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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一直睡。”
林大雄咬牙。
“睡眠时间会越来越长,直到神经彻底休眠,呼吸停止。”
季永衍后退了一步。
他撞在桌角上,茶碗摔在地上粉碎。
“解药呢?”
他盯着林大雄。
林大雄抓了抓头发,烦躁地转圈。
“我不知道!”
“这是一种全新的毒素,我现有的设备根本分析不出它的分子结构,太医院那帮人更指望不上!”
季永衍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转身看向床上沉睡的梦思雅。
她睡得那么安稳,毫无防备。
“想办法。”
季永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管用什么办法,把她弄醒。”
“我尽力。”
林大雄转身扑回试验台。
接下来的两天。
梦思雅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第一天,她还能醒过来两个时辰,吃点东西,跟季永衍说几句话。
第二天,她只醒了半个时辰,连一碗粥都没喝完,就倒在季永衍怀里睡了过去。
季永衍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朝政全搬到了承乾宫外间。
他一边批折子,一边竖着耳朵听里间的动静。
只要梦思雅的呼吸稍微变弱,他就会冲进去探她的鼻息。
他快疯了。
第三天下午。
梦思雅整整一天没有醒。
季永衍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那只手还是温热的,但怎么也捏不紧他。
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让开!”
“我是皇后,谁敢拦我!”
沈知秋尖锐的声音刺破了承乾宫的安静。
卫琳拔刀挡在院门口。
“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承乾宫。”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
“放肆!”
“我听闻雅妃遇刺特来探望,你一个奴才敢拦我?”
季永衍放下梦思雅的手,站起身。
他走到外间,一把拉开门。
沈知秋正带着人往里闯。
看到季永衍,她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关切的面孔。
“陛下,臣妾听说……”
“滚。”
季永衍冷冷吐出一个字。
沈知秋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往里看。
透过季永衍身后的门缝,她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梦思雅。
一动不动。
沈知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推开季永衍,硬生生挤进了里间。
“你找死!”
季永衍大怒,反手去抓她。
沈知秋已经冲到了床前。
她盯着梦思雅那张苍白沉睡的脸,手里的汤盅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汤汁溅了一地。
她脸色煞白,指着梦思雅,声音发颤。
“这是睡死蛊?”
季永衍的手停在半空。
林大雄从偏殿探出头。
两人同时看向沈知秋。
“你说什么?”
季永衍一把掐住沈知秋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
“说清楚!”
沈知秋双脚离地,憋得满脸通红。
她双手掰着季永衍的手指,艰难地往外吐字。
“岭南沈家秘术,睡死蛊。”
季永衍手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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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秋摔在地上,剧烈咳嗽。
“把你知道的,一个字不差地说出来。”
季永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少一个字,我活剥了你。”
沈知秋跪在地上,咳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双手撑着地砖,指甲刮在石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缓了好几口气才把嗓子捋顺。
“沈家祖上传下来的秘术,只有嫡系女子才知道。”
她抹了一把脸,抬起头。
“睡死蛊不是外来的毒,是蛊虫在特定刺激下自已变异出来的。”
“中蛊者会嗜睡,每天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到最后心跳和呼吸会慢到停下来。”
季永衍蹲下来,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和她平视。
“解法。”
“我只听祖母提过一次,具体的方子我不知道,但太后知道。”
沈知秋咬着嘴唇,声音发抖。
“沈家的秘药册子,当年灭门的时候被太后搜走了,所有的方子都在她手里。”
季永衍站起来。
他没再看沈知秋,回到床边。
他把梦思雅散落在脸颊旁的碎发拢到耳后。
手指碰到她的皮肤,还是温的。
呼吸还在,胸口还在起伏。
但那起伏的幅度比昨天又浅了一分。
“秋禾,把皇后送回凤仪宫,安排两个人盯着不准她出门。”
“是。”
沈知秋被架了出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季永衍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
院门合上。
季永衍把佩剑从墙上摘下来。
林大雄堵在偏殿门口。
“你又去天牢?”
“让开。”
“你冷静一下!”
“上次你冲过去被她套了多少话?每回都是你以为在逼她,结果她反手把你吃得死死的。”
季永衍的脚步顿了顿。
林大雄往前迈了一步。
“我陪你去,带上我的检测设备。”
“她说什么我当场验,她再想拿话术糊弄你,没那么容易。”
季永衍握着剑柄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
“跟上。”
天牢。
石阶上的积水比上回更深了。
靴子踩下去,水漫过了脚踝。
地下渗出来的寒气往骨头缝里钻,连火把的火苗都烧得有气无力。
铁门没关。
太后盘腿坐在稻草堆上,两手搁在膝盖上,闭着眼。
听见脚步声,她眼皮都没抬。
“又来了?”
季永衍走到铁栏前,把佩剑往地上一拄,剑尖扎进石缝,嗡的一声。
“箭是你的人射的。”
“不是。”
太后睁开眼,语气懒洋洋的。
“哀家人在牢里,怎么指挥人射箭?”
“但毒是你的。”
太后没否认。
她歪了歪头打量着季永衍。
“你那个妃子现在是不是睡着了?推也推不醒,叫也叫不应?”
季永衍的下颚绷紧了。
太后笑了。
“急什么,还没到最坏的时候。”
她伸了个懒腰,骨节嘎嘣响了几声。
“倒是有件事哀家好奇得很。”
她的目光从季永衍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的林大雄身上。
“你们给知秋丫头吃的那个假孕药是谁配的?这位林先生?”
林大雄的脸色变了。
季永衍的手在剑柄上猛地攥紧。
太后看着他们的反应,笑意更深了。
“皇帝以为哀家在天牢里就聋了瞎了?”
“承乾宫偏殿里叮叮当当折腾了五天,蒸馏的味道飘出去半个院子,你当御膳房的人闻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