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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克萨斯帝国,东南海域。
距离陆地约有四五十里的海面上,孤悬着一座墨色的岛屿。
遥遥望去,它就像是被帝国遗忘的黑色铆钉,牢牢地钉在守望者海的边缘。
曾几何时,这座墨色岛屿是帝国入侵艾欧尼亚的后勤中转站之一。
战舰如梭,人声鼎沸,承载着帝国崛起的野心与毁灭的欲望。
然而这一切繁华景象,随着艾欧尼亚战争的终结以及战略价值的丧失,帝国的目光与资源便如同退潮般迅速从这里抽离。
哗啦啦!
海浪涌起,拍打着形如海兽骨骸的破败码头,引得沉木结构一阵摇晃。
下方的海水里,成片的木头浸透,似是搁浅的鱼类,表面附着滑腻的藻类与不明的深色污渍。
随着海浪起伏,码头发出愈发空洞的声音,如同一位垂死者的叹息。
事实也确实如此。
自诺克萨斯帝国的目光离开后,岛屿本身,彻底成为一座海上囚笼。
除了少数原住民外,岛上更多的是战争期间被劫掠至此,充当苦力修建工事的帝国奴隶。
当帝国战舰远去,这群人便与墨色荒岛一同被人遗忘至此。
夜色降临。
昏暗的天穹,宛如铺开的幕布,缓缓覆盖这座无名的孤岛。
唯有岛屿中心,一处相对平坦的凹地正亮起明亮晖光。
篝火燃烧,点点火星随着海风乱舞,映照出周围嶙峋的怪石与扭曲人影,像极了古老传说中的恶魔祭祀。
只见近百位身影聚拢,披着用破渔网和兽皮勉强缝补而成的衣物,赤着布满厚茧和老疤的双脚,围绕着篝火舞动。
在他们赤着的身体上,暗红色的怪异颜料涂抹出诡异的符文与印记。
随着他们手舞足蹈,这些印记像是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
这不是欢庆!
而是原始狂热,充满了献祭意味的癫狂之舞。
空气中渐渐弥漫着汗臭,血腥,还有更深层的恐惧与愚昧混合的气息。
在篝火的西侧,一座用粗糙的礁石与兽骨胡乱堆砌而成的简陋祭坛,在火光中显现出来。
祭坛之上,矗立着一尊更加粗陋,难以辨认具体形态的石质雕像,依稀能看出是个挺拔青年。
石质雕像的全身涂抹着看不出材质的红色颜料,宛如沐浴鲜血般,用悲悯的目光俯瞰下方的信徒们。
咚!咚!咚!
富有节奏的沉闷敲击声响起,将篝火祭祀推上高潮。
几头瘦骨嶙峋,眼神呆滞的山羊和一只羽毛脱落的老母鸡,绑在祭坛前。
生锈的石刀划过脖颈,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滴落在祭坛表面早已被无数次献血浸染成黑褐色的沟槽与凹痕之中。
而在祭坛的最中心,并非牲畜。
是一个蜷缩着,陷入昏迷的孩童。
看起来不过七八岁,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小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与污渍。
他被随意地丢弃在祭坛上,如同摆放起来的祭品。
直至深夜降临,不见丝毫星光。
狂舞的人群骤然停下所有动作,像是收到无声的命令,匍匐跪拜在祭坛前。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篝火和祭坛。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以及吹来的海风声。
滋滋......丝丝......
忽地,细微的声响里,祭坛表面镌刻的符文自发地闪烁起来,血色晖光笼罩着几头牲畜,转瞬将它们肢解。
刚刚流淌出的、尚且温热的牲畜血液开始沿着祭坛汇聚起来。
不过片刻,汇聚而来的血液化作一根根纤细的、暗红色的、带有触手般的血线,精准地探向祭坛中心的孩童。
暗红色血线似是有不可抵挡的力量,一步步缠绕上孩童的手腕,脚踝,脖颈,将孩童拖入祭坛那看似坚硬的石质台面之下。
随即,石面化作了污秽的血池,孩童的身躯就会这么无声地沉没,消失,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等到一切结束!
匍匐跪拜的人群起身,望着空空如也的祭坛,骤然发出兴奋的嚎叫。
这代表他们再度完成神明降下的旨意。
依旧有神明眷顾着这群遗弃者。
然而,就在距离祭坛不远处,一处被篝火余光与岩石阴影共同笼罩的,无人会注意的角落里。
一朵完全由黑暗与阴影勾勒的黑色玫瑰无声出现,且在瞬间盛开绽放。
花瓣舒展,妖异而冰冷。
下一瞬!
黑色玫瑰旁的阴影,如同水波般荡漾晕染。
紧接着,一道高挑曼妙,散发着神秘气息的身影从阴影里,一步踏出。
她身披一件剪裁合体、质地华贵的暗金色长袍。
光滑柔和的表面,并非简单的布料,而是用最精细的工艺绣制出的,像是在盛开的黑色玫瑰图案。
她的面容,被长袍宽大的兜帽投下的阴影所遮蔽,只露出一抹线条优美,却透着无尽冰冷的下颌,以及暗红色的唇瓣。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目光平静地扫过祭坛,还有那些沟槽里几近暗红的血渍。
“真是狼狈啊,弗拉基米尔!”
“曾经的猩红收割者,现在却堕落如此地步吗?”
“祭祀甚至用起牲畜的血液。”
目睹祭祀全过程的乐芙兰,想到祭坛上的祭品,嘴角勾起,似是在嘲弄愈发不堪的弗拉基米尔。
没有丝毫犹豫,她迈开步伐。
暗金色的长袍下摆,轻轻拂过粗糙的地面,却不染丝毫尘埃。
她的脚步,精准地踩在那些血迹流淌的轨迹的节点之上,如同在沿着一条早已为她铺设好的道路前行。
一步,一步,走向祭坛,走向通向岛屿地底,血色阴影最浓重的地方。
.......
墨色岛屿地底,祭坛的正下方。
这里的环境与地面上的简陋和破败,完全是天壤之别。
庞大的地下洞窟存在着刚刚开凿不久的痕迹,四壁和穹顶经过精心打磨和抛光,覆着深色的岩石。
墙壁上镶嵌着数量不多,但造型异常华丽的壁灯。
当中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将空间映照得宛如流动的血窟。
沿着壁灯继续深入,在洞窟的最中心区域,可以见到一座填充着暗红色血液的诡异血池。
血池约有十丈左右,氤氲暗红晖光。
临近的地面上雕刻着一张张挣扎哀嚎的面孔图案,交织缠绕的纹路向外延伸,似是与地面上的祭坛符文勾连在一起。
或许是地面的祭祀刚完成,正有丝丝缕缕新鲜的血液,沿着符文轨迹,宛如溪水般注入到血池内。
而后在无形的力量引导下,化作最精纯的血色能量,涌入到躺在血池内的一道挺拔身影。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
正是,猩红收割者·弗拉基米尔!
但这已不是诺克萨斯帝国内,永远保持着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青年贵族形象。
他的外表呈现出难掩的老态,面容虽然依旧俊美,却失去青春永驻的感觉,平添几许沧桑和朽败。
曾经如血液般鲜红的长发,早已黯淡无光,且夹杂着几缕不易察觉的灰白,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眼角有了细微的皱纹,下颌的线条像是破碎的瓷器,看起来触目惊心。
弗拉基米尔就这么静静地躺在血池的最中心位置,浑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邪恶。
他在享受猩红祭祀结束后的果实。
每一滴流淌而来的血液,每一缕升腾而起的生命精气,在无声地滋养着他日益腐朽的身躯,试图重回曾经的巅峰。
洞窟中,寂静无声。
唯有血液流淌的细微潺潺声,以及壁灯火焰跳动声。
直至——
乐芙兰沿着地面上的符文轨迹,无声地步入到这座地下洞窟。
兜帽下,隐藏起来的眼眸,平静地凝视着血池正在享用‘晚餐’的中年贵族。
“弗拉基米尔!”
乐芙兰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在她踏足这座浸满鲜血的祭坛时,弗拉基米尔就应该有所察觉。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可怜!”
在她的记忆里,弗拉基米尔每一次出现在黑色玫瑰内部的会议上,总是身穿一袭用料极为考究的暗红色天鹅绒长袍。
长袍的领口与袖口,绣着低调却代表身份的赤红纹路。
他是永恒的猩红主宰,是优雅与危险的化身。
而不是现在这位。
面容虽然依旧俊美,但腐朽和破败的气息笼罩全身。
“苍白女士?诡术妖姬?”
弗拉基米尔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眸,血色瞳孔内映照出乐芙兰的危险身影。
“亦或是该称呼你最原始的名字......”
“乐芙兰!”
弗拉基米尔的语气里少了几分往日的狂妄,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与探究。
这家伙居然这么轻易的找到自己的藏身之地?
“无所谓!”
乐芙兰轻轻摆了摆手,姿态随意,似是浑不在意弗拉基米尔的情绪变化。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血池边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但你能这么称呼我的时间不多了。”
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如同一柄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弗拉基米尔最敏感,也最不愿面对的处境。
弗拉基米尔瞳孔紧缩,内心隐隐明白什么。
藏在这里,确实避开了危险。
但也因此离开帝国中心,失去了外界的大部分消息来源。
弗拉基米尔从血池内起身,苍白的皮肤上涌现出暗红色的晖光,迅速在体表凝聚固化,化作一副血色角质盔甲。
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明白活着的珍贵。
“说说吧,乐芙兰。”
弗拉基米尔的声音从盔甲内传来,似是金属摩擦。
他特意避开乐芙兰抛出的话题,转而将话语引到乐芙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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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你费劲功夫,找到我这个可怜的失败者,应该是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了吧?”
谁又不是活了无数岁月、历经了无数阴谋与背叛的老狐狸?
只要乐芙兰此行有所求,那么他就能从她的话语,她的条件,还有她的态度中察觉到部分真相。
诺克萨斯帝国内部,乃至黑色玫瑰组织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乐芙兰都感到棘手,需要来寻找他这个“丧家之犬”。
“是霍极星!”
乐芙兰轻抿了下暗红色的嘴唇,没有在意弗拉基米尔的戒备,也没有在意他试图转移话题的小把戏。
只是,平静地,清晰地,吐出一个两者都很熟悉的名字。
一个几近让弗拉基米尔破防的名字!
霍-极-星!
瞬间,弗拉基米尔的脑海中宛如有一道惊雷轰然炸响,覆盖血色盔甲的身躯竟然难以抑制地微微震颤了下。
这是刻入灵魂的仇恨!
曾经的霍极星,在弗拉基米尔眼中,不过是一个天赋不错,血脉略有特殊的猎物罢了。
特别是在得知霍极星的星灵承载者身份后。
弗拉基米尔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剂让他早已停滞的力量与生命层次,再往前迈进一步的“极品血食”。
但打鹰一辈子,终究被鹰啄了眼。
他,弗拉基米尔,猩红收割者,暗裔力量的窃取者,竟然在看似稚嫩的星灵承载者手中,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惨败。
不仅是力量层面的失败,连同猩红秘社也被连根拔起。
最终导致弗拉基米尔如现在这般,狼狈的逃离了诺克萨斯帝国的全力中心,躲到这座废弃的岛屿上。
“啧啧,是他啊!”
弗拉基米尔望向乐芙兰,吮吸着手指上新鲜的血渍,眼中的恶意不加掩饰。
“这么说,你也在他手里尝试到失败的滋味?”
乐芙兰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弗拉基米尔,等待他的抉择。
血池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直至所有的血色能量消弭,弗拉基米尔才缓缓抬起头,凝视着乐芙兰。
“你想做什么?”
闻言,兜帽之下的乐芙兰终于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容,暗红唇瓣蠕动。
“如果........”
乐芙兰的声音异常轻柔,仿佛在吟唱一首古老的诗篇。
“将诺克萨斯帝国比作是一朵盛开绽放的带刺玫瑰。”
“我们.......”
她轻轻抬起手,点了点自己,又指向弗拉基米尔。
“才是精心照顾这朵玫瑰的人。”
“从远古部落时期,我们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呵护它,看着它从一株弱不禁风的幼苗,成长为如今瓦洛兰大陆上最鼎盛强大的帝国。”
乐芙兰的话语中,充满一种占有欲的掌控感。
“斯维因他们,不过是这朵玫瑰盛开的过程中,偶尔落下的几片娇艳花瓣罢了。”
“只是现在看来......”
乐芙兰轻轻摇头,眼中带有几分玩味,仿佛在欣赏着什么有趣的景象。
“这些花瓣也长了些许刺呢!”
带刺的花骨朵,总是有着异于常人的吸引力,也更容易取悦于人。
“而且在你潜藏的这段时间里。”
乐芙兰的语气忽地变得更加幽深,像是在诉说一个足够惊人的秘密。
“你还不知道吧?”
“暗裔们....正在回归啊!”
这一次,弗拉基米尔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之色,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惊惧。
相比起霍极星带来的屈辱,他更加铭刻暗裔曾带来的恐惧。
暗裔暴君们的陨落,和他们本身一样充满传奇与恐怖的色彩。
关于这段历史,一份用高等恕瑞玛语书写的记录,一直都藏在不朽堡垒中。
里面隐晦地猜测,弗拉基米尔的主人并没有像其他暗裔那样被囚禁,而是死在了他自己的战团手下。
少数几个幸存的凡人逃跑了,同时也带走了关于血魔法的知识。
而只有弗拉基米尔自己才知道,那份记录的猜测,只对了一半!
打出致命一击的人——
正是他!
弗拉基米尔!
他的暗裔主人,最信任,也是最宠爱的血魔法学徒。
彼时的弗拉基米尔遍体鳞伤,被暗裔瓦解之时的光辉夺走理智。
但他吸收了足够的能量,来自于他暗裔主人陨落时逸散的本源力量,以及最精纯的血液。
这股力量足以让肉体焕然一新,超脱凡人应有的寿命大限。
而从那以后他已经无数次复活自己的肉体,所使用的丑恶仪式令人无法言说。
现在,身为背叛者的弗拉基米尔,听到暗裔归来的消息,神色无比难看。
一旦暗裔们真正地开始大规模归来,那么他必然逃不过暗裔的清算。
如果是全盛时期,他或许还有机会。
但现在的他......
力量衰退,藏身孤岛,如同惊弓之鸟。
弗拉基米尔压下所有思绪,眸光深深地望向乐芙兰。
“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我?”
乐芙兰探出指尖,仿佛在抚摸一件无形而珍贵的艺术品,最后拂过暗红如血的嘴唇,声音冷冽道。
“我只是想要拿回我的东西而已。”
在这一刻,乐芙兰的声音如同万载不化的寒冰,却蕴含着足以焚尽一切的野心。
“拿回属于黑色玫瑰,属于本该由我来掌控的一切。”
诺克萨斯的权柄,帝国的未来,乃至还有更多。
而在乐芙兰的内心,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如果拿不到,那就......
“那让我们合伙干吧!”
弗拉基米尔做出决定,他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
只有孤注一掷,配合乐芙兰,才能在即将到来的动乱里,保存他的生命。
黑暗低语,血色弥漫。
一场无比危险的风暴,正以这座遗忘的孤岛地底,无声拉开序幕。
.......
离开弥漫着血腥味道地下祭坛,乐芙兰沿着来时的道路,来到岛屿边缘。
脚下,是咆哮着的墨色海浪。
身后,则是陷入沉寂的,笼罩着血色光华的孤岛。
弗拉基米尔正在进行血色盛宴的最后阶段,将信徒们一一纳入到体内,竭尽提升自身的力量。
以此来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海风呼啸而来,带着咸腥与寒意,吹拂起暗金色的下摆与兜帽边缘,猎猎作响。
乐芙兰就这么静静地伫立在礁石上,微微抬眸,凝视着北方,那片被永恒冰雪覆盖的冻土,似是在等待什么。
“丽桑卓......!”
乐芙兰暗红色的嘴唇翕动,吐出一个冰冷的名字。
她的声音很轻,几近淹没在海浪声里。
但语气里的复杂情绪,冰冷,嘲弄,可怜,还有一丝同情,清晰可辩。
“你在利用我......”
诺克萨斯帝国北地边境的动乱,还有恰到好处的军事部署漏洞,就是黑色玫瑰在暗中出手。
而这便是沃利贝尔血腥祭祀中,大部分的祭品来源。
否则仅凭借凛冬之爪部落的人口与劫掠所得,怎能满足一位远古北地神明复苏所需的祭品。
“而我,何尝不是在利用你了!”
这一场始于互相算计,各怀鬼胎的合作,是乐芙兰抛出的诱饵。
丽桑卓想要的,是腐蚀沃利贝尔,将这位代表着弗雷尔卓德古老狂野与毁灭一面的神明,也拖入她的阵营。
完成她对弗雷尔卓德的终极报复,并为她的最终仪式增添筹码。
而她,乐芙兰,想要的很简单。
一场最好的掩护,一场可以转移所有人视线的战争。
为她的下一步行动,争取时间,以及绝佳的行动机会。
至于所谓的远古隐秘,臻冰封印下的黑暗,这些乐芙兰都不感兴趣。
与她掌控诺克萨斯,重塑帝国意志,并无关系。
它们,只是棋子,是工具。
夜色,依旧如浓稠的墨汁,涂抹在天穹之上。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
忽地,布满厚重云层的夜空,有诸多星辰骤然亮起,洒落比往日更加璀璨星光。
乐芙兰似是感应到天穹变化,眸光越过昏暗云层,嘴角泛起一抹笑容,如一朵娇艳带刺的黑色玫瑰盛开。
“看来,计划成功了。”
乐芙兰低声呢喃,妩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的慵懒。
“希望弗雷尔卓德万载的隐秘,不会让我失望。”
最后,她深深地望了眼北方变幻起来的星夜天穹,轻盈转身离开。
暗金色的下摆,在星光与海风里,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随着一朵黑色玫瑰的无声盛开,乐芙兰的身影融入到黑暗里,彻底消失不见。
“弗拉基米尔,你也不要让失望啊。”
至于她和弗拉基米尔,在地下祭坛达成的盟约,还有许下的诸多承诺。
在乐芙兰看来,不过镜花水月。
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一切皆为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