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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艘灵舟一出现,鸿运城上空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很多新兵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那是属于高阶修士结阵后产生的恐怖灵压。
最中间的那艘主舟上,高高悬挂着一面绣着白云和飞剑的巨大旗帜。
莫枯站在船头,一身赤红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身旁,还站着一个面容阴鸷、瘦骨嶙峋的黑袍老者。这老者手里拄着一根由某种妖兽脊骨打磨成的拐杖,眼窝深陷,一双眼睛里闪烁着幽绿色的鬼火。
“莫师弟,这就是你的那个藏着上古魔器和数万灵石的凡人城?”黑袍老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鸿运城,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回禀阴风师兄,正是此地。”莫枯在这老者面前,态度出奇地恭敬。这黑袍老者乃是青云宗内门资历极深的一位长老,名叫阴风真人,半步金丹的修为,手段极其狠辣。
莫枯为了能独吞名义,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特意花了极大的代价,才把这位正在闭关的狠角色请了出来。
“看这城墙的形制,倒是掺了不少玄铁精。还有那城头上隐隐的灵气波动,这护城大阵的阵基,用得起码是千年级别的赤铜吧。”阴风真人那一双鬼眼在城墙上扫视了一圈,眼底的贪婪之色越来越浓,“一个流民聚集地,竟然有如此底蕴。莫师弟,看来黄一飞那子没谎,这城里,必定有一条隐秘的灵脉或者上古遗迹!”
莫枯冷笑一声:“所以师弟才急着请师兄出山。只要拿下了这鸿运城,里面所有的灵石、法器、包括那件能释放紫金火焰的魔道重宝,都是咱们兄弟二人的。”
阴风真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手中骨杖猛地往甲板上一顿。
“咚!”
一声如同闷雷般的巨响在半空中炸开,肉眼可见的音波化作一圈白色的气浪,朝着下方的鸿运城狠狠压了下去。
“嗡——!”
就在音波即将撞上城墙的那一瞬间,鸿运城上方突然亮起了一层半透明的淡金色光罩。那光罩像是一个倒扣的大碗,将整座城池牢牢护在其中。
音波撞击在光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磨擦声,光罩表面荡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但最终还是稳稳地扛了下来。
“哦?有点门道。竟然能扛住老夫的三成灵力试探。”阴风真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师兄不可大意,这阵法有些古怪。”莫枯提醒道。
此时,下方的城墙上,郭天佑感觉耳朵里一阵嗡嗡作响,如果不是护城大阵挡了一下,刚才那一下音波冲击,城头上起码得有一半的士兵被震得七窍流血。
“上面的老牛鼻子!你们青云宗是不讲规矩了吗?带着这么多人来我鸿运城耀武扬威,真当这定州地界是你们自家的后花园了!”郭天佑一步跨到垛口最前方,运起全部内力,扯着嗓子大吼。
莫枯低头看去,认出了这个几天前曾当面顶撞他的凡人武将,顿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蝼蚁一般的东西,也配跟老夫谈规矩!”莫枯的声音夹杂着灵力,在鸿运城上空滚滚回荡,“鸿运城城主郑毅,勾结南疆魔修,屠戮白石城黄家满门,夺其家产,天理难容!今日我青云宗奉天行道,特来清剿魔窟!城中凡人听着,立刻撤去阵法,开城投降,交出黄家所有财物和魔修郑毅,老夫可留你们一条全尸!”
郭天佑听完,直接“呸”了一口唾沫。
“我交你祖宗的腿儿!你们这帮不要脸的杂碎,眼红咱们城里的东西就直,扣什么魔修的屎盆子!老子今天就算战死在这城头上,你们也休想拿走一根毫毛!”
“冥顽不灵。”阴风真人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莫师弟,跟这些被魔修蛊惑的凡人废什么话。直接破阵,凡是敢拿兵器抵抗的,格杀勿论。”
莫枯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猛地一挥手,大喝一声:“青云宗弟子听令!结阵,破城!”
“是!”
数百名青云宗弟子齐声怒吼,声音震天动地。他们纷纷祭出自己的飞剑和法器,天空中顿时五光十色,无数道绚丽却致命的光芒在灵舟周围汇聚,形成了一股极其庞大的灵力洪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韩无痕连滚带爬地冲到了郭天佑身边,一把掀开了手里的紫檀木匣。
“等一下!都给我住手!”
韩无痕扯着破锣嗓子,举起匣子里那卷用紫金色丝绸包裹的卷轴,高高举过头顶。
“我们有定州域主拓跋宏大人的亲笔手谕!鸿运城如今是域主府亲封的‘定州通商重镇’!受域主府直辖保护!你们敢动鸿运城,就是公然谋反,就是打域主府的脸!”
韩无痕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但他还是拼尽全力把卷轴展开。
卷轴上,一个巨大的、用妖兽精血混合着朱砂盖下的“拓跋”大印,在阴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淡淡的威压。那股属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铁血气息,瞬间冲淡了天空中修士们带来的一部分灵压。
半空中的灵舟上,青云宗的弟子们看到那张手谕,手中的动作不自觉地缓了缓。
定州域主拓跋宏,那可不是个好惹的主。那是实打实的武道巅峰强者,手底下握着几万能生撕妖兽的黑甲重骑。青云宗虽然是方圆万里的第一修仙大宗,但如果在明面上和域主府彻底撕破脸,那绝对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惨剧。
莫枯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死死盯着那张紫金色的手谕,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莫师弟,这是怎么回事?”阴风真人皱起了眉头,“你不是这只是个无依无靠的流民城池吗?怎么会跟拓跋宏那个疯子扯上关系?那手谕上的气血印记做不了假,确实是拓跋宏的亲笔。”
莫枯的心里此刻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郑毅这个凡人,竟然能在短短几天之内,爬上拓跋宏的这条大船!
退兵吗?
莫枯看了一眼下方的黑岩城墙,仿佛能透视到城内那堆积如山的灵石和那把传中的紫金火剑。他为了请动阴风真人,已经把自己的大半身家都搭进去了。如果今天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他不仅会成为整个青云宗的笑柄,甚至连自己以后的修炼资源都会彻底断绝。
贪婪,最终彻底吞噬了莫枯的理智。
“阴风师兄!你别被他们骗了!”莫枯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指着下方的韩无痕大吼道,“拓跋域主远在定州,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个流民城池出具手谕!这分明是那魔修郑毅使用妖法伪造的!”
阴风真人眯起眼睛,没有话。他活了几百年,怎么可能看不出那手谕是真的?但他也同样不甘心就这么空手而归。
“魔修手段,诡计多端!”莫枯见阴风真人没有反驳,胆子更大了,他直接对着下方的韩无痕怒喝,“大胆妖孽!竟然敢伪造域主手谕,罪加一等!今日我青云宗不仅要除魔,还要替拓跋域主清理你们这群败类!”
韩无痕听完,气得浑身肥肉直哆嗦,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臭屁!莫枯!你这老东西眼瞎了还是心黑了?域主大印的真假你敢你认不出来?你这就是想明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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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
莫枯彻底撕破了脸皮,右手猛地一挥,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刀芒瞬间成型,带着灼热的气浪,直接劈向了护城光罩,目标正是举着手谕的韩无痕。
“轰!”
火焰刀芒重重地劈在淡金色的光罩上,火星四溅。光罩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但依然坚挺。
“动手!全军出击,给我把这层乌龟壳砸碎!”莫枯已经完全疯狂了,他不顾一切地下达了攻击命令。
“杀!”
数百名青云宗弟子见长老已经带头,也不再犹豫。漫天的飞剑、火球、冰刺、风刃,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鸿运城上空连绵不绝。淡金色的光罩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表面开始泛起一层层剧烈的涟漪,光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他们真敢打!这帮不要命的疯子!”赵三槐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雨水(护罩被攻击产生的水汽),大声嘶吼,“弩手准备!只要护罩一破,就给老子把天上那些苍蝇射下来!”
“稳住!都给我稳住!”郭天佑拔出横刀,在垛口后回走动,“没有老子的命令,谁也不准放箭!”
城内的阵法核心处,柳长老满头大汗地盘膝坐在一座巨大的赤铜阵台上。他的双手飞快地结着各种繁复的法印,脸色苍白如纸。阵台四周,十几个装满中品灵石的箱子已经空了一半,那些灵石里的灵气正在被疯狂地抽走,化作粉末。
“撑住……必须撑住……”柳长老咬着牙,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虽然他已经将阵法改良,加入了大量的赤铜和黄家的底蕴,但同时面对数百名修士和两名半步金丹、筑基巅峰长老的狂轰滥炸,阵法的消耗速度依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脆的破裂声,在震天的轰鸣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郭天佑猛地抬起头,只见正上方的光罩上,出现了一道细的裂纹。紧接着,那道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阵要破了!”有人惊呼。
灵舟上的阴风真人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举起手中的骨杖,一股极其浓郁的黑色煞气在杖尖凝聚,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
“给老夫破!”
黑色骷髅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撞向了光罩上裂纹最密集的地方。
“轰——哗啦!”
如同玻璃碎裂的巨响。
淡金色的光罩终于支撑不住,彻底炸成漫天的光点。
狂暴的灵力余波和风刃瞬间席卷了城头。几个躲避不及的新兵直接被风刃切成了两半,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的石砖。
“放箭!!!”
郭天佑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怒吼。
“嗖嗖嗖嗖——”
隐忍多时的鸿运城守军终于爆发了。数百架重弩和床弩同时发威,粗大的精铁弩箭撕裂了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如同逆流的黑色暴雨,狠狠地射向了天空中的修士。
“雕虫技!凡人的破铜烂铁也想伤人?”莫枯满脸不屑,随手在身前布下了一道火墙。
然而,当第一根床弩的弩箭撞上火墙时,莫枯的脸色变了。
那根弩箭并没有被火焰融化,箭簇上竟然闪烁着一层淡淡的幽蓝色光芒——那是掺杂了赤铜精髓和某种破甲符文的特制箭头。
“噗嗤!”
弩箭直接穿透了火墙,擦着莫枯的肩膀飞了过去,带起一串血珠。
“啊!”
半空中传来一阵阵惨叫。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低阶弟子根本没把这些弩箭放在眼里,直到被弩箭射穿了灵力护盾,钉死在半空中,才露出难以置信的恐惧表情。
就这一轮齐射,至少有二三十个青云宗弟子从飞剑上栽了下去,像下饺子一样砸在城墙外的拒马沟里。
“混账!”阴风真人怒了。他堂堂内门长老带队,竟然被一群凡人杀伤了这么多弟子。
他骨杖一挥,数十团惨绿色的鬼火如同流星般砸向了城墙上的床弩阵地。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将沉重的床弩炸成了碎片,操纵弩机的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炸成了焦炭。
“顶住!举盾!”赵三槐红着眼,举起手里的斩马刀,一刀劈散了一团飞溅过来的火星。
双方瞬间陷入了极其惨烈的绞杀之中。
修士的高高在上和凡人武将的悍不畏死,在这段黑岩城墙上碰撞出了最血腥的火花。不断的有修士被特制的重弩射,也不断的有守军被法术炸成碎肉。
就在城墙上的防线即将被修士的法术彻底撕裂的时候,通往城墙的马道上,走上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