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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05章 法师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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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玄铁卫刚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第一球,腰腹的肌肉还在因发力而震颤,猛见黑雾球竟如长了眼般追来,瞳孔骤缩间已来不及再起变化。

    “噗!”

    黑雾球正中他胸口,没见血光,却听他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像被无形巨力击中,倒飞出去撞在桅杆上。

    身体软软滑落时,胸前的黑衣已渗出大片墨色,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这是妖术!”

    其余玄铁卫见状,攻势顿时一滞,眼里闪过惊惧。

    玄机子得意的笑了,袍袖一挥,数枚黑雾球同时凝聚:

    “怕了吧?当年你们师父被老夫这‘蚀骨烟’追得绕着终南山跑了三圈,可比你们有种多了!”

    他指尖连弹,黑雾球如流星般射向人群,有的直取面门,有的专打脚下,逼得玄铁卫们左支右绌。

    一个玄铁卫想故技重施,挥刀劈向黑雾球,却见那雾气遇刃即散,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黑丝,顺着他握刀的指缝钻了进去。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甲板,那玄铁卫捂着手腕满地打滚,指骨竟在黑丝侵蚀下发出“咯吱”的碎裂声。

    桅杆上的司空图看得目眦欲裂,青铜铃铛摇得更急:“一群废物!他灵力快耗尽了,加把劲!”

    可玄铁卫们已被那蚀骨的诡异法术吓破了胆,攻势越发散乱。

    玄机子看准时机,猛地一掌拍在甲板上,焦黑的木纹间突然窜出数道藤蔓,如灵蛇般缠住最前面两人的脚踝,黑雾顺着藤蔓蔓延而上,不过片刻,两人便僵在原地,成了两尊墨色的雕塑,动弹不得。

    “还有谁要来试试?”

    玄机子负手而立,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虽脸色微白,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剩下的玄铁卫面面相觑,没人敢再上前。

    舱门口的十七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玄机子那句“对付徒子徒孙绰绰有余”绝非虚言。

    ——这老者的法术里,藏着的不仅是力量,更是对人心的精准拿捏。

    江风渐歇,远处的小船已缩成个黑点。

    玄机子瞥了眼桅杆上脸色铁青的司空图,忽然扬声道:“回去告诉你那老东西,三日后正午,老夫在油墩镇外的断云厅等他。想算账,就别派这些废物送死,自己来!”

    司空图死死攥着铃铛,指节泛白,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纵身跃向小船。

    甲板上终于彻底安静,只有那两尊墨色雕塑在晨光里透着森然。玄机子喘了口气,对十七笑道:“怎么样,老夫这手还行?”

    十七望着他,忽然郑重一揖:“前辈不仅法术高明,更懂攻心之术。”

    玄机子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乱世里混饭吃的本事罢了。走,该让瑞王殿下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吧!。”

    舱内的瑞王早已没了先前的气焰,望着走进来的两人,忽然颓然坐下。

    他知道,从玄机子说出断云厅之约的那一刻起,他在这场博弈里,已彻底成了旁观者。

    而江面上的风,似乎也终于带上了几分偏向十七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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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甚至隐隐透着一丝锋芒:“四哥,现在可以让我回去了吗?”

    他站在舱中,玄色锦袍被江风拂得微动,却再没了先前的拘谨。

    身边的玄机子慢悠悠地把玩着那枚锈铜钱,看似漫不经心,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瑞王身边的亲兵连大气都不敢喘。

    瑞王坐在主位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心绪,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室竟藏着这样的底牌——玄机子的身手,分明已超出寻常武者的范畴,那挥手间呼风唤雨的能力,简直是传说中的存在。

    自己苦心经营多年,麾下锐锋营皆是百战精兵,玄铁卫更是暗杀的顶尖好手,可在这等“法师”面前,竟如纸糊的一般。

    强拦?他几乎能预见自己的人被那些诡异法术撕成碎片的场景,到时候丢脸的何止是他,更是整个锐锋营的脸面。

    “父皇当真是偏心……”

    瑞王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底的不甘如野草般疯长。

    正宫娘娘在世时便得尽宠爱,连带着这个并非亲生、只是养在她膝下的“宫女之子”,都能得此重宝护持。

    凭什么?他瑞王才是父皇的亲儿子,为永泰镇守西北十年,流的血、受的伤,难道还抵不过一个宫女生的孽种?

    不行!绝不能放他走!

    瑞王猛地抬眼,目光如刀般刺向十七:“你以为,来了个会耍把戏的老东西,就能在我面前放肆吗?”

    他缓缓起身,锦袍下摆扫过地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兄刚驾崩,国丧期间,你身为皇弟,不在京中守孝,却带着一群流民四处游荡,像什么样子?”

    “四哥这是要拿孝道压我?”

    十七冷笑,“北境百姓流离失所,北莽铁骑虎视眈眈,这时候守着空朝堂哭丧,就是尽孝了?”

    “放肆!”瑞王勃然色变,“我是你四哥,是永泰朝的瑞王!你这是跟兄长说话的态度?”

    “兄长?”十七向前一步,目光灼灼,“逼死皇兄的帮凶,也配称兄长吗?”

    这句话如惊雷般炸响,舱内瞬间死寂。瑞王的脸色猛地变得惨白,随即又涨得通红。

    指着十七的手都在发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十七的声音陡然拔高,“皇兄病重时,是谁扣下了边关的军粮?气的皇兄一夜夜失眠,得不到休息?

    又是谁在边关散布谣言,说皇兄龙体不支,应该该立另立新君?四哥心里没数吗?”

    玄机子在一旁慢悠悠地补了句:“瑞王殿下,先皇当年给老臣留了句话——若有子孙为争帝位手足相残,老臣可代天执行家法。”

    瑞王的呼吸骤然一滞,后背竟渗出冷汗。

    他看着玄机子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这老东西知道的,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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