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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80章 是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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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安静了。

    外面有鸟在叫让人心烦。

    梦思雅的手覆在肚子上,肚子里的孩子拱了一下顶着她的掌心。

    她的喉咙发紧,有东西堵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哪都去不了。”

    “不是去不了,是现在不能去。”

    林大雄直起腰,从托盘上端起药盅凑到她嘴边。

    “先把药喝了,这是配合解药用的辅方。帮你把蛊虫代谢物排出去,能降低孩子的风险。”

    梦思雅接过药盅,没看一口闷了。

    苦。

    比昨晚那瓶还苦,苦的她干呕了两声。

    林大雄递了帕子,她按在嘴上缓了好一阵。

    “大雄。”

    “嗯。”

    “我知道这些都是为了救我,他做的你做的我全知道。”

    她的声音闷在帕子后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可知道和接受是两回事。”

    林大雄的手撑在膝盖上,手背上还有昨天被她抓破的血痕,结了褐色的痂。

    “我也知道。”

    他的声音放的很轻。

    “但有一件事你得搞清楚,不管季永衍做了什么混账事,他的心现在还在你这。”

    梦思雅的嘴角扯了一下。

    “心在我这有什么用?人还不是在别人床上。”

    这话说得直白,林大雄被噎了一下,半天没接上,他站起来把药碗收了,又端起粥碗。

    “你把粥喝了,别的事以后再说,你现在的身体是你和孩子活下去的本钱,季永衍再混蛋,他手里有解药的渠道,有太后的软肋,这是你们娘俩目前唯一的保障。”

    他把粥碗搁在她手里。

    “利用他也好,恨他也罢,现在不能翻脸,等孩子生下来,蛊虫的事彻底解决了,你要走要留我都陪你。”

    梦思雅低头看着碗里的粥,几粒红枣沉在底下,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没什么味道,温温的从嗓子眼滑下去,胃里暖了一小块。

    “你说的对。”

    三个字咬着后槽牙说的。

    ——

    凤仪宫。

    日头从东边爬上来照的窗纱透亮,沈知秋坐在铜镜前头,宫女拿着篦子给她通头发,一下一下慢条斯理。

    铜镜里映着她的脸瘦削白净,嘴唇上抹了一层薄薄的口脂。不浓刚刚好。

    怀孕一个多月了,肚子还是平的,腰身一点没变。

    她拿起桌上的玉簪比了比,又放下了,换了根素银的。

    “娘娘今儿还是不戴凤钗吗?”

    宫女小心翼翼问。

    沈知秋对着镜子笑了笑。

    “戴那个做什么又没人看。”

    宫女的眼眶红了一圈,声音也跟着发酸。

    “皇上到现在都没来看过娘娘一眼,昨天诊出了喜脉也没传个话。”

    沈知秋拿起篦子,自已拢了一下鬓角的碎发。

    “哭什么,本宫又不缺他那句话。”

    宫女咬着嘴唇,不敢再吭声。

    沈知秋放下篦子手放在小腹上,掌心贴着平坦的衣料,慢慢来回摩挲了两下。

    “翠屏,你知道这座宫里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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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不知。”

    “皇子。”

    沈知秋的手指在小腹上点了点。

    “太后要的棋子和皇上需要的解药药引,以及沈家翻身的资本全在这。”

    她从妆台上拿起一盏茶,抿了一口搁回去,茶凉了,她也没在意。

    “雅贵妃肚子里那个就算是个皇子又怎样?”

    翠屏不敢应声。

    沈知秋的指头在茶盏的杯沿上转了一圈。

    “一个身上可能带着蛊毒的皇子,将来太医验出来毒素渗了骨髓,这个孩子连封个亲王都够呛,更别提坐那把龙椅。”

    她的嘴角往上提了提。

    “皇位这个东西,不是皇上说给谁就给谁,得身体康健名正言顺得才行呢。”

    她站起来裙摆在地砖上沙沙响,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

    阳光打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到她平坦的肚子上。

    “本宫不争宠不邀恩不跟雅贵妃抢那些虚的。”

    她的手按在肚子上轻轻拍了两下。

    “沈家满门灭在太后手上,太后又把本宫捞出来送进这宫里当棋子,这盘棋她下了三十年,以为本宫只是她手里的一颗子。”

    翠屏抬起头,看着自家主子的背影,脊背挺直,肩膀一动不动。

    “可她忘了棋子待在棋盘上久了,也会长脑子的。”

    沈知秋转过身。

    “传话给天牢那边,就说皇后娘娘身子不便,这两个月就不去给太后请安了,该送的吃食减半。”

    翠屏应了一声退出去。

    凤仪宫又安静下来。

    日光照着铜镜上,反出一片光。晃在墙壁上,一块一块冷冰冰的。

    ——

    天牢。

    水从石壁上一滴一滴往下渗,砸在角落的积水坑里,声音闷闷的,太后坐在草席上,手里捧着那只缺了角的白瓷碗。

    碗里没有粥了,是空的,她也没放下,就那么捏着碗沿一圈一圈转。

    牢门外的火把燃的不旺,烟气往里灌,呛得人嗓子发痒。

    她抬起头望了一眼墙壁上被季永衍抠掉砖头留下的黑洞。

    暗格空了。

    她的嘴角牵了牵,没笑,手指头在碗沿上敲了两下。

    “两个月了。”

    声音很小在牢房里滚了一圈,她把碗放在膝盖上,歪过头看着墙缝里透进来的一线天光。

    “外面的风也该吹起来了。”

    ……

    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承乾宫里的日子过的慢,能听清院子里老槐树上蝉鸣的节拍换了几轮。

    梦思雅的肚子大的吓人,走路的两只手托着腰,从床走到窗前就喘,脚踝肿的很厉害,按下去一个坑,半天弹不回来。

    林大雄每天卯时准到。

    铜皮箱子往床边一搁,先量血压,再听胎心,最后蹲在脚踏上,把她的脚搁在自已膝盖上,沿着小腿往下推。

    “疼不疼?”

    “还行。”

    “还行是多行?你给我说人话。”

    梦思雅被他噎了一下撇嘴,“七分。”

    “七分还还行?你上辈子是铁打的?”

    林大雄加了点力道,拇指沿着胫骨内侧的穴位一路碾下去,梦思雅嘶了一声,脚趾头蜷起来,缩了一下又没躲。

    “忍着,这个穴位通了,晚上能少起两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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