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唐宁冷笑了声。

    “谢家不过是既想要几十亿美元，又想要名声，才使出这么一招，让高层背黑锅，我老公整个部门都进了监狱，被指控私自抛售股份，现在消息被谢家封锁了，相信用不了几天，所有人都会知道谢家背刺程家！”

    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手机震动，是丁磊发来的信息。

    “阿宁，我晚点回你电话！”

    我挂断电话，点开了丁磊发来的信息。

    自从我离职后，丁磊给我发来的信息，除了逢年过节的问候，就是公司的大小事。

    丁磊：“顾柔姐！莫总疯了！您快来公司劝劝莫总！”

    我心底隐隐有不好的预感，鞋子都来不及换，直接起身往外走。

    司机见我上车，“夫人，先生让我送您回梧桐大道。”

    “不去梧桐大道，去公司！马上！”我命令。

    “可是……”

    “开车！再不开车，你下来我开！”

    抵达莫氏，我跑得太急，差点跌倒。

    “顾柔姐……”

    有人喊我，我直接一路跑到电梯，头也不回，直接摁了莫凌天办公室的楼层。

    办公室外的会议室，一群人战战兢兢地站在外面，会议室内气氛凝重，我赶到时，莫凌天起身，冷声道，“我意已决，莫氏是莫家的产业，你们没资格插手我的决定！”

    “莫总！我们是没资格插手，莫氏是三代人的心血，您要是执意拿出几十亿救恒荣地产，我们无话可说，可若是董事长知道了，莫氏万一周转不过来宣告破产，您拿什么确保莫氏的安危！”

    这不是你们该考虑的，你们只是公司管理层，莫氏的兴衰，还轮不到你们操心！”

    男人一如既往的霸道和强势，说完便面无表情地走出会议室。

    见到我，男人蹙眉，“你来干什么？”

    “我有话要和你说！”我拉住他袖口。

    “回去，公司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莫凌天扫了一眼我脚上，还穿着拖鞋，眉心拧得更深，“丁磊，送她回去！”

    丁磊为难地走上前，“顾柔姐！”

    “我不回去，莫凌天，我只想和你说几句话！”

    我仰头对上男人的视线，我很坚持，莫凌天咬了咬后牙槽，像是拿我无可奈何，“过来！”

    办公室门关上，一室寂静。

    我看到他拿了一根雪茄，点燃后狠狠抽了好几口，室内烟雾缭绕，萦绕着雪茄高级的烟草香味，并不刺鼻，甚至还有点说不出的好闻。

    我却觉得窒息，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都缓不过来。

    “莫凌天，程家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是吗？”

    他的理性，克制，强大，在遇到程玥，都丢盔卸甲。

    “这是几十亿，是莫氏的全部资产，不是几十万，也不是几千万！这笔钱拿给程家，程家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等到股市动荡，程家只有破产这一条路，你要是执意给程家这笔钱，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为了程家，就拿莫氏作陪葬吗？！

    “顾柔，莫氏的资产，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少操心这些事，马上给我滚回去！”

    我触及了他的逆鳞，他摁灭雪茄，大阔步朝我走过来，扼住我的手腕，就要将我拽出去。

    我死死抓住桌子一角，嘴唇发抖，“莫凌天，你果然还是很爱程玥，为了程玥，你就愿意倾其所有是吗，你就连你的公司，你的员工，莫家，都不管了是吗？”

    莫凌天下颌紧绷，脸色比窗外的天气还要阴沉灰暗，良久吐出来三个字，“你不懂。”

    “滚回去，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关于程家的任何一句话！”

    我走出莫氏时，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伴随着寒意窜上来。

    我紧捏了拳头，心底浮动着一层寒凉，水落在我身上，寒意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一把伞撑在我头顶。

    “顾柔姐，回去吧，谁都劝不动莫总，莫总心意已决，我不该让您来的。”

    丁磊一脸自责。

    我分不清脸上滚过的水珠，是泪水还是雨水，“他疯了，为了一个女人，居然愿意倾其所有。”

    丁磊哽住，“是谁？金悦吗？”

    心脏很疼，我蹲下来，两只手死死摁着心口的位置，却怎么也无法缓解这种疼痛。

    半夜，莫凌天回来了，外面暴雨依旧，狂风吹打着窗户，我反锁了门，听到男人在门外试图打开，最后失败，他站了一会，最后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听到花园的汽车声音逐渐远去，我才从黑暗中坐起身。

    凌晨时分，我打给丁磊，匆匆赶到了医院。

    丁磊脸色苍白站在走廊，见我来才回过了神。

    “顾柔姐，刚才莫总回了老宅，和董事长发生了争执，董事长不同意莫总拿这笔钱帮助程家，莫总和董事长吵起来，董事长脑出血昏死了。”

    我和丁磊从凌晨等到了天亮，莫宏基才从抢救室转入了ICU。

    我隔着玻璃看了一眼昏睡的中年男人，短短一夜，他竟然已经满头白发。

    虽然和莫宏基没有太多的交流，但他对我不差，给我安排了婚房，还给我安排了司机和阿姨照顾我，除了姐姐和好友，还是第一次有陌生人对我这么好。

    我抬起手，碰到了脖子上的海豚项链，我怔了怔，半晌将项链摘了下来，握在手里半天，水晶项链仍旧冰凉。

    我悲怆地笑了声。

    这大概就像是莫凌天的心，不管我怎么焐，都捂不热吧。

    我终究是不能得到他的爱，不能走进他的心。

    我抬手，将那串海豚项链，扔进了医院后花园的水塘内。

    -

    一天后，港城。

    我下了飞机，出来后见到了唐宁，我一眼就看到了她，挺着个六个月大的肚子，四肢纤细瘦削，看得人心惊肉跳。

    我眼眶一红，“阿宁！”

    我差点都要认不出她来了！

    认识了她这么多年，唐宁从来都是活泼可爱，哪里像这样憔悴瘦弱过！

    我俩差点抱在一起哭，怕人看热闹笑话，上了车我才落了泪，“放心好阿宁，我会帮你的，会帮你的。”

    唐宁悲极生乐，“没有人能帮我，那可是谢家啊，柔柔，那是谢家，我们怎么和谢家对抗？”

    她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的孩子，一出生爸爸就在监狱里，他们说判刑起码十二年，等十二年出狱，孩子都认不得他爸爸了。”

    我心酸，“不会的答应。”

    我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我会帮你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