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685章 芍药湖救人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他不会有事的。”

    杜尚清忽然话锋一转,指着舆图上怀庆府以东的渡口,“镇国将军老成持重,朱逢春勇猛善战,他们若想护着殿下脱身,必然会走东路水道,避开叛军主力。”

    他的指尖重重敲在“临江渡”三个字上:“传令下去,重点搜查临江渡上下游,若三日内找不到,咱们就弃船登陆,亲自去找。”

    吉世珩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心里的慌乱忽然定了些。

    他想起刚才杜尚清面对楼船时的沉稳,想起他分析军情时的锐利,忽然觉得,有这样的人在,十七哥一定能找到。

    “我也要去!”他挺直脊梁,擦掉最后一滴眼泪,“我认得十七哥的玉佩,认得黑云骑的旗帜,我能帮上忙!”

    杜尚清看着他眼里重新亮起的光,忽然想起方才这孩子抱着自己哭鼻子的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想去可以,但得听令。再敢像刚才那样扑过来,就把你扔回江里。

    小世子立刻立正站好,像模像样地抱拳:“弟子遵命!”

    “说了别叫弟子……”杜尚清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却没再像刚才那样严厉反驳。

    曲三保在门外听见这话,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自家先生是真打算认下这个徒弟了。

    江风穿过船舱,带着水师士兵操练的呼喝声。杜尚清重新俯身看向舆图,指尖在临江渡的位置画了个圈。

    阳光落在他的发间,映出几缕早生的华发,却也照亮了那双眸子里的坚定。

    无论如何,必须找到十七殿下

    这不仅是为了永泰朝的延续,更是为了那些还在乱世里挣扎的百姓,为了那些像世子一样,把“希望”二字系在那位少年身上的人。

    船帆在风中鼓得更满,载着这份沉甸甸的使命,往临江渡的方向全速驶去。

    两人正在商议,就见沈猛掀着船帘闯进来时,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手里还攥着根染血的布条——那是从叛军俘虏身上搜来的。

    “杜先生!小世子!俺有消息了!重大消息。”

    他大步跨到案前,把布条往舆图上一拍,“刚才审那几个叛军俘虏,有个软骨头扛不住,全招了!”

    吉世珩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甲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是不是发现十七哥了?”

    “应该不是!”沈猛咽了口唾沫,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叛军三营前天抓了几个禁军,说是浑身是伤,当时正背着个……背着个小孩往西门跑。三营吴千总带了人追,在勺药湖截住了他们。”

    杜尚清的手指猛地按住舆图上的“勺药湖”,指出位置:“那孩子是什么模样?”

    “俘虏说……说看着不大,穿的衣服挺讲究,像是贵胄子弟。

    ”沈猛盯着珩小子,“那几个禁军兄弟嘴硬得很,被打得皮开肉绽,就是不肯说那少年是谁。

    三营吴千总没辙,已经把人往省府押了,说是要交给上头发落!”

    吉世珩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浑身是伤的禁军,背着少年往西门跑……除了十七哥,还能有谁?

    他想起皇城破时,镇国府伤兵说过他们要护着十七哥从西门密道走,定是路上遇到了叛军!

    “省府离这儿多远?”

    杜尚清已经抓起了佩剑,青衫下摆扫过案几,带落的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顺水行船,半天就能赶到!”

    沈猛早算好了路程,“那三营千总带的人不多,就二百来个,咱们‘青山号’上的水师足够拿下他们!”

    “不行!”杜尚清立刻否决,“省府是叛军的地盘,贸然闯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千总既然要到交‘上头’,为了稳妥必然会走官道,咱们就在半路劫道!”

    “我也要去!”赵珩抓起墙上的短剑——那是父亲留下的,剑鞘上还刻着国师府的云雷纹。

    “你留下。”杜尚清回头看他,眼神不容置疑,“省府不比水寨,刀剑无眼。找到殿下后,我第一时间将他带回。你功夫太弱,去了反倒是误事。”

    赵珩攥紧剑柄,微微颤抖。他知道杜尚清说得对,可一想到十七哥可能此时正受着拷打,就恨不得立刻飞到勺药湖去。

    “听话。”杜尚清的声音软了些,“等我们把人接回来,你再跟他算账——算他不声不响跑丢了的账。”

    这句话戳中了吉世珩的软肋。

    他用力点头,眼眶却红了:“先生,你们一定要……一定要把十七殿下平安带回来。”

    “放心。”杜尚清拍了拍他的肩,转身与曲三保、沈猛快步离去。

    甲板上很快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水师士兵正在整装,刀剑碰撞的脆响里,藏着势在必得的决绝。

    吉世珩站在船窗前,望着小艇载着人消失在芦苇荡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短剑的雷云纹。

    他想起小时候,十七哥哥总爱把他架在肩上,在御花园里追蝴蝶,说:“等将来我当了皇帝,就让你做国师,咱们一起守着这天下。”

    那时的风很暖,花很香,从没想过会有一天,要在刀光剑影里,拼命去寻一个可能受了伤的兄长。

    “十七哥,你一定要等着我。”

    吉世珩对着窗外轻声说,像是在许愿,又像是在发誓,“我再也不跟你抢桂花糕了,再也不偷偷藏你的兵书了……你等着我,我们还要一起回皇城呢。”

    江风穿过芦苇荡,带着远处隐约的水声。

    船舱里的舆图还摊开着,勺药湖到省府的官道被杜尚清用朱砂画了道红线,像一条燃着的路,一头连着未知的危险,一头牵着沉甸甸的希望。

    吉世珩握紧了短剑,忽然觉得那冰凉的金属里,也藏着一股力量——那是国师府的忠骨,是兄长的嘱托,是这乱世里,必须撑下去的勇气。

    一晚上小世子都没有睡好,总惦记着十七殿下的安危,又担心师父没有截住叛军,功亏一篑。

    直到第二天青禾师兄弟两人唤他吃早饭,均吓了一跳,小家伙居然成了四川熊猫眼。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