    鲁王世子将众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脸上的倨傲更甚。鲁王世子觉得自己赌赢了。西周的这些官员,终究还是投鼠忌器。

    

    于是,鲁王世子转头对着身后的摩柯使团道:“看来西周的人有些害怕‘雪团儿’,也罢,看在贵国圣上的面子上,我便委屈它一下。”

    

    说着,鲁王世子示意随从抬出一个特制的、更为宽大的铁笼,但并未将老虎强行赶入,只是将铁链缩短,让老虎跟在自己身后,那笼子更像是个象征性的摆设,老虎依旧昂首阔步,只是活动范围小了些。

    

    “这样,萧尚书和各位大人总该满意了吧?”鲁王世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们可以入城了吗?”

    

    时茜看着那依旧威风凛凛的老虎,以及鲁王世子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时茜知道,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结果了。再僵持下去,只会让局面更加难看。

    

    时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对身旁的兵士冷冷道:“让开一条路,放他们入城。”

    

    兵士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缓缓收起了刀箭,让出了一条通道。

    

    鲁王世子得意地笑了笑,跨坐在吊睛白额虎的背上,在铁笼的“陪伴”下,耀武扬威地踏入了西周的都城。

    

    一场危机看似暂时化解,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开始。摩柯鲁王世子带着他的“爱宠”,已经在西周的土地上,投下了第一个挑衅的信号。城门下的六位尚书,神色各异,心中都沉甸甸的。这万寿节,恐怕不会那么平静了。

    

    领着摩柯使团前往醉红尘的路上,马蹄声与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交织,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兵部尚书魏保兴眉头微蹙,打马靠近时茜,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不解:“萧大人,”魏保兴习惯性地称呼着时茜的官职,“你方才在城门口提及,针对摩柯人有可能阳奉阴违,不肯将那‘老虎’——也就是鲁王世子豢养的猛兽——关进笼子,反而放任其在外行走之事,说你另有安排?”

    

    魏保兴顿了顿,见时茜侧脸平静,并无过多表示,便又追问道:“那不知萧大人……这安排究竟是……”

    

    时茜勒住马缰,侧过头看了魏保兴一眼,目光锐利而沉稳,仿佛早已洞悉他心中所想。“魏大人是想问,本官为此做了什么具体安排吧?”时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魏保兴连忙点头,神色凝重:“正是,正是。本官就是有些好奇。”

    

    时茜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淡淡说道:“本官的安排,说起来也简单。就是将那狩猎阵法游戏中,那些被驯养或模拟出的老虎、黑熊、蛟蛇之类的猛兽,直接传送到城门处,当场将鲁王世子他养的那只真正的老虎给绞杀了。”

    

    “什么?!”魏保兴听到这话,犹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脸色瞬间煞白,失声惊呼出来,险些从马背上栽倒。魏保兴急忙稳住身形,声音因震惊而有些发颤:“萧大人!这可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魏保兴急促地说道,几乎是凑近了时茜:“萧大人,您可曾想过后果?那城门口是什么地方?今日摩柯使团入城,消息早已传开,城门口里里外外,此刻怕是聚集了成千上万赶来看热闹的百姓!男女老少,摩肩接踵,挤得水泄不通!”

    

    “您若是将那些阵法中的猛兽——即便是游戏中的,其凶性与破坏力也不容小觑——传送到那样人潮汹涌之地,再与鲁王世子那只本就野性难驯的猛虎当场厮杀起来,那场面……”

    

    魏保兴说到这里,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那些来看热闹的无辜百姓,岂不是要被当场波及?虎啸熊吼,蛇舞爪牙,一旦混乱起来,踩踏碰撞,再加上猛兽的攻击,那得有多少人因此而丢了性命?”

    

    魏保兴激动地挥舞着马鞭,声音里充满了焦虑与反对:“萧大人,此事万万不可行!”

    

    时茜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缓缓道:“魏大人,所言极是。所以,本官不是没启用嘛!在咱们西周地界上,被人逼着动手,说实话显得我等无能,还平白落人口实?”

    

    魏保兴一听,脸上的愁云稍散,连忙应和道:“也是,也是。萧大人深谋远虑,是本官多虑了。”说完,魏保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远处那个跨骑在斑斓猛虎背上、正耀武扬威的鲁王世子,眉头再次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愤懑:“哼,看着他这样子就来气!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骑头老虎就以为能上天不成?”

    

    时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安抚道:“魏大人,稍安勿躁。现在且让他嚣张一会儿,跳梁小丑罢了,蹦跶不了多久。”时茜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一丝神秘,“等到了‘醉红尘’……那里,有阵法加持之下,嘿嘿……”

    

    魏保兴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几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萧大人,您这是打算……等那摩柯使团到了‘醉红尘’,再收拾他们?”

    

    时茜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副“你可别瞎说”的表情,声音也提高了些许,确保周围若有若无的眼线能听到:“魏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也没说啊!‘醉红尘’可是本官我的私产。

    

    若摩柯使团在我那‘醉红尘’里出点什么三长两短,传扬出去,对本官我可没有半点好处。所以,我怎么可能会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呢?那不是自毁长城嘛!”

    

    时茜义正辞严地说完,话锋却又陡然一转,眼神瞟向鲁王世子胯下那头看似温顺、实则眼神中仍有凶光的猛虎,语气变得有些玩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魏保兴听:“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老虎嘛……总归是畜生、是野兽。

    

    这野兽的性子,谁又能完全摸得准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它就会突然的狂躁起来,或午夜咆哮,那也纯属意外。

    

    再然后呢……它这么一闹腾,一个不小心,把背上那位金贵的鲁王世子给甩下虎背,磕了碰了,甚至伤筋动骨了,那……也只能说是天意,是很正常的意外,对吧?”

    

    魏保兴何等人物,立刻心领神会,脸上的愤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笑容,魏保兴重重地点了点头,附和道:“对!太正常了!野兽嘛,野性难驯,突发狂性,误伤主人,古来有之,不足为奇,不足为奇啊!”两人相视一眼,皆是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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