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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1回 她讓我撬牆角
    第111回 她讓我撬牆角

    梁晉燕又是一聲冷笑,直接擡起手來把她從身上推下來。

    “鄒澤譯的事情我不管,你自己解決。”最後,梁晉燕只說了這麽一句話。

    不過對于甘斓來說,有這句話就足夠了。

    她原本也沒有計劃讓梁晉燕出面幫她去跟鄒澤譯談,只是覺得,作為“合作夥伴”,他對這件事情應該有知情權。

    “那我先回去了,晚安梁先生。”甘斓從沙發上起來,朝梁晉燕揮揮手,潇灑地走了。

    梁晉燕看着甘斓關門離開,擡起手,狠狠地吸了一口煙。

    他耳邊再次回蕩起了甘斓剛剛說過的那幾句話。

    呵。

    沒有心。

    ——

    甘斓征得梁晉燕的同意之後,并沒有第一時間聯系鄒澤譯。

    一來是今天時間太晚了、不合适,二來……她還需要再盤一盤梁家的人物關系。

    甘斓洗澡和睡覺之前都在想着這件事兒。

    最後差不多得出了幾條結論:

    第一,梁晉燕是梁家的私生子,

    第二,梁晉燕的親生母親應該遭遇過曾蕙笙和梁商承的迫害,

    第三,梁晉燕和同為私生子的梁卿嘉關系很好。

    興許是因為梁晉燕是私生子這個消息帶來的沖擊和震撼太大了,甘斓晚上做夢的時候,竟然夢見了相關的劇情。

    夢裏她是第三者的視角。

    夢裏的梁晉燕大概十七八歲,他正跪在鵝卵石路上,被人拿着鞭子抽。

    在旁邊指揮的,就是梁商承和曾蕙笙。

    梁晉燕額頭的青筋暴起,嘴唇緊緊抿着,臉上都是汗。

    但即便痛苦成這樣,他都不曾開口求饒一句。

    後來愣是被抽得暈了過去。

    ……

    甘斓是在梁晉燕倒下的時候醒過來的。

    醒來之後,夢境的內容依舊格外清晰。

    甘斓回憶起來梁晉燕被打之後的反應,忍不住勾唇嗤笑一聲。

    都說夢到另外一個人時,對方的表現,大概就是自己對他的判斷和認知。

    這麽說來還是有點準的,夢裏梁晉燕的反應,的确很符合甘斓對他的評價。

    又臭又硬,還不愛張嘴。

    不過……想想這個夢的內容,甘斓嘴角的弧度漸漸消失了。

    一晚上過去了,她還是很難消化梁晉燕是私生子這個事情。

    而私生子這個身份,注定了他在梁家不會好過——現實的情況,只會比她夢到的那些更加過分。

    當面撕破臉的刁難不算什麽,最怕背後的陰險算計。

    梁商承那人,看着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頭的笑面虎。

    甘斓翻了個身,有那麽一瞬間,她有些擔心梁晉燕了。

    但這樣的念頭只存在了幾秒便消失了。

    既然選了這個合作夥伴,她就要無條件信任他。

    不過……她或許應該想點別的辦法幫幫他?

    考慮着這事兒,甘斓後來都沒睡着了,睜着眼在床上躺到了八點鐘。

    八點出頭,甘斓爬起來去洗漱了一下,從洗手間出來之後,便打開微信聯系了鄒澤譯。

    甘斓:【方便聊天嗎?有件事情想找你幫忙。】

    鄒澤譯那邊幾乎是秒回:【?】

    甘斓沒想到他回複得這麽快,看來她是正好趕上了鄒澤譯處理信息的好時機了。

    甘斓:【我想麻煩你配合我演一下戲,我打算和盛執焰分手了。】

    鄒澤譯:【你的意思是,讓我追你,當撬牆角的男小三?】

    甘斓看着鄒澤譯的回複,笑了。

    她本來沒好意思說這麽直接的,鄒澤譯倒是心大。

    甘斓索性就承認了:【嗯,差不多吧。】

    鄒澤譯:【怎麽就選中我了呢?】

    甘斓:【之前梁先生說過你在追我,盛家人也是這麽認為的。】

    鄒澤譯:【就這?】

    甘斓:【是的。】

    鄒澤譯發了個失望的表情,後面緊跟一句:【我還以為你被我英俊風流的外表吸引了。】

    甘斓:【……】

    他平時跟梁晉燕這麽說話,真的不會被梁晉燕那張嘴毒死麽。

    她無視了這句話,平靜地轉移話題:【那等回北城了,我找你。】

    鄒澤譯:【好啊,提前祝我們約會愉快。】

    甘斓跟鄒澤譯說了句“謝謝”,之後就沒有再打擾他了,畢竟兩人也不怎麽熟。

    ——

    梁晉燕轉頭就收到了鄒澤譯發來的聊天截圖。

    截圖後面還跟着鄒澤譯聒噪的語音:“你別說,你倆還真是缺德得挺默契,連想出來的辦法都一模一樣!”

    “不過我真沒想到小甜甜這麽絕情啊,上次看她抱盛執焰,我還以為她真的被感動到了呢,結果……啧,所以她是只會對任先依依不舍念念不忘麽,還得是白月光啊。”

    梁晉燕聽得黑了臉,

    他正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鄒澤譯打來了語音。

    梁晉燕黑着臉接起來。

    “诶,在看手機呢,我以為你沒看見我的消息呢!”鄒澤譯笑眯眯地說,“恭喜你啊,以後不用偷情了。”

    梁晉燕:“你煩不煩。”

    鄒澤譯:“你這人怎麽回事兒,我恭喜你還有錯了。”

    梁晉燕:“沒事少發消息。”

    鄒澤譯“啧”了一聲,“怎麽,打擾到你跟甘斓約會了呗?今天要去哪裏啊?你這是趁着沒人跟蹤的時候惡補約會呢。”

    “昨晚和卿嘉一起吃飯,”梁晉燕垂下眼睛,漫不經心地說,“他說,一個月前在稻城亞丁碰上裴堇了。”

    聽見這個名字,鄒澤譯頓時笑不出來了。

    原本預備好的話也就此卡在了喉嚨裏。

    “關我屁事。”鄒澤譯半晌才擠出了四個字。

    梁晉燕:“聽說她離婚了。”

    鄒澤譯:“……”

    梁晉燕輕飄飄說出這句話,也沒給鄒澤譯回複的機會,直接掐斷了語音。

    鄒澤譯再打過來,梁晉燕就挂斷。

    最後鄒澤譯只能氣得給梁晉燕發消息轟炸。

    【聽誰說的離婚了?她自己?】

    【她去稻城亞丁做什麽?和誰去的?】

    【呵呵,她不是很愛那個老男人麽,活該。】

    【你告訴我是什麽意思,你以為我在乎麽,她離婚就離婚,老子才不找她。】

    看着鄒澤譯破防到口不擇言,梁晉燕心裏終于痛快了些。

    裴堇的情況,梁晉燕并不太清楚。

    昨天梁卿嘉提起的時候,他也沒想着跟鄒澤譯說,但鄒澤譯先刺激他,他不可能不反擊。

    梁晉燕把鄒澤譯的聊天窗口設置了免打擾,之後拿起外套和雙肩包走出了房間。

    出來的時候,正好在走廊碰上了甘斓。

    今天的行程是早就定好了的,爬山,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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