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星河眼睁睁看着金永真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他知道对方在内心满是挣扎,但他绝对猜不到金永真挣扎的是什么。
因此,当金永真步履款款,眼含春意地靠近他时,他愣住了。
随即,他明白金永真在打算什么,或者说,他以为他明白金永真的打算。
“等会等会。”
徐星河伸出手掌,制止金永真靠近:“你别过来。”
金永真停下了,但和没停下一样,因为她正贴着徐星河的腿站着,她已经来到了徐星河的面前,再要近,两个人的上半身也得贴靠在一起。
“怎么了。”金永真笑盈盈地问:“你害怕吗?”
她心里却想,这家伙装什么纯,还得老娘放低身段勾引才行吗?
徐星河往另一侧挪了挪:“有两件事需要你明白。”
金永真向前一步,再次和他贴靠在一起:“哪两件事?”
她想,我听听你放什么屁。
“第一,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拿回周敏的人物人设,其他什么也不需要。”
徐星河又挪开了一些:“第二,我必须要拿回周敏的人物人设,你给别的也替代不了。明白吗?”
他以为性贿赂离他这样的人还有很远很远的距离,可现实总是令他感动惊讶。
惊讶的不止他一个人。
金永真感到疑惑,这家伙是在装纯洁吗?还是打算玩半推半就啊!
大男人能不能痛快一些。
随着他向一侧的挪动,沙发这头正好空出一个人的位置,金永真顺势坐下,上半身也终于挨着了他,
“哥哥你不喜欢我吗?”她故意问。
徐星河说:“我不是你哥哥。”
金永真把手放在他的手上:“那我叫你星河?星河,你觉得我好看,还是周敏好看?”
她的手冷冰冰的。
他的手热热的。
徐星河轻轻叹了口气:“你很美,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你。”
金永真说:“有两件事不知道你发现没有?”
她在学着他的说话风格。
“哪两件事?”
“第一,你没有再躲。”
“第二,我问你我和周敏谁好看,你故意避开了她。她是你的艺人,你要是觉得她更好看,为什么不直说呢?你不直说,你一定是觉得我好看,对不对?”
徐星河默不作声。
金永真静静地欣赏着他的脸上的抗拒。
如果徐星河很期待,她会很恶心。
但反过来,当徐星河在拒绝时,她反而生出了玩心。
她似乎被激起了捕猎的欲望。
……
金永真靓丽的白牙晃着徐星河的眼睛。
他想,当一个人见过足够的美人时,对于美的定义就不会有固定的标准,或者说,各有各的美。
从经纪人的角度来看,周敏属于英气的美,或者叫俊美,和适合冰山美人的角色,“惊鸿”就像为她量身打造的。
而金永真属于性感的美,往那里一站,就会让男生神魂颠倒。
因此从男人的角度来说,金永真有自己独特的优势,毕竟性是第一生产力。
但他态度变化,不是因为觉得金永真更美,而是觉得自己面临的情况变得复杂。
他只是想通过“阴阳合同”让金永真放弃争抢角色人设,可金永真似乎想以她独特的优势解决问题。
他不想节外生枝,也不想过分激怒金永真,把她这只兔子逼的急了咬人。
对于金永真这样的女艺人来说,容貌和尊严恐怕是她最看重的东西。
她现在牺牲了尊严,以容貌来诱惑徐星河,可以说赌上了全部。
徐星河既不能表现得过分坚决,否则可能会让她恼羞成怒,增加问题解决的成本。
也不能表现得软弱,否则会让金永真以为真的有机会,可以通过“性贿赂”达成自己目的。
当然,徐星河并不明白金永真做这些的真正目的,因为他不知道,浴室还有一位变态的投资人,正暗中偷窥着一切。
金永真两只手一起捂住徐星河:“你说话呀?”
徐星河望着她妩媚的眸子:“金老师……”
金永真轻轻摇头:“你不要叫我老师,叫我永真。”
“……我只想得到你的承诺,你只要答应不再竞争骨科人设,我转身就走,绝对不打扰你一分钟。”
“那可不行,你掌握着我的前途命脉,只要求这一点儿东西,我怎么能放心。”
金永真眨了眨眼:“我可以给你更多。”
她想,世界上绝不可能有人白给也不要的。
徐星河一愣:“什么?什么意思?”
金永真笑:“我可以答应你不抢人设,不但如此……”
她凑近徐星河的耳边,轻轻吐出一口热气:“我还可以附赠一次美妙的体验。”
“你,想不想尝尝我的味道?”
她想,他绝对忍不住的。
徐星河后脖子一麻,随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意思?
金永真不但不抢人物人设,还要陪他睡?
为什么?
别人做交易,付出的越少,得到的越多越好,她为什么上赶着往外送?
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这是整蛊吗?
徐星河觉得有些头晕:“等等,你不抢人设了?”
“不抢了。”
“你还愿意……”
“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样,你开不开心?”
金永真挑逗似的看着徐星河。
徐星河却觉得一阵恐怖。
不管这个女人的目的是什么,她真的好狠啊。
她可以毫不犹豫地付出所有,一定是有目的吧。
而且对自己都这么狠,将来抓住徐星河的把柄,一定对他更狠吧。
把柄……
徐星河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金永真之所以如此大胆,会不会是想拿到他的dna,将来控告他强暴呢?
可是,他忽然又觉得不太实际。
金永真是面对公众的女艺人,起诉徐星河,等于告诉全世界她被侵犯。
如果真发生了这样的恶性行为,起诉自然是正确的,但首先这是假的,其次国内舆论比较保守,普通女生面临这种情况尚且会感到棘手。
一个人气极高的女艺人,被大众知道她的遭遇,难道不会影响事业和前途吗。
而且如果徐星河一旦被起诉,也一定会拿出“阴阳合同”来鱼死网破吧?
怎么算都不值,既然不值,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总不会是爱好吧?
如果是爱好的话,倒也……
徐星河摇了摇头,郑重地拒绝了金永真,并且把自己的理由说了出来,
“我不想节外生枝,和你发生的行为,是在葬送我们两人的前途。”
“金老师,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但原谅我,我必须更谨慎,因为事业比性重要的多,你说对不对?”
呵呵,花言巧语,男人努力事业又为了什么呢?
我看你是有色心没色胆。
金永真眯起眼睛:“你担心我拿你的dna做对你不利的事?”
徐星河看着她:“你会吗?”
金永真笑,转身“啪”得声打开茶几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枚冈本3,在徐星河的眼前晃了晃:“你不放心,就用这个。”
徐星河怔住:“你在为我的安全考虑?”
金永真点头:“没错啊,毕竟你只有感到安全,才会和我……”
她又一笑,这下你还能拒绝?
“可是,你到底图什么呢?”徐星河感到费解:“我说过了,我只要你退出争抢骨科人设就好,别的什么都不需要……”
真是婆婆妈妈的。
金永真把食指挡在徐星河的嘴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老娘不愿意,那倒也没什么,现在老娘愿意了,你反倒矜持起来。
“你怎么那么啰嗦,你管我为什么,我犯贱成不成?我看你小子眼馋成不成?你到底做不做?”
徐星河看了眼手中的“阴阳合同”,又看了眼金永真的苹果肌,摇头:“不,我不。”
金永真的笑容消失,这小子蹬鼻子上脸?
“你真不要?”
“我不要别的,我只要你放弃……”
“你不要我,你就什么也要不了。如果你不答应我,那我不会退出骨科人设的争夺,至于‘阴阳合同’,去曝光吧,去吧。”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语气十分坚决。
徐星河彻底懵了,不是,谁才是那个掌握证据的人?
明明是他来要挟别人,为什么现在反而变成他被要挟了?
金永真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啊。
徐星河站起身,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金永真,缓缓摇头:“你是神经病吗,你到底在做什么?”
金永真仰头看着他,伸出手掌,蜷缩两指,留下三指,
“你可以选择走,曝光我的合同,把我的大好前程毁个干干净净。或者选择留,我答应你不去争抢人设,但你必须满足我的欲求。”
“要走要留都在你,但必须有时间限制。我数到三,想走你就现在走,等我数完,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徐星河捏紧了手里的阴阳合同,这娘们到底怎么了?
金永真的余光盯着浴室,她看到门缝又打开了一些,事情已经进展到如此底部,韦迪还没有出来阻止,说明她的猜测没有错,这个家伙是一个变态。
好,既然你想看,就让你看个够。
金永真看着徐星河,轻轻张口:“3。”
徐星河一愣:“等等,不是这么数的。”
金永真微微一笑,也不说话,猛地抱紧了徐星河的腰,缓缓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