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禁军大营不远处的那条必经之路上,聂游无力的挥动着手中的刀刃,想要杀出重围,他浑身浴血,神智都快要模糊了,身边的兵马几乎都死绝了,四面八方都是将他们团团围住的禁军,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这些突然从自己身后和两侧冲出的禁军都是何时埋伏的,又为何会知晓他们会在这里设伏。
他带着分出来的八千兵马,在这必经之路上设下阻拦,挡住了从禁军大营出来的援军,可他没想到的是,就在双方激烈交锋的时候,两侧和自己的身后都突然出现了伏兵,这些伏兵将他们团团围住,本该是拦截之战,却变成了困兽之斗。
敌众我寡,又被提前埋伏,他甚至都没有做出任何防备之态,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为时晚矣,尽管他用尽全力拼杀,想要冲出一条血路,但道路狭窄,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再加上弓弩攒射,他的人死伤的很快,只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已然死伤殆尽。
聂游最终无力的倒下了,等待他的便是一拥而上的禁军,他惨笑一声,喃喃自语着。
“殿下,属下对不住殿下,先走一步了!”
聂游说完最后一句话,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将长刀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与此同时,南郊的那座大山上,几位明悟境的大战却依旧在继续,大祭司被太虚为首的三人团团围住,一番大战下来,他始终处于下风,此地更是早已被太虚的法阵所封闭,他连逃走的机会都不曾拥有。
三人各占一方,将大祭司围在中间,先前的交手,让这片深山的山顶已经化作了一片废墟焦土,大祭司虽然神色平静,但身上的气息却极为不稳定,太虚缓缓道:
“大祭司,还要做无谓的挣扎吗?从你踏入法阵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应该知道,你的结局是注定的。”
大祭司淡然一笑道:
“即便知晓结局,却也不甘就此沉沦,这就是人性啊。”
太虚轻笑道:
“这不是人性,是你想要以自己为代价,在拖延一些时间罢了,是想给那几个家伙创造逃走的机会?”
大祭司没有回答,太虚淡然道:
“不妨让你死心吧,皇宫中的那场谋反已然失败,当然,这也是在你的预料之中,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能够让大皇子赢,他只是你用来吸引他人的诱饵罢了,你的目的是韩万钧,但现在的结果很明显,这个谋划也失败了。至于你想要送走的那几个人,他们同样无法离开。早已有人等候多时了。”
大祭司沉默片刻后才继续说道:
“我着实有些好奇,太虚掌门,你已经与朝廷分割多时,为何会插手此事。”
太虚的回答很简单,他淡淡道:
“不管如何,我还是国师。”
大祭司扯了扯嘴角,并未多说什么,他想了想后说道:
“刚刚太虚掌教有一句话说错了。”
太虚挑眉道:
“那句话?”
大祭司淡淡道:
“对于镇国公的谋划,还没有失败,准确说,至少暂时还没有失败。”
此话一出,顾老的眼神微微一凝,心中突然一沉,隐约有不好的感觉,太虚眉头微皱,似乎也在思索什么,大祭司笑道:
“三位如今都离开了镇国公府,可曾想过,是否是我故意以自己为饵带诸位离开的呢?”
镇国公府中,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白泽军和国公府亲卫联手,血战了好一阵,终于将入侵的家伙都斩杀了,而最让他们震惊的,却是那些家伙几乎都不是正常人,他们更像是一群被控制了的行尸走肉,即便刀剑砍在身上,只要没有将其彻底杀死,他们就毫不在意,依旧奋力搏杀,甚至会去撕咬他人。
后来还是韩飞注意到这些人更像是自己遇到过的那种战傀,故而他凭借经验,让众人直接斩断了所有人的头颅,才算是彻底将他杀死。
韩万钧站在阁楼上,默默的看着一片狼藉的前院,对于前院中诸多价值连城的名贵之物破损,没有丝毫在意,他只是望着那些被斩断头颅后,才丧失生机的入侵者,脸色有些凝重。
这就是西荒正在筹备的东西吗?如果真的让他们筹备出这样一支队伍,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他的麾下不是没有死士,但死士却终究还是人,会有感情,对方却不一样,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些家伙已经不是人了,否则以镇国公府的力量,剿灭百余人的死士,并不是一件难事。
阁楼下,则是正在忙着处理刚刚闯入阁楼中的那四个披着斗篷的人,虽然四个人都是踏入知武境的武道强者,但面对拥有战阵,同样战力不俗的白泽军的围攻下,最终还是被彻底制服,等到四人几乎都再无出手之力后,白泽军毫不犹豫的对四人进行了补刀,并未有任何留活口的打算。
四人的尸体被抬出了阁楼,准备拉去前面和其余的尸体一起处理,只是当他们刚刚将四人的尸体拉出去的时候,却没想到四个人同时睁开了眼睛,下一刻,四人突然动了,这一举动将抬着他们的白泽军吓了一跳,甚至立刻做出了最快的抽刀反应。
但四个已经死透的人并未如同诈尸一样跳起来,只是剧烈挣扎了一下后,随后四道白光从他们的尸体胸膛处炸裂而出,汇聚成了一道虚影,这道虚影在出现的那一刻,便搅动了方圆数里的天地之力汇聚。
最后更是凝实成了一个中年人的人影,此人身材魁伟,面容刚毅,他成型的那一刻,抬手间,便是凝聚出一柄无形长剑,继而面向阁楼上的韩万钧,毫不犹豫的一剑斩出。
这一剑搅动风云,汇聚天地之力,一剑之威,丝毫不弱于先前任何一位明悟境强者的出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是谁也没有想到的,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是先前回到前院收拾残局的韩飞和同样在前院的六殊。
韩飞猛地回头,就看到了那令他震惊的一幕,他毫不犹豫的就要不顾一切想要冲上去阻挡,只是刚刚以回春仙指的手法短暂让自己重归巅峰,以至于此刻正处于最虚弱的状态,他脚下一顿,竟是无法动用气机。而眼看着那一剑斩向韩万钧,让他心急如焚之下,几乎目眦欲裂。
“爹!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