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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94章 北莽骑兵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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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墙下传来一阵骚动。

    守城的百姓指着西方,惊呼声此起彼伏。

    只见叛军的队伍正慌不择路地往西狂奔,而他们身后,黑色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马背上的北莽士兵举着弯刀,像猎食的狼群,不断冲散叛军的尾队。

    “好一场狗咬狗啊。”朱逢春冷笑一声,却没半分轻松,“可北莽人收拾了叛军,下一个就该轮到咱们了。”

    古堡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百姓们抱着孩子缩在墙角,黑云骑的士兵握紧了刀柄,连柳明远的拐杖都在微微发颤。

    这座废弃的古堡虽坚固,却只有一道城门,一旦被北莽铁骑围住,就是瓮中捉鳖。

    “不能等了。”十七忽然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朱将军,你带黑云骑保护百姓从密道撤,密道通向镇外的芦苇荡方向,能暂时藏身,遇到渔船便可脱身。”

    “那殿下您呢?”朱逢春急道。

    “我只带五十人守城门。”

    十七拿起镇国将军留下的长槊,槊杆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北莽人骄傲,见城门有人守,定会强攻。我们尽量拖延,给你们争取时间。”

    “不可!”柳明远立刻反对,“您是主心骨,怎能留下断后?要留也是老臣留下!”

    “柳大人,”十七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异常坚定,“密道狭窄,百姓慌乱,需要您这样的老人稳住人心。

    我留下,不仅是为了拖延,更是为了让北莽人以为,咱们的主力还在古堡里,他们才不会拼命追赶你们。”

    朱逢春还想争辩,却被十七的眼神止住。

    少年的银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脸上已没了昨日的犹豫,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决断。

    “记住,”十七握紧长槊,声音传遍城头,“到了芦苇荡就往南走,去联系当地渔船还有咱们的地方水师。告诉他们,速速转移,不可拖延。”

    黑云骑的士兵开始护送百姓往密道转移,哭喊声、脚步声在古堡里交织。

    十七站在城门楼上,望着百姓们消失在密道入口,又转头看向西北方向——北莽的先锋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朱逢春最后看了眼城楼上的少年,咬了咬牙,转身带着队伍钻进密道。

    他知道,殿下留下的这一步棋,是用自己当诱饵,护着所有人逃生。

    城门被缓缓关上,十七举起长槊,对着身后的五十名士兵朗声道:“弟兄们,知道为什么守这座堡吗?”

    “为了百姓!为了殿下!”士兵们齐声怒吼。

    “不。”十七的声音穿过风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是为了让他们知道,咱永泰的土地上,还有人敢站着对抗他!”

    北莽的铁骑越来越近,马蹄声震得城墙都在发颤。十七将长槊顿在地上,槊尖深深扎进砖缝。

    他等着,等着北莽人攻上来,等着为身后的人,多争取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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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堡外的风越来越急,卷起的沙尘里,隐约传来北莽骑兵的呐喊。

    而城门楼上,那杆属于十七的银甲,像一座永不弯折的界碑,立在古河镇的晨光里,守着密道那头的生路,也守着乱世里,最后一点不肯低头的骨气。

    北莽铁骑的马蹄声已如擂鼓般砸在耳膜上,十七正让士兵搬起巨石堵门,忽然听见城头传来惊呼。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从镇外的柳树林里窜出。

    ——那人脚尖在树梢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纸鸢般掠出数丈,黑袍在风中展开,活像只低空盘旋的夜枭。

    “原来是他!”新兵营的小队长失声喊道,手里的长矛差点脱手,“殿下,那人背上还驮着个人!是之前在高岗上劝咱们的黑袍老者!”

    十七瞳孔骤缩。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晚上搭救自己的黑衣人!可他怎么会背着那古怪的黑袍老者?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黑衣人已到了堡墙下。他抬头瞥了眼城头,忽然冷哼一声,反手抽出腰间长剑,“噌”地刺入丈余厚的夯土墙!

    剑身没入近尺,他足尖在剑柄上猛地一点,整个人竟借着这股力道拔地而起,如壁虎游墙般向上窜出丈余!

    “我的天啊……”

    守城的士兵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弓箭都忘了拉满。

    这等上乘轻功,别说寻常士兵,就是大内高手在此,也未必能做到!

    那人几个腾挪便到了城头,稳稳落地时,黑袍老者从他背上滑下,依旧是那副兜帽遮脸的模样,双手藏在袖中,不知是死是活的样子。

    “你究竟是谁,这位又是……”

    十七握紧长槊,警惕地盯着他——锐锋营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带着个身份不明的老者?

    黑衣人收剑回鞘,脸上的刀疤在晨光里泛着冷意:“殿下莫慌,某不是来寻衅的。这老东西在半道上拦下我,说有要事见您,还说……能救古堡里的人。”

    他推了推身边的黑袍老者:“某本不信,可这老东西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能把俺所中的毒给解了,为了报答他,我就背他来找你了!”

    黑袍老者忽然动了动,抬起头,兜帽下的眼睛亮得惊人:“少年人,别来无恙啊?”

    “你到底是谁?”十七冷声问,“为何要帮我们?”

    “老夫是谁不重要。”

    老者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重要的是,北莽的先锋估计半个时辰后就到,你们当真可以挡住他们吗?”

    十七握着长槊的手紧了紧:“我知道挡不住。”

    他望着远处北莽铁骑扬起的烟尘,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可朱将军带着百姓刚进密道,就算多拖一刻钟,他们也能离芦苇荡近一些。”

    “一刻钟?”黑袍老者猛地掀开兜帽,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花白的胡子气得直抖,

    “你知道北莽的破城锤有多沉?知道他们的投石机能把这破堡砸出几个窟窿?别说一刻钟,一盏茶的功夫,这城墙就得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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