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思雅指了指那碗毒药。
“既然柳烟烟送了这份大礼,我为什么不接着?”
“死人是不需要留在东宫的。”
“只要我死在所有人眼睛里,季永衍的执念就断了。”
林大雄心头一跳。
这计划很大胆,也很疯。
“假死?你确定这药掌握的好分量?”
林大雄挠了挠头,有点纠结。
“万一真把自己玩挂了,我上哪儿找个人赔给岁岁?”
梦思雅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大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他在脑子里沟通着意识里的空间仓库。
他在里面搜索。
“师傅,救命!有没有那种能让人进入假死状态,还能保住心脉的东西?”
他在心里喊,积分数值在掉落。
过了片刻,他手心多了个透明管子。
里面躺着两颗蓝色胶囊。
林大雄睁开眼,把胶囊递给梦思雅。
“这是生命体征维持胶囊。你喝药前先把这玩意儿吞了,它能在你胃里形成一层膜,然后让你的身体进入低频率的代谢状态。”
“在外人看来,你没呼吸,没脉搏。但你的内脏会被胶囊里的能量护住。”
林大雄表情很严肃。
“但这药有时效,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内,我必须把你从灵堂里偷出来。要是过了时间,你还没吃下解药,那就真成尸体了。”
梦思雅接过那两颗胶囊,直接扔进了嘴里。
她喉咙动了动,咽的干脆。
“够了。”
她拿起那碗有毒的安神汤,手指很稳。
“大雄,接下来的戏,你得帮我演好。”
林大雄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演戏我是专业的。我保证让季永衍哭的肝肠寸断。”
梦思雅把碗端到唇边。
苦涩的味道扑鼻而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季永衍回来了。
……
玄武门外。
血还没干。
季永衍一身黑甲,甲胄上挂着血。
他手里拽着一根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拴着中风瘫痪的上官鸿。
上官鸿被拖在地上,官服被磨烂了,露出的皮肉在阶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嘴歪眼斜,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季永衍跨上台阶,站在百官面前。
那些老头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相爷中风,诸位爱卿怎么不关怀一下?”
季永衍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他猛地一拽铁链。
上官鸿发出一声模糊的惨叫,撞在了石柱上。
“动了孤的女人,还想全身而退?”
季永衍环视一圈,目光里的杀气很重。
一个老臣壮着胆子磕头:“殿下!上官相爷虽有错,但也该交由大理寺审理,您这样恐难服众啊!”
季永衍冷笑一声。
他动作极快,手中的长剑划过。
那老臣的脑袋滚了出去。
血喷了旁边人一脸。
“服众?”
季永衍一脚踩在上官鸿那张脸。
“孤就是众。”
“只要孤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谁敢伸手,孤就砍谁的手。谁敢动歪心思,孤就灭他九族。”
他用力一踩。
上官鸿的眼珠子都要被踩出来了。
“把他,还有那些参与的人,全部拖到午门外,凌迟。”
季永衍挥了挥手,处理了这些人。
“孤要让这京城的风,都带着上官家的血腥味。”
他说完,甚至没等行刑官回应,转身就走。
他现在只想回承乾宫。
他杀光了那些人,搬倒了最大的靠山。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终于有资格去跟梦思雅说一句对不起。
他手里还抓着白玉瓷瓶。
他想告诉她,上官鸿死了。
他想告诉她,他再也不让她受委屈了。
季永衍在幻想,梦思雅看到这些仇人的下场,会不会对他笑一下。
马蹄踏在积水里,飞快地朝着东宫冲去。
他却不知道,那是他此生离她最近,也最远的时刻。
……
承乾宫。
梦思雅端着那碗毒药,停在了嘴边。
她看着碗里黑漆漆的液体,看着自己的过去。
林大雄在一旁看着手表,计算着时间。
“三,二,一。行了,药效开了,赶紧喝,趁季永衍还没进来。”
梦思雅仰起头,刚要喝下去,门外忽然传来岁岁的声音,“放开我!”
“啊,娘亲,就救我啊!”
砰!
承乾宫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一股巨力粗暴撞开。
两扇门板拍在墙上,木屑横飞,发出一声巨响。
风雨带着浓烈的血腥气灌进内殿,吹的桌上烛火疯狂摇晃。
梦思雅端着假死药的手猛的一顿,药液洒出几滴落在手背。
门口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黑衣人。
他左手死死的扣着岁岁的脖子。右手稳稳的托着一个黑瓷碗。碗里盛着暗红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散发着刺鼻的苦涩气味。
岁岁的双脚悬在半空,两只小手拼命的扒拉着男人的手臂,小脸憋的通红。
“放开我……娘亲……”
岁岁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微弱。
梦思雅瞳孔骤缩,手里的药碗当啷一声砸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岁岁!”
她不顾手臂崩裂的缝合伤口,扯开被子就要冲过去。
林大雄一把将她按住。
“别动。”林大雄声音极低,语气很冷静。
他的右手已经摸到了后腰,大拇指拨开了一把黑色麻醉手枪的保险。这把枪是他用空间里的材料改装的,射速很快。
滴!滴!滴——
林大雄左腕上的微型探测仪刺耳的尖叫起来。表盘上的红光刺的人睁不开眼,危险警报响彻整个内殿。
虚拟数据在表盘屏幕上快速跳动。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混合神经毒素”
“强腐蚀性,半数致死量0.01毫克”
“成分分析:高纯度鹤顶红提取物,混入西域见血封喉毒液。无解”
林大雄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心里暗骂一声。
柳烟烟送来的那碗假死药,是个幌子,是吸引注意力的饵。眼前这碗,才是杀招。
上官鸿那条老狗,就算中风瘫痪,也早把最后一张底牌藏在了东宫里。这是防着外围失手,直接派人强杀的双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