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的。”

    李玉蓉听到韩飞说完后，总算是了解到当日事情的真相，韩飞苦笑一声道：

    “我也没想到，管家随口一句话，却让我阴差阳错的和李姑娘错过了。”

    李玉蓉转头看着庭院中的大槐树，却轻笑道：

    “这也是一种缘分，或许老天爷就是想让你今日在这里与我相见，其实现在想想，缘分这东西还是挺奇妙的不是吗？我们的初遇是个偶然，那个时候的你或者我何曾想到我们竟然会以这样的身份在京都相遇呢。”

    韩飞轻叹一声道：

    “是啊，那个时候，我只是一个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你却是高高在上的离家嫡长女，那一次见面后，我们甚至都不曾想过会有再见的时候。”

    李玉蓉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转头看向韩飞，缓缓问道：

    “对了，镇国公府的事情可以解释，那教坊司的事情呢？”

    韩飞愣了一下，他有些诧异的问道：

    “教坊司什么事情？”

    李玉蓉眼神飘忽，故意不去看韩飞，轻声道：

    “京都可都传遍了，我们的镇国公府的二公子，在教坊司为了花魁与禁军统帅大打出手，闹得满城风雨，现在你在教坊司可都是红人，据说，教坊司的那些个姑娘们，可都争着抢着要为你献舞献曲呢，倒是没看出来，我们的韩大公子，原来还是个多情公子呢。”

    李玉蓉虽然轻描淡写的说着，但明眼人却都可以听出她的语气有一丝淡淡的醋味，只是韩飞此刻却并未注意到这个细节，他只是无奈解释道：

    “天地良心，这可是纯纯的污蔑了，我那一日在教坊司，打的是谢云那家伙，原因是看他不爽，当然也有帮你报仇的意思，至于和段飞魂起冲突，那是对方刻意借机找事，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

    “我相信！”

    不等韩飞说完，李玉蓉已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韩飞微微一愣，李玉蓉却柔声道：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而且，你的为人如何，我还是有些了解的，记得当日在清水寺的时候，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没见你做什么逾越之举，难道说，我还比不上教坊司的那些姑娘们吗？”

    韩飞觉得对方的话似乎味道有些变了，他不免有些尴尬的说道：

    “事实上，我连教坊司姑娘长什么样子都不知晓。”

    李玉蓉噗嗤笑了出来，轻笑着说道：

    “听你的意思，还想再去看看？”

    韩飞避开了这个话题，他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问道：

    “所以，你来京都，真的是来找我联姻的？”

    见韩飞主动引到这个话题上，李玉蓉神色微动，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她似乎松了口气一样，轻声道：

    “你知道吗，事实上，我在今日之前，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再去镇国公府和你联姻了，一开始，我误以为你是刺客，对韩家就有了抵触，后面教坊司的事情，就更让我抵触了，这几日，我一直不曾答应要去韩家，就是因为这些，现在，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怎么都没想到，你就是韩子义，这对我来说，算是这段时间最好的消息了。”

    韩飞听着李玉蓉欢快的声音，他却越发沉默，直到李玉蓉说到此处，他终于忍不住说道：

    “或许，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李玉蓉洋溢笑容的神色愣住了，随后笑容逐渐收敛，轻声道：

    “为什么？”

    韩飞想了想，还是认真说道：

    “其实，刚刚你再说缘分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的，我们或许有缘无分，李姑娘，我恐怕不能答应你。”

    李玉蓉神色有些低落，她认真看着韩飞的那双明亮眼睛，同样沉默了片刻，轻声道：

    “是因为那位红衣姑娘吗？”

    韩飞点了点头，他轻声道：

    “我想我们在书院的时候，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我们只能是朋友。”

    李玉蓉突然有些激动道：

    “可当时你是韩飞，而你现在是韩子义。这是不一样的。”

    韩飞眼神平静，轻声道：

    “韩飞也好，韩子义也好，我...始终是我。”

    李玉蓉似乎也知道刚刚那一瞬间自己有些失态了，她深呼吸了一下后，轻声道：

    “其实，我虽然是世家大族的嫡长女，可我也知道，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我...并不介意...”

    韩飞打断她道：

    “可我介意。”

    李玉蓉愣住了，韩飞轻叹一声，尽量语气缓和道：

    “李姑娘，我虽然是镇国公府的公子，可我从小就浪迹江湖，我更认可的是江湖上的一个道理，人的命只有一条，所以也只能给一个人，爱也是一样的，我给了她，就无法在给你，我已经伤害了一个很好的姑娘，我一直很愧疚，所以，我不想在失去一个朋友。”

    李玉蓉彻底沉默了，她没想到韩飞会拒绝的如此干脆，甚至自己已经低声下气，愿意委曲求全到了那种程度，他也不愿意接受自己，她心中此刻无比的失望和伤心。

    “我明白你的心思了，可这场联姻并不是你我能决定的，青州李家很看重这场联姻，你知道的。”

    她依旧在尝试做着最后的努力，韩飞虽然不忍心，但还是打破了她的幻想，他认真道：

    “事实上，或许对你来说，与谁联姻，并不是你能决定的，但对我来说却不一样，我完全可以做自己的主。我不管怎么决定，我父亲都不会阻止的。”

    李玉蓉闻言不由苦笑一声，韩飞的话算是彻底堵死了她的希望，韩飞也觉得这样的话似乎太伤人了，他赶忙说道：

    “但李姑娘你可以放心，即便我们没有联姻，如果李家需要，我和韩家都随时可以相助，不需要任何回报。我们依旧是朋友。”

    李玉蓉摇了摇头，自嘲笑道：

    “韩飞，你根本不明白，对于一个世家大族来说，朋友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存在，在朝堂上，只有利益和亲情的捆绑，才能使最长久的盟友，你不会认为，我爷爷会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就会愿意把整个李家都寄托在你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