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忍考试顺利结束,表面上一切风平浪静。
泉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神龙见首不见尾,云隐也没有再针对木叶采取什么行动,但暗地里的警戒前所未有的严密。
然而,任云隐如何防备,都对泉没有丁点儿影响。
“兜,快做好了没,饿死了快——”
药师兜在云隐的“家”中,模拟异空间覆盖整个房间。
泉没精打采地趴在开放式厨房对面的餐桌上,朝着在灶前忙得热火朝天的药师兜,有气无力地喊道。
“稍等,马上就好。”
戴着寻常碎花围裙的药师兜,顾不得回头,一边大声回答着,一边加快了炒菜的动作。
等得实在无聊的泉,摆弄着自己的粉色小相机,拍了好些药师兜做饭的照片,就连药师兜端着饭菜放到泉的跟前时,相机的快门还在咔擦咔擦地响。
“你还是这么爱拍照啊泉。”
看到粉色小相机,药师兜一脸无奈头疼的模样。除了泉谁也不知道,这粉色的小相机里,到底留存了多少人多少尴尬的黑历史。
“那当然,美好的瞬间要是不能保留下来,多可惜!”
面对褪去伪装色的药师兜,泉的心情很是不错。她满脸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相机,这才收了起来,夹着筷子双手合十,真诚夸赞目露期待,
“好香!我开动了!”
“嗯,快吃吧,不够了我再做。”
药师兜扶了扶黑边圆框眼镜,透明的镜片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着白光。他握着筷子没有动弹,透过白光遮掩的镜片,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埋头吃饭的泉。
作为木叶的间谍,药师兜在云隐的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所谓的同学、朋友、同伴,一切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他必须时刻紧绷着神弦,时刻完美伪装着,不敢有丝毫的异样和破绽。
药师兜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内心的空洞像是一只活着的怪兽,日复一日悄然吞噬着自我。
而支撑着他坚持到现在的,是在木叶孤儿院和第七班的所有回忆,是对药师野乃宇的眷念和对小伙伴们的思念。
“明早鼬他们就要离开了。”
心不在焉地吃完饭,药师兜收拾着碗筷,看着正收拾餐盘的泉,轻声道,
“泉也会跟着一起离开吧。”
“嗯,回去的路上或许不太平。”
泉点点头回应,见药师兜情绪低落,展颜一笑,语气里满是自信,
“不过不用担心,现在的我强得可怕,谁来谁倒霉。”
“也是,毕竟你可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天才,连最完美人柱力都不是你的对手。”
药师兜被泉这副骄傲模样,逗得忍俊不禁,附和着真心实意夸赞,悄然按下心底的不舍和空落。
“也不用太想我哦,以后有时间我会来找你串门的。”
感受到药师兜的伤感,泉绕到药师兜的正对面,以开玩笑的语气说着认真的话,接着取出一个明显比较特殊的卷轴和一堆寻常小卷轴,
“对了,这个通灵卷轴你收好,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可以借此逆通灵我,之前已经试验过,挺好用的。
还有云隐的这些忍术和秘术,你也可以看看,就算不能全部掌握,也能提前了解下各个忍术秘术的弱点,以防万一。
嗯,院长那边也得去一趟,虽然觉得以院长的厉害,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多一层保险多一份保障......”
冷不丁抱了满怀的卷轴,药师兜只剩下浓浓的震惊,还有深藏心底的感动。
对于忍者而言,忍术和秘术是无比珍贵的存在,可泉就这样随手给了他。
“别太感动,我这算是小小的投资,以后还等着你大大的回报呢!”
感受到药师兜的心绪起伏,泉踮着脚尖拍了拍药师兜的肩膀,顺势将手搭在其肩上,仰头神色郑重道,
“兜,实在厌倦了的话,或者有生命危险的话,直接放弃任务,其他的都交给我。请相信我,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们!”
药师兜垂眼看着明明小小一只,却总是满怀心事像个小大人似的泉,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笑着狠狠揉了把泉的发顶,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意味儿:
“老早就想这么做了......”
木叶一行人拱卫着明月公主乘坐的马车,顺利离开云隐。
泉替换了模拟泉,坐在马车中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一直全神贯注感知着四周,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碍于没有压制泉的有效手段,云隐岩隐等暂时的确不会轻举妄动,但也仅限于明面上。
要知道,有着忍者之神称号且实至名归的初代火影,还被泷隐村派人刺杀过了。
纵然泉可以仗着飞雷神,来无影去无踪,而且还有匹敌八尾人柱力的实力,也抵不过各大隐村出于村子利益出发,必须除掉泉的决心。
骏马疾驰,车轮飞转,回程总比来时更多了几分轻快,也更多了几分迫切。
“公主殿下——”
一路上只有泉和花时在马车内,而花时对泉而言,说是故人,其实也就小时候见过一两面而已,谈不上熟悉。
因此,绝大部分的时间,马车内都是一片静谧,只有花时偶尔忙碌时发出的轻微响动。
“花时阿姨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泉向来对人的情绪很是敏感,花时开口的刹那,泉就睁开了眼,目光复杂地望向对方。
花时正襟危坐,脑海中闪过她丈夫无在的年轻面孔,又低下视线扫过自己平坦的腹部,目光逐渐坚定起来,连声音也比平时冷硬不少:
“公主殿下,你还记得大人和夫人吗?”
此话一出,马车中的气氛顿时凝滞沉重起来。
马车外充当车夫的油女龙马,下意识稍稍侧头。始终留意着马车这边的宇智波鼬,也将目光投向马车。
“不记得了。”
心里撕扯般的疼,刻意被埋藏的痛苦回忆,再一次鲜血淋漓地呈现眼前。好在此时的花时低垂着眼,并未瞧见泉瞬间的泪目。
“四岁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花时的丈夫无在,是泉的父亲千山的下属。泉之所以认识花时,是因为花时曾跟着丈夫无在,来泉家里做过客。
泉失去父母的那一天,花时也失去了丈夫。
“也是,那个时候殿下年纪还小,不记得了很正常。”
花时的语气还算平静,可她垂在身前交握的双手手背,隐隐有青筋浮现。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盯着泉,声音里压着刻骨铭心的痛与恨,
“但我忘不了!忘不了!也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