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夕的车最终停在一个距离码头十公里外的废弃工厂。
钟袅袅持枪下车，打开后备箱，迅速穿戴好装备。
后面紧随其后驶来4辆越野车下来16个全副武装的人。
头顶飞来一架直升机。
薰夕是S级猎手，实力强悍。
这些人是木槿安排来协助钟袅袅的。
钟袅袅拿出对讲机对话直升机里的队友， “云摇和龙隐先照明弹开路，严守工厂四周，别让薰夕逃走。”
“明白。”
“剩下的两两一组分头行动，发现对方就出枪提醒。”
她看向前方外形规规正正的工厂大楼，觉得很像一口棺材。
“今晚一定要让那个女人死在这。”
众人应下，朝楼内而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肖亭扣了个三级头盔追了过来。
“袅袅，我和你一起去。”
钟袅袅皱眉凶他，“不行！”
这次和黄泉集会不同，薰夕可是曾经独自一人杀穿一栋楼的存在。
钟袅袅无法保证肖亭的安全。
她直截了当道：“你进来只会拖我后腿，好好待在外面，等我回来。”
肖亭的三级头盔垂了一个度，“那你注意安全。”
“放心。”
钟袅袅伸手在他头盔上摸了把，随后和同事一起朝工厂大楼而去。
肖亭无法放心，他望着钟袅袅在黑夜中逐渐模糊的背影，右眼不停地跳。
“唰——”
“唰——”
直升机内的云摇将一颗颗照明弹射入工厂内，寻找薰夕的踪迹。
“3层东区无任务目标，3层中南区无任务目标……2层西区无任务目标。”
对讲机内不断传来回复，大楼是窄长型，薰夕能躲藏的区域只在中间和楼道。
这时，左侧的队友有了发现。
“钟姐，
钟袅袅：“一队人随我
众人分头行动。
钟袅袅朝
这里似乎是个置物的仓库，只有几根承重柱，顶上是错综复杂的管道。
钟袅袅打手势让队员分散，贴着墙根向前推进。
就在她排查上方时，楼上传来一声爆炸。
对讲机里传来上方小队队员的声音。
“是定时炸弹，人不在2层，我们暂时被困住……”
上方忽然传来细微动静，很轻，很稳，像猫科动物在天花板漫步。
钟袅袅猛然抬头。
一道黑影从上方无声滑落，悄然来到后方一名队员身后。
那人甚至来不及转身，便被一把匕首刺穿喉咙，血液喷溅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炸开。
钟袅袅回身欲还击，但已来不及了。
薰夕夺过那人手中的步枪，朝着前方几人扫射而来，剩下四名队员应声倒地，在防弹衣的保护下暂时没死。
钟袅袅卧倒翻滚，躲开扫射的同时开枪还击，但子弹只擦到薰夕的衣角。
那个女人的闪避动作毫无冗余，仿佛预先知道弹道。
她掏出3枚微型炸弹朝方才中枪的四人扔去，补刀一波带走。
地下室剧烈震动，血雾飞舞中传来薰夕的笑声。
“是木槿那个女人派你来杀我的吗？”
她声音低沉，带着淡淡得嘲意，“看来她不仅低估了我，还高看了你。”
被嘲讽弱的钟袅袅没有答话，以子弹作为回击。
薰夕侧身，无数子弹击中承重柱，飞溅的水泥片划破她的手臂。
钟袅袅追击过去，柱后却空空如也，一阵尖锐的呼啸从头顶压下。
薰夕双脚悬挂着天花板管道，居高临下地扣动手枪。
钟袅袅紧急躲闪，子弹追在她的身后，溅起的水泥碎块像一道道喷涌的激流。
她一个变向回身，调转枪口，薰夕迅速扑来，翻身一脚扫飞她手中的枪。
两人近身缠斗在一起。
这方面，钟袅袅不及薰夕，很快便被对方
卸掉关节扣住狠甩出去，砸向一堆废弃的铁架。
铁架散落，金属音尖锐刺耳，对讲机里传来外面队友紧张的声音。
“钟姐？”
钟袅袅被压在铁架下，几根锈蚀的钢管扎进了她的肩胛和腰侧，无法脱身。
薰夕不紧不慢地走来，双眼欣赏着垂死的猎物。
她方才安置的定时炸弹已经将那两帮人暂时困在了楼上，如今能来救援的只有直升机上的人。
不足为惧。
她为手枪换上特制破甲弹头，枪口隔着头盔稳稳对准了钟袅袅的眉心。
“有些遗憾，不能看到你死前的表情，我想那一定很美。”
刚要扣下扳机，薰夕神色一顿，看向楼梯口。
只见一道人影飞速冲下来，带着毫无技巧的莽撞和愚蠢。
人影朝她举枪，不仅姿势不专业，就连枪口都没能瞄准她的心脏。
薰夕冷笑，哪来的菜鸟。
她调转枪口，一枪击中菜鸟的心口，菜鸟惯性后仰，枪口上移，脱枪的子弹打在了薰夕上方的钢梁上。
溅下一朵小火花。
“肖亭！”
钟袅袅发出悲怆的呼喊，拼命挣扎着想要出来。
薰夕将钟袅袅的反应看在眼底，扫了眼地上的菜鸟知道了他的身份，不禁想笑。
“没想到我今晚还能做件善事，让你们这对情侣死在一起。”
她将枪对准地上还有一息尚存的菜鸟，“男士优先，下一枪就轮到你。”
“不……”
钟袅袅刚要制止，突然一声动静从上方传来。
觉察的薰夕立马抬头，尚未来得及看一眼，头顶的工字钢梁便轰然断裂。
钢梁砸中她的肩膀和头颅，将她整个人压在地上，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血色慢慢渗来，在她的身下汇成一小片暗色。
原来地下室上方的钢梁在潮湿的环境中腐朽多年，早已不堪重负。
肖亭方才的那颗子弹就像最后一根稻草，击穿了节点处脆弱的金属。
危机解除。
外面直升机上收到消息的龙隐和云摇进来援救，钟袅袅从铁架中爬出，捂着腹部伤口走到倒塌的钢梁下。
此时的薰夕还没有死。
钟袅袅摘下头盔，以胜利者的姿态对上了她的视线。
薰夕手指痉挛了两下，最终不动了。
她最后的目光落在地上凝聚的血色中，救援时的灯光划过其中，像泛着波光的海面。
凌渊，你乘上了回故乡的船了吗？
楼外夜色弥漫，三层爆炸导致的火光映出了红晕。
远远看去，像一口棺材合上了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