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einthehole!”
北达尔富尔,“音乐家”防务基地的建筑内。
“Go!Go!Go!”
埃坦少校的吼声如同出鞘的刀锋。
他第一个撞入翻腾的烟雾,身体压得极低,紧贴冰冷的金属门框,手中的X95突击步枪枪托牢牢抵在肩窝。
夜视镜幽绿的视野里,弥漫的烟尘如同浑浊的鬼影。
身后,“尖牙”和“毒牙”两个小组的精锐们如同离弦之箭,以训练了千百次的“切派”队形突入,红外激光瞄准器的红点如同毒蛇的信子,在烟尘中急速、稳定地扫过每一个可能潜伏死亡的角落。
噗噗噗——
啪啪啪——
噗噗噗——
各种不同枪型在消音器中射出了不同的声响,在烟雾弥漫的指挥中心里显得尤其诡异。
“Clear!”左侧队员的确认短促有力。
“Clear!”右侧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左侧走廊安全!”
“右侧房间肃清!”
短促的报告在加密频道里此起彼伏,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亢奋。预想中致命的交叉火力并未出现。
走廊空旷得令人心头发紧,两侧办公室的门敞开着,像一张张黑洞洞的嘴。
地面上散乱着纸张、倾倒的椅子,空气中残留着催泪瓦斯的辛辣和电子设备过载后淡淡的焦糊味,共同构成了一幅仓惶撤离后的图景。
目标就在前方——那扇拥有独立加固结构、标识着“总指挥室”的厚重金属门,如同最后的堡垒,矗立在通道尽头。
那一定是宋和平所在的房间!
埃坦的心跳在战术背心下擂鼓。
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那是猎手终于逼近终极猎物的兴奋与躁动。
他打出手势,两组队员交替掩护,战术靴在冰冷的地面上踩出轻微但迅疾的声响,如同一群致命的幽灵,沿着中央通道快速而精准地扑向那扇门。
爆破手再次上前,动作快如闪电。
一块条状塑性炸药被精准地贴在锁点和铰链上。
就在队员往门上贴炸药的时候,埃坦少校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不像话了……
指挥中心不是应该有很多人在才对吗?
即便主力离开基地前往边境拒敌,那这里也应该有技术人员和参谋人员才对……
难道“音乐家”防务这个公司如此拉胯?
连基本的参谋人员和通讯人员都没?
“Fireinthehole!”
爆破手的叫喊打断了埃坦少校的胡思乱想。
第二次爆炸沉闷地响起,气浪卷起新的烟尘。金属门向内扭曲、呻吟,最终轰然倒塌,露出门后翻腾的混沌。
“Go!Go!Go!”
时间容不得埃坦少校继续思绪飞扬。
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
他的吼声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第一个撞进了那片翻滚的烟雾。
身后数支枪口紧随而入,红外光点在浓烟中编织成一张致命的网。
噗噗噗——
噗噗噗——
噗噗噗——
沉闷的枪声密集响起。
埃坦少校不敢托大,他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早就想过不留活口了。
哪怕拿到宋和平的尸体,都是成功!
烟雾,缓缓沉降。
夜视镜幽绿的视野逐渐清晰,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巨大的战术指挥台静默地矗立中央,只有零星几盏待机状态的指示灯如同垂死萤火虫般微弱闪烁。
几块主屏幕一片死寂的漆黑。
控制台上,散落着空咖啡杯和凌乱的文件。
这些设备让埃坦少校惊叹。
私人防务公司是怎么搞到这些先进设备的?
看来情报里头的内容一点不虚。
这个宋和平手眼通天,而且富可敌国。
指挥台中间的桌子旁,椅子歪斜着,仿佛主人刚刚仓促起身。没有目标,没有守卫,甚至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死寂。
令人窒息的、冰冷的死寂瞬间扼住了每一个突击队员的喉咙。
只有他们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战术靴踩踏在地面细小碎屑上发出的、几乎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摩擦声,在这片巨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空虚里回荡。
“报告……”
一名队员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响起:“指挥室……好像没人……有点不对劲……”
埃坦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那狂热的、即将加冕胜利的火焰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凝固成一种荒诞的愕然。
他握着X95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一股冰冷的寒意,并非来自空调,而是从脊椎骨深处炸开,瞬间冻结了他奔涌的血液。
陷阱!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狠狠扎进他的意识。
他猛地冲到指挥台前,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疯狂扫掠。
桌子!
指挥台中央位置的桌子上,都是文件!
他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旁边一份被揉皱丢弃的文件。
纸张冰冷。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那些文件内容,想要从中找到一些端倪。
然而,当他翻开第一个文件夹,露出里头的白纸后,瞳孔瞬间缩小。
那张纸上写着一行英文——欢迎自投罗网!
中计了!
真的是陷阱!
“不……不可能……”
埃坦的声音嘶哑得有些变形,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
冷汗瞬间从每一个毛孔里炸开,浸透了内衬,冰冷的黏腻感紧贴着皮肤。
巨大的、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恐惧,如同无形的冰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们不是猎手,而是愚蠢的虫子,一头撞进了宋和平早已织就、静待猎物上门的蛛网中央!
那个幽灵般的对手此刻必然在某个绝对安全的阴影里,带着冰冷的嘲弄,注视着他们徒劳的挣扎,也注视着数千公里外卫星屏幕前那些同样被愚弄的“观众”!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到了安装在指挥中心各个角落里的摄像头。
指挥中心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阿尔法”小组队员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埃坦少校的手指死死捏着那份冰凉的文件,指节啪啪作响,幽绿夜视镜片后的瞳孔紧缩,死死盯着那行刺目的英文字。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尖锐的、濒临崩溃的警报声在意识深处疯狂尖啸。
死寂被骤然撕裂!
“猎鹰!猎鹰!这里是‘影蛇’!”
狙击小组观察手的声音突然在频道中响起。
“基地外围!东南、西北方向!大规模热源信号!速度极快!是武装车队!数量……太多了!他们回来了!操蛋!这是陷阱!我们被包抄了!方位已标记!”
轰隆隆——!!!
“影蛇”的警告尾音尚未消散,一连串沉闷得如同大地深处咆哮的爆炸声猛然炸响!
声音来自基地的不同方向,如同沉重的鼓槌狠狠砸在心脏上,脚下的混凝土地面随之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持续不断的震颤!
听那声音,似乎像预设的阔剑地雷或简易爆炸装置(IED)被触发了!
加密频道瞬间被惊恐的嘶吼淹没:
“报告!B区入口!重机枪火力!RPG!我们被压制了!”
“报告!C区走廊!预设交叉火力点!该死!我们被钉死了!请求支援!”
子弹撞击混凝土和金属的刺耳啸叫、爆炸的轰鸣、突击队员压抑的怒吼和受伤后痛苦的闷哼……
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通过耳机疯狂灌入每个人的耳膜,撕扯着神经。
外面不再是精心布置的空城,而是一个瞬间沸腾的、充满死亡咆哮的巨型屠宰场!
“陷阱!是陷阱!”
埃坦少校目眦欲裂,对着麦克风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狂怒而完全扭曲变形。
“撤退!全体撤退!执行‘断尾’预案!分散突围!立刻!!”
什么斩首,什么完美渗透,全是宋和平抛出的诱饵!
他们就像一群自投罗网的蠢鱼!
他猛地转身,身体爆发出绝望的力量,一脚狠狠踹翻旁边那张沉重的指挥椅,试图在空旷的房间里寻找脆弱的掩体或渺茫的出口。
“小心上面!!!”
一名紧跟在埃坦身后的队员发出凄厉到变调的警告,整个人如同炮弹般狠狠扑向埃坦!
哒哒哒哒哒——!!!
就在队员的身体撞上埃坦、将他猛地扑倒的同一刹那,指挥室那面唯一还完整的主屏幕上方,一块伪装得天衣无缝的通风口盖板“啪”地弹开!
一挺预先架设好的遥控转管机枪(Minigun)骤然显露出它狰狞的獠牙!
六根冰冷的枪管瞬间高速旋转起来,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地狱纺车般的低沉嗡鸣!
紧接着,长达半米的恐怖火舌狂暴喷吐而出!7.62mm弹链以每分钟数千发的毁灭性射速,编织成一片灼热、致密、无可逃脱的钢铁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指挥室!
噗噗噗噗噗——!!!
子弹穿透肉体的沉闷声响,如同死神的鼓点,密集到无法分辨。
墙壁被打得碎石飞溅,混凝土粉末弥漫;昂贵的控制台瞬间千疮百孔,火花四溅;精密的电子设备炸裂开来;
人体……
在狂暴的金属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
被扑倒在地的埃坦,脸颊和脖颈瞬间被滚烫的液体溅满——不知是温热的鲜血还是炸裂的电子元件熔液。
压在他身上的队员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温热的血液如同失控的喷泉,汹涌地浸透了埃坦的作战服,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灌满鼻腔。
“不——!!!”
埃坦在血泊和金属残骸中爆发出绝望的的嚎叫。
头顶上方,那挺冰冷的遥控机枪依旧在疯狂地旋转、咆哮,持续不断地喷吐着毁灭的烈焰,将摩萨德最精锐的“阿尔法”行动小组最后的精锐,连同他们斩首成功的幻想,一同撕碎、搅拌、彻底化为纷飞的血肉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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