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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68章 那个别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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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肚子顶在他小臂上硬邦邦的,掌心底下那颗小东西又踢了一脚。

    他没再说话。

    呼吸慢慢沉下去,一口一口,打在她脖子上。

    梦思雅的手指在他手背上一下一下的画着圈。

    更漏的水声从廊下传过来。

    滴答,滴答。

    天蒙蒙亮的时候,季永衍的呼吸匀了。

    梦思雅的手还扣在他手背上,没挪开。

    眼睛一整夜没合。

    盯着窗棂上透进来的天光,一点一点变白。

    院子里有脚步声了,洒扫太监拿着竹帚,沙沙的扫着落叶。

    然后。

    一个尖细的嗓音从院门外传过来,穿过晨雾,清清楚楚。

    “皇后娘娘驾到,特来探望雅妃妹妹。”

    ……

    院门外的通传声还在往里飘,洒扫的太监停了竹帚,齐刷刷跪下去。

    梦思雅的手指从季永衍手背上收回来。

    她没叫醒他。

    侧过身,慢慢的从床沿上坐起来,肚子太大腰使不上劲,两只手撑着床板,胳膊哆嗦了两下才坐稳。

    季永衍翻了个身,胳膊往她那边伸了伸摸了个空,眉头皱了一下,但没醒。

    梦思雅把被角掖到他肩膀。

    侍女秋禾迎上来,嘴张了张还没说话,梦思雅冲她摆了下手。

    “请进来吧。”

    她在外间的圈椅上坐下,腰后面垫了个软枕,两只手搁在扶手上。

    没换衣裳,没梳头,银簪子歪着,碎发贴在脸颊边。

    一身素色家常衫子,腰带都没系紧。

    沈知秋进门的时候,身后跟着四个宫女,两个捧着漆盒,两个打着绣伞。

    正红凤袍换了件鹅黄常服,但头上的赤金凤钗一根没少,步摇坠子叮当响,走一步晃三下。

    十七岁的脸底子白净,两颊上了胭脂,嘴唇点了口脂。

    整个人收拾的齐齐整整。

    她跨进门槛,先扫了一圈屋子。

    承乾宫不算大,陈设也旧,桌角有磕碰的痕迹,窗棂上的漆掉了几块。

    跟凤仪宫没法比。

    沈知秋的嘴角往上提了提。

    “雅妃姐姐。”

    她福了福身,姿态做的足,腰弯下去又起来,裙摆都没压皱。

    “本宫昨夜与陛下大婚,今日便来看看姐姐。”

    昨夜和大婚四个字咬的特别清楚。

    梦思雅坐在椅子上没动。

    “皇后娘娘客气了,坐吧。”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椅子。

    没起身,没行礼,连欠身都没有。

    沈知秋的笑僵了一瞬。

    她走到椅子旁边,没急着坐,先回头冲宫女使了个眼色。

    两个宫女捧着漆盒走上前,掀开盖子。

    “这是太后娘娘赐的安胎补品,叮嘱本宫亲自送来,说是岭南的珍品,寻常买都买不着,专给有身子的人养胎用的。”

    漆盒里码着几包药材,纸包上写着名目,字迹工整。

    梦思雅扫了一眼,没伸手。

    沈知秋把漆盒往前推了推。

    “太后的一片心意,姐姐可别辜负了。”

    她终于坐下了,坐的很端正,背脊挺的直,两只手叠在膝盖上。

    抬头的时候,下巴微微扬着。

    正宫的派头,拿捏的丝毫不差。

    梦思雅的手搁在扶手上,拇指慢慢的摩挲着扶手上磕掉漆的木头。

    “劳皇后惦记,只是太医院那边有嘱咐,我这胎月份大了,药材不能混着用,怕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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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慢。

    “这补品,我就不收了。”

    沈知秋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姐姐这话说的,太后赏的东西,哪有不收的道理?”

    “太医的话和太后的赏赐撞上了,我总的听太医的,肚子里这个,可不是闹着玩的。”

    梦思雅拍了拍肚子,语气松松散散的。

    沈知秋的胸口堵了一下。

    她来之前排练了好几遍,想着怎么用太后的名头压人,怎么旁敲侧击的提新婚之夜的事。

    没想到一上来就被挡回来了。

    她换了个路子。

    “说起来,昨夜陛下大婚——”

    她低下头,做出羞涩的样子,手指绞着袖口。

    “陛下对本宫……也算体贴,宫里人都说陛下冷性,本宫倒觉得还好。”

    这话说出来,院子里的宫女太监全低了头。

    梦思雅的拇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她没接这茬。

    端起桌上的茶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放下。

    “皇后年纪小,往后日子长着呢,慢慢处就好。”

    一句话堵回去了。

    不恼,不争,不解释,不接招。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知秋脸上的笑意淡了。

    她正要张嘴再说,外面的石板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急,很重。

    靴底砸在石板上,一下比一下沉。

    门帘被掀开。

    季永衍站在门口。

    朝服穿了一半,腰带系的潦草,头发束了个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但那倦意在看到沈知秋的瞬间,全没了。

    “谁让你来的?”

    沈知秋从椅子上弹起来,膝盖一软就要跪。

    “陛下,臣妾是来——”

    “朕问你,谁让你来的。”

    沈知秋的嘴合上了。

    季永衍走进来,没看她,径直走到梦思雅身边,手搭在椅背上。

    “雅妃胎象不稳,太医早有嘱咐,承乾宫不见外客。”

    他的手指在椅背上敲了一下。

    “从今日起,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踏入承乾宫半步。”

    他偏了偏头。

    “皇后也不例外。”

    沈知秋站在那,脸上的胭脂衬着发白的底色,红白交替。

    她的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福了个身,转身就走。

    四个宫女跟在后面,漆盒也没来得及拿。

    步摇叮当响着出了院门,声音越来越远。

    院子里安静下来。

    季永衍的手从椅背上滑下来,碰到梦思雅的肩膀,捏了捏。

    “下回她再来,直接让人挡在门外。”

    梦思雅端着茶碗又喝了一口。

    “你下朝了?”

    “散了一半,听见这边的动静过来的。”

    他在旁边坐下,揉了揉眉心。

    “那个漆盒别碰,让林大雄拿去看看。”

    梦思雅的手搁在肚子上,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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