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行进了一天,到了傍晚时分,选在一处山谷附近停下。
这天大家伙的运气都不错,只是遇到了三小股叛军。
打杀了两股,驱逐了一股后。除开一些损耗,从叛军获得的,反而有些赚头。
夕阳渐渐西下,天边涌动着一片片的晚霞,宛如艺术家的调色板,绚烂多彩。
那色彩,从深邃的红艳到温暖的橘黄,从柔和的葡萄灰到神秘的茄子紫,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壮丽的画卷。
霞云不断地变幻着形状,时而像一头怒吼的雄狮,威武而霸气;时而像一匹奔腾的天马,矫健而自由;时而又像一片盛开的花海,绚丽而迷人。
在这霞光的照耀下,翠绿如宝石般的山谷显得更加生机勃勃。山谷中,商队已经布置妥当,他们在某个角落圈出一小块地方,人声嘈杂,繁忙而有序。
商人们正在忙碌地卸货、整理货物,准备迎接夜晚的到来。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期待和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的希望和成功。整个场景充满了生机和活力,仿佛是大自然和人类共同演绎的一出美妙戏剧。在这个傍晚时分,人们不禁被这绚烂的晚霞和生机勃勃的山谷所吸引,沉浸在这份美好和宁静之中。
“来一来,看一看啊,今天刚宰下来的新鲜兽肉!”
“酪浆,香甜的酪浆……”
“衣服只剩十件,清仓甩卖了啊。”
洛尘亦在人群当中。
他拖着板车,占据了一块地方,左手旁边是卖野菜的摊子,右手边上则是卖牛奶的。
洛尘颇感兴趣地来回打量周围:“想不到商队里,还会有这种小集市。”
手里拿着清烟的蝴蝶发箍,不禁回忆起韩世山庄的往事。
洛尘目光闪了闪,人生不就是这样嘛。去欣赏一朵花的美,闻闻花香也就够了,再美的美人也会老去,倒不如趁着青春年少,正准备把发箍扔了。
她女伯爵走过来,看着洛尘拿着发箍,问到:“这个发箍是你心上人的?”
洛尘微微摇头:“既然已经加入了商队,商队就是我的心上人。影响商队利益的东西就应该扔掉。”
女伯爵眼中异常连连。
才过了一天多,女伯爵和洛尘已经熟悉了互相的身份,洛尘也非常照顾女伯爵。
当然女伯爵告诉洛尘商队的至宝所在,洛尘自然不在乎。
对他而言,现在最重要可不是至宝,拥有商队保护可远比一个人去乱钱岛胜算大。更何况千年的经验是他明白,仅仅只顾忌眼前利益,是走不太远
“商队里的小集市,分两种。我们参加的这种,只是凡人间的交易,基本上每天都会有。还有一种,是道师之间的交易,每七天一次。”女伯爵道。
洛尘把玩这女伯爵的头发,微微一笑:“如果能举行道师的小集市,对我们会有帮助。此行到绝家城还有一大段距离,为防止突发情况,我们至少需要一本侦察书。”
“这点我早有计划,不过现在还早了点。”女伯爵想到商队的至宝,自信地笑道。
两人正小声谈着话。
一个男性家奴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
他衣衫褴褛,满脸血污,形如乞丐。走到方源旁边的摊子前,看着盛牛奶的陶罐,吞咽了一口口水:“这位兄弟,能给我一口牛奶喝吗?”
“去去去。别妨碍我做生意!”卖牛奶的摊主不耐烦地摆手。
这家奴只好挪步,走向洛尘的板车前:“二位兄弟……”
还未说完,洛尘就走上前去,抬起一碗牛奶:“好好的喝一下吧。”
家奴大口贯着牛奶。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还是不停的在贯牛奶
他喝满足了,用感激的看着洛尘:“谢谢您的大恩大德我无法忘记……”
洛尘拍拍了家奴的背慢慢点喝。
咕咕咕。
这位家奴又再喝了一杯。
“还要嘛?”洛尘真的很温和。
家奴又喝了一杯,站起来,不停道谢。
但紧接着,他的牛奶杯里又多了一杯。
“加油,只要坚持奋斗,我们都能一起喝上可口的牛奶。”洛尘又拍拍了家奴的背。
家奴低着头,再不敢看洛尘,又喝了几杯,也不敢在这块继续乞讨,走远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女伯爵疑惑地问道:“奇怪,你为什么给他牛奶?”
“这很正常。一定是这家奴犯了错,或者他的主人今天心情不好。总之是被道师打了,还取消了供应给他的饭菜。商队还需要力量,不能因为一个人生气而失去这份力量”洛尘耸耸肩头,目光注意到不远处的一个角落。
角落里,三四个健壮的家奴正在捕捉新面孔,合计着怎么欺负新人。
看到洛尘这边的情形后,他们纷纷将向洛尘走远。
凡人命贱,地位极其低下,生存艰难,如走钢丝。在商队里,道师动辄打杀,命贱如草。如果在但是如果在女伯爵眼里犯事。会被做袋子鼠饲料的。
每一次商队行走,都会有大量的凡人丧命。
除此之外,凡人之间也有近乎惨烈的黑暗竞争。洛尘刚到这里,就有两拨人马相互斗殴。
他当然不怕这些麻烦,但能轻易解决,他都会争取提前解决。
当然也有一些凡人,活得光鲜漂亮。
这些人,大多有背景,和某些个道师沾亲带故,于是狐假虎威。
一些人在兴奋的欢呼。
“那个好心的少爷来了!”
“柳公子真的心善啊!”
“真是个好人啊,今晚我不会饿肚子了……”
“怎么回事?”女伯爵眺望,只见集市入口,出现两个白袍少年。
洛尘也纳闷,这什么情况?
“柳公子!”“柳先生!!”一群家奴蜂拥而去,一时间,集市入口摩肩擦踵,人头攒动。
这些人大多是被道师责罚,没有饭吃的。洛尘之前给过牛奶,也在其中,伸长了脖子和手臂。
“大家不要急,都有的,都有的,慢慢来。”白袍少年说道。
他声音温和,音量不高,刚说出口,就淹没在人群的呼喊声中。
“都他娘的闭嘴!排好队,一个个的来。谁敢抢,敢在大呼小叫,老夫立即劈死他!”忽然一个声音如炸雷轰响,回荡在小集市中。
一个苍老却身材魁梧的道师,昂首站了出来。虎目扫视一圈,沸腾的小集市瞬间安静下来。
这就是到道师之威!
没有人不相信他刚刚喊的话。以蛊师的身份,只要心情不好,随手杀两三个凡人,又算得了什么?
众人推推搡搡,很快就乖乖地排好长队。
队伍前头,一个白袍青年提着篮子,一个个的分发蒸饼。
整个小集市,鸦雀无声。
无数双目光,看向两位白袍少年,包含着尊敬、崇拜,以及爱戴。
女伯爵生了好奇心,问向旁边的摊主:“这两个少年是谁?”
“连柳不安,柳不悔两位公子你们都不知道?两位是新来的吧?”
“柳不安,柳不悔?”洛尘回首,紧紧皱眉,“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摊主想到刚刚洛尘刚刚给小哥送牛奶,也不敢隐瞒:“这柳家公子,也是咱们商队里刚刚来到我们商队的人。他没有修行资质,和我们一样都是凡人。但他在家族很有背景,他们身边的道师就是她的护卫。我活了这么多年,说实在话,从未见过这么好心善良的人。柳家公子真是太善良了,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带些食物,来送给饿肚子的家奴。哪怕是刮风下雨,都是这样……唉,老天不公啊,这么好的人却不能让他们两修行。”
女伯爵点点头,笑了笑,对洛尘道:“看来我商队里真是藏龙卧虎,有你们三大善人。”
洛尘却未有回应。
女伯爵奇怪地瞟了一眼洛尘,却见到洛尘神情很不对劲。
后者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定那位白袍少年,眉宇之间几乎凝聚成了一道难以解开的结。
他们是一对白袍少年,穿着宽大的白色长袍,宛如两个飘逸的精灵。他们的面庞清秀,眼睛明亮,仿佛两颗璀璨的星星。他们的头发黑如乌鸦,在阳光下闪着光泽。他们的身材修长,肩宽腰细,给人一种健康而有力的感觉。
他们身上的白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仿佛是两个纯洁无暇的灵魂在世间游荡。善良,让人感到温暖和安心。
他心中大奇,想到某个人物,心道:“这两个头脑清奇的人才不就是星不安,星不悔吗?”
星不安,星不悔,赚了钱就做善事,没有赚钱就用各种方法赚钱。
在乱二中不少名声
世人都说商人心黑贪婪,但这星不安,星不悔可是个例外。是喜欢钱,但是钱都用来做好事
他们两对凡人也一视同仁,抱有强烈的同情心,多有体恤和救助。甚至好几次,在拍卖会上赊账买下全部的奴隶,让拍卖行老板数次痛骂。
对了,貌似还是韩天阳的好兄弟。
越来越有趣了。好一个星不安,星不悔
然而命运实在是精彩,到了最后,反倒是他两反倒成为乱二最强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