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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3章 鸿运城只要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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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不过,郑先生,你吞了黄家的家底,又占了白石城,这在定州的律法里,可不太好交待啊。”

    “所以,郑某今天来了。”郑毅伸手示意韩无痕。

    韩无痕赶紧擦了把汗,把红木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本厚厚的账册,以及一迭迭泛着灵光的赤铜地契。

    “这是白石城周围三座铁矿、两处药田,以及所有商铺、矿山的详细清册。”郑毅指着账册,“黄家以前瞒报了多少,郑某不知道。但我带过来的这本账,每出一块铁矿石,每采一株药草,都有迹可循。其中的五成收益,鸿运城会按月准时送到域主府。”

    拓跋宏的眉毛猛地一挑,身体微微前倾:“五成?以前黄家可是只肯吐出两成,还得老夫费尽心思去查。郑先生,你这手笔,让老夫有点看不懂了。”

    “这两成,是域主府应得的。剩下的三成,是郑某想求域主一件事。”郑毅看着拓跋宏,眼神平静却有力。

    “看。”拓跋宏靠回椅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鸿运城要修路。”郑毅一字一顿地道,“我们要修一条从鸿运城直达定州城的官道。这条路不仅要过白石城,还要穿过西南那片荒原。路修好之后,所有的商税、过路费,域主府拿七成,鸿运城只要三成。”

    拓跋宏愣住了,他本以为郑毅会求他出面压制青云宗,却没想到对方谈的是修路。

    “修路?那片荒原妖兽横行,土匪流寇比杂草还多。修这条路,耗费的人力物力是个天文数字,你郑毅拿什么去填这个坑?”

    郑毅笑了笑,指了指韩无痕怀里的箱子,“黄家的灵石够,鸿运城的兵也够。只要域主点个头,把那条路沿途的商贸权和矿产优先开采权给鸿运城,剩下的,郑某自会处理。”

    拓跋宏沉默了。他那双虎目死死盯着郑毅,似乎想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出点野心或者阴谋。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郑先生,你修这条路,怕不只是为了做生意吧?”拓跋宏缓缓开口。

    “域主,路通了,定州的兵马就能在三日之内直抵边界。路通了,荒原里的流民就能变成鸿运城的劳力,变成定州的赋税。更重要的是,”郑毅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路通了,这方圆万里的买卖,就不是青云宗了算了。”

    “啪!”

    拓跋宏猛地拍了一下扶手,震得茶杯盖儿都跳了起来。

    “好!哈哈哈哈!得好!”拓跋宏站起身,大步走到郑毅面前,“这定州地界,老夫看那些道貌岸然的修仙者早就不顺眼了。他们占着灵脉,霸着资源,却连一斤生铁都不愿给老夫的重骑营。郑毅,你这个朋友,老夫交定了!”

    他转头对门口的副将吼道:“去,把老夫珍藏的那坛‘屠苏’搬出来!今天郑先生在这儿,谁也不准走,咱们喝个痛快!”

    韩无痕在后头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感觉背后的衣裳全湿透了。

    酒过三巡。

    拓跋宏已经喝得脸色发红,他搭着郑毅的肩膀,指着院子里的那些黑甲重骑:“郑老弟,你实话告诉我。莫枯回去搬兵,若是青云宗真派了金丹期的高手下来,你打算怎么接?虽老夫能帮你拦一拦,但那些老道士脾气倔得很,真要是疯起来,域主府的面子他们也未必全给。”

    郑毅端着酒杯,眼神却清亮得没有一丝醉意,“域主,修仙者求的是道,但道也是要灵石去铺的。青云宗之所以在白石城只手遮天,是因为黄家能给他们提供足够的供养。如果没有了黄家,如果没有了这些资源,莫枯在宗门里的声音,还能有多大?”

    “你是想……断他们的根?”拓跋宏压低声音。

    “不是断根,是给他们换个供养的人。”郑毅抿了一口酒,“只要鸿运城给的比黄家多,只要鸿运城能让青云宗觉得,为了一个黄一飞和咱们开战不划算,这事情就成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就在域主您这儿。”郑毅转头看向拓跋宏,“只要您和鸿运城的这份‘合作’传出去。青云宗想要动我,就得先掂量掂量,在这定州地界上,是不是真的想和域主府彻底撕破脸。”

    拓跋宏愣了半晌,随即指着郑毅虚点了几下,笑着摇头:“你啊,你这哪里是请老夫喝酒,你这是把老夫当成你城门口的那尊石狮子了。”

    “域主言重了。既然是合作,自然是互利互惠。郑某保证,一年之后,定州府的库房,会比现在满上一倍。”

    “一倍?你要是真能办到,老夫就把白石城那一块的地盘全划给你,让你郑毅当个‘副域主’都没问题!”拓跋宏端起大碗,“来,干了这一碗!”

    两人推杯换盏,言谈之间已经把那条官道的细节敲定得七七八八。拓跋宏甚至当场签发了一道手谕,调拨了五百名工匠和一批罕见的玄铁器械给鸿运城。

    “郑先生,那个黄一飞……你打算怎么处理?”拓跋宏放下酒碗,冷不丁问了一句。

    郑毅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儿,“这种人,杀了他反倒是给了他个痛快。留着他,让他在青云宗里继续蹦跶,让他在失望和恐惧里煎熬,比什么都好用。他只要还在,莫枯就会一直被架在火上烤。”

    “高,实在是高。”拓跋宏竖起大拇指,“老夫以前觉得,杀人不过头点地。现在看来,还是你们文人杀人不见血啊。”

    这时,韩无痕在旁边声提醒道:“先生,时辰不早了。咱们回程还要去白石城清点那批新运过来的赤铜。”

    郑毅站起身,拱手告辞:“域主,今日叨扰了。鸿运城的酒宴,郑某随时恭候。”

    “哈哈,好!等官道破土那天,老夫亲自过去剪彩!”拓跋宏一直把郑毅送到了府门口。

    看着郑毅远去的马车,拓跋宏站在石阶上,原本满是醉意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域主,这人……真的可靠吗?”一旁的亲卫副将低声问道,“他毕竟只是个凡人武夫,却能一指点死黄镇远,身份怕是……”

    “身份重要吗?”拓跋宏看着马车在长街尽头消失,“重要的是他手里的东西。他看定州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地盘,倒像是在看一张未画完的图纸。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正的圣人。既然他能给老夫带来灵石和路,老夫管他是谁。”

    他转过身往回走,语气变得阴冷,“传令下去。给青云宗那个莫枯带个信。就鸿运城是域主府重点扶持的贸易重镇。让他动土的时候,先看看那地皮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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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内,韩无痕瘫在软垫上,不停地用手扇着风。

    “先生,我的天呐。我刚才真以为拓跋宏要拍桌子杀人了。那嗓门,震得我耳朵到现在还嗡嗡响。”

    郑毅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淡淡道:“拓跋宏是武人出身,这种人最反感拐弯抹角。你给的利够大,给的面子够足,他就是最稳的靠山。”

    “那青云宗那边呢?莫枯要是真的带了一群高手回来,域主的手谕能挡住吗?”

    “挡不住。”郑毅收回目光,眼神变得有些深邃,“手谕只能挡住明面上的麻烦。暗地里的火,还得咱们自己去灭。不过,有了这层皮,至少咱们能争取到大半年的太平日子。大半年……足够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图纸,那是鸿运城未来的扩建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阵法节点。

    “回城后,让柳长老把那批赤铜全用了。城墙要再加高三尺,里头要掺进玄铁精。我要让鸿运城,变成这荒原上第一座……连仙人都飞不进去的死城。”

    郑毅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心颤的坚决。

    马车渐渐加速,驶出了繁华的定州城。

    而在那遥远的青云宗。

    莫枯正跪在宗门的大殿内,对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声泪俱下地控诉着。

    “掌门!那鸿运城,不仅屠了黄家,还公然羞辱我宗门!他们在那郑毅的带领下,已经彻底堕入魔道了啊!求掌门派‘雷云骑’下山,剿灭此贼!”

    老者没话,他手里正拿着一颗原本属于黄家的中品灵石,眼神在那晶莹的蓝光中游走,不知在想些什么。

    风从大殿门口吹进来,卷起一阵冷意。

    而在那风中,似乎隐隐传来了鸿运城工匠们凿石修路的声音。

    那一锤接一锤,敲得极实,也敲得极沉。

    在定州回白石城的官道上,郑毅看着远处如残血般的夕阳,忽然对韩无痕了句:“韩胖子,等路修好了,我要在这定州,开一间这世上最大的书院。”

    韩无痕愣了:“书院?教认字的?”

    “不,教他们怎么做人,也教他们……怎么杀人。”

    郑毅收回目光,马车在荒原上渐行渐远,留下两道深邃的车辙印。

    风从荒原的尽头吹过来,带着一股子深秋特有的肃杀和干冷。今天没有太阳,天空中堆积着大块大块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一伸手就能扯下一把湿漉漉的雾气。

    鸿运城的黑岩城墙上,火把被风吹得呼呼作响,火苗倒卷着舔舐着浸透了油脂的木柄。

    郭天佑双手撑在冰冷的垛口上,眼睛死死盯着北方的天空。他没有穿平时那件半旧的狼皮袄子,而是披挂上了全套的暗红色骨甲。这套甲胄重达八十斤,但在他身上却像是一层皮般服帖。

    “他娘的,这天怎么看着这么邪性?”赵三槐从马道上大步走过来,手里提着一把刚开刃的厚背斩马刀,刀背上的九个铁环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不是天邪性,是人来了。”郭天佑没回头,只是下巴朝正北方向扬了扬。

    赵三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在极远处的云层下方,原本铅灰色的天际线,此刻竟然翻滚起了一层诡异的青紫色光芒。那光芒不是霞光,而是一种极其锐利、带着刺骨寒意的灵光。随着光芒的逼近,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类似于雷雨天前的焦躁气味。

    那是几百名修士同时催动真元,强行排开天地灵气所产生的威压。

    “当!当!当!”

    城头上的示警铜锣被敲响了,声音急促而尖锐,瞬间撕裂了鸿运城清晨的宁静。

    “全体上墙!重弩上弦!床弩准备!”郭天佑猛地转过身,粗犷的嗓门压过了风声和锣声。

    整座城墙仿佛一台被唤醒的巨大战争机器。成百上千的士兵从藏兵洞和营房里涌出,脚步声杂乱却不慌乱。一架架需要五六个壮汉才能拉开的重型床弩被推到了射击位,儿臂粗的精铁弩箭被卡进机槽,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韩无痕也爬上了城墙,他今天没穿锦袍,而是套了一件明显了两号的皮甲,肚子那块的绑带都快被撑断了。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匣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郭……郭统领!先生呢?”韩无痕一屁股瘫坐在垛口

    “先生还在后头书房呢,是这几盆兰花到了剪枝的时候,修完了就来。”郭天佑看了一眼韩无痕怀里的匣子,“域主的手谕带了?”

    “带了带了!这可是咱们的保命符啊!”韩无痕拍了拍匣子,“这青云宗还真敢拉着大部队来?他们不要脸皮了?”

    “只要钱给得够,神仙也得下凡抢。”赵三槐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死死握住刀柄,“胖子,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你往后躲躲,别崩你一身血。”

    话音未,远处的云层突然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从中间强行撕裂。

    三艘长达数十丈、通体用青色灵木打造的巨大灵舟,像三座漂浮的山峰一样,缓缓从云层中挤了出来。灵舟的两侧,密密麻麻地站着数百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修士,飞剑的寒光在阴暗的天空下连成了一片刺目的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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