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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35章 真是喜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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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脚步声走远。

    梦思雅低头看季永衍。他还攥着她的衣角,呼吸慢了,眉头没松开,梦里不知在扛什么。

    她把被子往他肩上拉。

    没多久,舱门响了。

    阿默推门进来,手里多了竹筒,筒口塞着棉塞,里头装的是新配的安神散。

    她扫了一眼床上的季永衍,走过来,把银针从他背上拔出,针孔处渗出暗色血珠。

    “蛊虫暂时压回去了,今晚不会再闹。”

    阿默拿帕子按住针眼,抬头看梦思雅。

    “娘娘要问什么?”

    梦思雅没绕弯子。

    “你在门外说的那句话,她肚子里多出来的一道脉,什么意思?”

    阿默收了帕子,在床边圆凳上坐下。

    “我再搭一次。”

    梦思雅把手伸出去。

    阿默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腕脉,闭了眼。舱里安静得只听见炭火偶尔崩一下。

    过了很久。

    阿默的眉头先皱了,又松开,又皱。反复了好几回,才把手收回来。

    “怎么说?”梦思雅看着她。

    阿默没立刻答。她站起来,绕到梦思雅另一侧,换了只手再搭。这回时间更长,中途她的指尖还微微往下压了两次,换了两个位置。

    最后她收手,在凳子上坐了半晌。

    “娘娘,这道脉……不是毒。”

    “那是什么?”

    阿默的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

    “喜脉。”

    舱里的空气凝住了。

    梦思雅的手搭在季永衍手背上,一动不动。

    她以为自已听岔了。

    “你再说一遍。”

    “喜脉。”阿默的语气很确定。“滑脉,往来流利。脉象还浅,月份小,但确实是有了。”

    梦思雅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她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冰蟾寒毒入体那年,周延年跪在她床前,原话是——娘娘胞宫已被寒气冻透,经络尽断,此生再无受孕之可能。

    那是周延年说的。

    太医院院首,医术冠绝天下的周延年。

    她信了。

    她信了整整四年。

    “不可能。”梦思雅的声音压得很低。“冰蟾的寒毒把我里头冻得干干净净,周延年亲口说的,胞宫经络全断了。我怎么可能还——”

    “经络是断过。”阿默打断她。“但有人接上了。”

    梦思雅愣住。

    阿默从袖中抽出折叠的纸,摊开放在矮几上。纸面泛黄,边角带墨渍,上头密密麻麻写满字,一半是药名,一半是看不懂的符号缩写。

    但最底下那行字她认得。

    那是拼音。

    zhèshìwǒnéngzuòdezuìhòuyījiànshìle。

    ——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梦思雅手指按在那行拼音上,指尖发颤。

    “这张纸从哪来的?”

    “从娘娘枕头底下的夹层里翻出的。”阿默的声音平平的,“我给皇上扎针的时候挪了枕头,掉出来的。应该是那个人走之前塞的,藏的很深,枕芯拆过再缝上的。”

    梦思雅盯着那张纸。

    她把每个字看了一遍。药名她认得大半,当归、益母草、鹿茸片,都是寻常暖宫之物。但中间夹着的符号不是古方写法,是现代化学式,是提纯工艺,是她在大雄的简陋实验室见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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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你的保胎药里加了东西。”阿默开口,“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从脉象上能摸出胞宫经络有修复痕迹。“这不是药石能做到的修复,更精细,精细到每条断裂的脉络都被单独接上。”

    她停了停。

    “我行医三十年,没见过这种手法。”

    梦思雅手指压在那张纸上。

    指甲抠进纸面,纸角翘起。

    大雄。

    那个从现代穿越来的,手搓武器,永远穿围裙在实验室熬夜的林大雄。

    他在承乾宫守了她很久,喂药、听胎心、记录数据,被季永衍骂过赶过羞辱过。他摔了救命药液,扯了围裙,在雷雨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之前,他把最后一样东西留在她枕头里。

    不是实验手稿,不是现代武器图纸,是一张修复她身体的药方。

    他知道她会中寒毒。

    他知道周延年会判她此生不能再孕。

    他提前做了准备。

    梦思雅鼻腔发酸,眼眶发热,她仰头拼命忍着。

    她想骂大雄。

    你走就走了,留这些做什么。

    明明气得很,被伤透了,为什么还要——

    阿默没说话。她把纸推到梦思雅手边,起身往门口走。

    “娘娘好好歇着。脉象稳,但月份浅,寒毒没清干净,往后还得费心养。”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林先生是个好人。”

    门合上。梦思雅低头,把纸攥在掌心。

    眼泪掉在纸面上,洇开一小片。她赶紧挪开,手忙脚乱的把纸叠好,塞进里衣口袋。

    “……思雅?”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

    梦思雅的背僵了一下。

    季永衍醒了。

    此时半撑着身子,脸依然很红,嘴唇发干,都起皮了。

    他的手还攥着她的衣角,指节松了些,但没放。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她侧过头去擦了一把眼睛。

    “你醒了。”

    季永衍没答。他盯着她的侧脸,喉咙滚动了一下。

    “刚才……阿默说的话,我听见了。”

    梦思雅的擦眼睛的手停住。

    舱里安静了两息。

    “喜脉。”季永衍的嗓子哑得快碎了,每个字都在打颤。“她说……喜脉?”

    梦思雅没转头。

    季永衍撑着胳膊坐起来。动作太猛,脑袋一阵发晕,他歪了一下,拿手肘撑在床板上稳住。

    “思雅,你看着我。”

    梦思雅慢慢转过头。

    她的眼圈还红着,睫毛湿漉漉的,脸上的泪痕没擦干净,横在颧骨上。

    季永衍的目光往下移。

    她的小腹平坦,被中衣裹着,看不出任何变化。

    可阿默说了。

    有了。

    季永衍的呼吸猛地粗了。

    他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卡死了。胸口那股劲往上冲,冲到喉结那里,堵得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不顾头上还发晕,身子往前倾,两只手臂穿过被子,揽住梦思雅的腰。

    梦思雅的身体一僵。“你干什——”

    他把脸贴到她的小腹上。

    额头、鼻尖、整张脸,都压在她的肚子上。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他能感觉到她腹部皮肤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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