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裴季雅走到她前面，护住她。
三人走进庙里，里面比外面更暗。拾玖用夜视能力扫视了一圈，发现庙里供奉的神像已经残缺不全，地上散落着碎瓦片和枯叶。
“气息从后面传来的。”武拾光说着，朝庙后走去。
庙后有一口枯井，那股灵力的波动就是从井里传出来的。
“我下去看看。”拾玖说着，就要往下跳。
“等等。”裴季雅拉住她，“我先下，你在上面守着。”
“你灵力不如我，还是我……”
“听话。”裴季雅打断她，语气温柔却坚定，“我不想让你冒险。”
拾玖愣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裴季雅顺着井壁爬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上来，手里多了一个木盒。
“就是这个。”他把木盒递给武拾光。
武拾光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块黑色的石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无字书的本源之一。”武拾光兴奋道，“有了它，就能追溯无字书的来历，找到真正的核心。”
“太好了。”裴季雅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拾玖，“谢谢你。”
“又谢我？”拾玖挑眉，“我只是站在上面而已。”
“你站在上面，我就安心。”裴季雅认真地说。
拾玖别过脸，耳朵尖又红了。
武拾光在一旁看得直乐：“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眉来眼去的？”
“谁眉来眼去了？”拾玖瞪了他一眼。
“你啊。”武拾光笑道，“每次季雅一说好听的，你耳朵就红，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拾玖下意识摸了摸耳朵，确实有点烫。
“走了，回去了。”她转身就走，步伐飞快。
裴季雅笑着跟上，武拾光在后面笑得更大声了。
……
找到无字书的本源后，武拾光用了三天时间研究，终于查清了诅咒的真相。
“季雅，你的血脉源头，和上古的一位大能有关。”武拾光神色凝重，“那位大能曾经用自身封印了无字书，但也因此被无字书的诅咒反噬，这诅咒代代相传，传到了你身上。”
“也就是说，想要解除诅咒，就需要找到那位大能留下的封印之法？”裴季雅问。
“对。”武拾光点头，“而且还需要一个载体，来承受诅咒剥离时的力量。”
“载体……”
“我找到了。”沈惊鸿突然开口。
众人看向她。
“长安城外的青龙山，有一棵千年古树，它吸收了千年的天地灵气，足以承受诅咒的力量。”沈惊鸿说，“但前提是，需要有人将诅咒引导到树上。”
“我来。”拾玖毫不犹豫地说。
“不行。”裴季雅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我是最适合的人选。”拾玖平静地说，“我的灵力足够强大，能承受诅咒的反噬。而且我有九尾狐的血脉，对诅咒有天然的抵抗力。”
“可是……”
“裴季雅。”拾玖打断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救过我的命，我也救过你的命。我们之间，不用计较这些。”
裴季雅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坚定。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
……
三天后，众人出发前往青龙山。
青龙山在长安城东，山势陡峭，林木茂密。山顶有一棵千年古树，树干粗得十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冠遮天蔽日，气势恢宏。
“就是这棵树。”沈惊鸿指着古树说。
拾玖走到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一股温热的灵力从树中传来，果然充沛得惊人。
“开始吧。”她说。
裴季雅站在她身边，武拾光和其他人则分散在四周，负责警戒。
武拾光取出那块黑色的石头——无字书的本源，开始施法。石头散发出黑色的光芒，与裴季雅体内的诅咒产生共鸣。
裴季雅闷哼一声，身上浮现出无数黑色的纹路，那是诅咒的痕迹。
“拾玖，引导诅咒到树上！”武拾光喊道。
拾玖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裴季雅背上。灵力涌入他体内，找到了那些诅咒的纹路，然后小心翼翼地引导它们往外走。
诅咒的力量很强，每引导一丝都要耗费大量的灵力。拾玖咬牙撑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快了，再坚持一下。”武拾光的声音传来。
诅咒被一点点剥离出裴季雅的身体，通过拾玖的手，传递到古树上。古树的枝叶微微颤抖，像是在承受着什么痛苦，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最后一丝诅咒被剥离出来时，裴季雅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裴季雅！”拾玖一把扶住他。
“我没事……”裴季雅虚弱地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拾玖扶着他坐到树下，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诅咒确实解除了，他体内的那些黑色纹路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纯净的灵力。
“成功了。”她松了口气。
“谢谢你，拾玖。”裴季雅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
“我说过，不用谢。”
“不是谢你救我。”裴季雅认真地说，“是谢你愿意陪着我。”
拾玖愣了一下，别过脸去，耳朵又红了。
武拾光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回去再腻歪？这里风大，先下山吧。”
众人一起下山，回到长安城。
……
诅咒解除后，日子恢复了平静。
裴季雅的身体一天天好转，灵力也比以前强了很多。他不再需要躲避无字书的追杀，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
拾玖也适应了这个世界的生活。她每天修炼、剪纸人、做饭，偶尔和裴季雅一起逛街，买些小玩意儿。日子平淡而温馨，让她有些舍不得离开。
系统依旧没有苏醒，但拾玖已经不那么着急了。
这个世界挺好的，有桂花糕，有长安城的热闹，还有……
她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浇花的裴季雅，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还有他。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院子里赏月。
月光很好，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桂花开了，满院飘香。
“拾玖。”裴季雅突然开口。
“嗯？”
“我有话想跟你说。”
拾玖转头看向他，发现他的表情很认真，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
“你说。”
裴季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