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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42章 籌備食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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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2章 籌備食肆

    “秦掌櫃, 您看看若是各處都沒有什麽問題,就要勞駕您結賬了。”

    正月的最後一日,負責鋪面改造的小工頭, 領着手底下的工匠正式完工, 請來秦夏和虞九闕查驗。

    短短數日, 前堂後院已經煥然一新, 連帶後罩房和竈房也被簡單修繕一番。

    屋頂的舊瓦更換, 斑駁的牆面重新刷了大白,凹凸的地面也被找平。

    後院的屋舍更是按照秦夏的圖紙,将原先殘留的隔牆、土炕等盡數拆除, 分成了兩處雅間。

    雖說門窗等還未安上, 但已能看得出大致的雛形。

    出到門外, 是一堵“L”型的圍牆, 頂端覆蓋青瓦,背靠通向雅間閣子的大門,左手邊的廊道盡頭開了一個海棠形花窗,正對面也預留了門洞,方便人員來回進出。

    夫夫二人挑不出什麽毛病, 當場就結清了這幾日的工錢。

    除卻人力,還有土木磚石等材料,總共是十兩銀子, 其中最貴的是青磚。

    在這之外, 秦夏又額外給了幾人一人二十文的賞錢, 不多,但新開張的鋪面都會取個彩頭。

    這批人撤出後, 緊接着就是木工進場。

    秦夏在木匠鋪子定了嶄新的門窗、桌椅、以及安在臨窗處的長條案等,鋪子裏的師傅帶着學徒趕工幾日, 暫且先把部分門窗和長條案做了出來。

    靠窗的長桌類似現今家家戶戶擺放在堂屋正中,用作裝飾的條案,只不過形制更簡約些,且要做得更寬。

    實際擺放好後的效果就如秦夏圖紙中所标注得一樣,有了這些,鋪面好歹不再顯得那麽空曠。

    這日也是鄭杏花第一天上工。

    秦夏和虞九闕給她開了一日五十文的工錢,一個月可以休息兩日,這兩日工錢照舊發放,逢年過節有年假和年禮。

    鄭杏花當即辭了在別處做的小工,來秦記食肆這邊幫忙。

    她是個眼裏有活的,來了之後見趁秦夏和虞九闕在監工木匠鋪子的人安後院雅間的門窗時,就已經打了水,把此前沒有下力氣灑掃過的竈房等處全都洗刷一新。

    “鄭嫂子,先不忙,過來歇歇。”

    秦夏和虞九闕同樣忙得轉圈,等送走木工一行,意識到有一陣子沒見到鄭杏花時,才發現她把鐵鍋都搬下來,鍋底都刷得锃亮。

    兩人烹了些茶水,遞給她一杯。

    虞九闕抓了一把紅棗在吃,也分了她一把。

    鄭杏花洗幹淨手,接過東西後有些拘謹地靠邊坐了。

    之前她從秦家離開時,回到家告知公婆和小姑子,秦家往後要開食肆,還會雇自己去當幫廚時,家裏人還不敢報太大的希望,生怕白高興一場。

    沒想到還不到半個月,秦家便找來了。

    且還依着當初說的,真的給了和二十文相比翻倍的工錢,還管午食和晚食兩頓飯。

    這麽算下來,一個月鄭杏花就能拿到手足足一兩五錢的銀子,這放在以前,她連想都不敢想!

    如此好的差事,她自然是要打足精神好好做的。

    吹了吹手中茶盞中的熱茶,片刻後抿了一口,唇齒留香。

    再打量一圈一會兒沒見就變了大樣子的前堂,鄭杏花在腦內快速思索,一會兒要打水把這些桌椅板凳也都擦上一遍。

    身邊秦夏和虞九闕說起招工的事,招工啓事已經貼在門口幾日了,雖也有人上門問,卻都不太合适。

    非要選的話,秦夏還是傾向于招個識字的,這個條件加上後,顯然是更難了。

    說着說着,秦夏就看向鄭杏花,問她有沒有什麽看法,倒是讓鄭杏花受寵若驚。

    她知曉秦夏既然問了,就不是純粹的客氣話,遂仔細想了想道:“招夥計确實不容易,我這些年也在一些個食肆或是酒樓的後廚做過工,幹跑堂這行的,都是一旦遇見好東家,輕易不挪地方的,就是想走,只要不是那等作奸犯科的油滑之輩,掌櫃往往寧願加工錢也不願放人。”

    秦夏嘆口氣。

    “這一點我倒是也想到了。”

    看來這事還真并非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

    說到這裏,鄭杏花又提醒了二人一件事。

    “掌櫃、小掌櫃,我再多嘴一句,咱們鋪子大,之前在上家手裏時,不是還關了一陣子?現下再開,落在那不軌之人的眼裏便紮眼得很。假如日後招了夥計,後院住了人,再養條狗,夜裏落了鎖是不怕賊人上門的,可一旦沒有人守着,別說是銀子不敢放,就是竈房裏的肉和雞蛋,都有人偷呢!”

    鄭杏花說的都是自己過去的見聞。

    這些個小偷小摸的,對鋪子是損失,可報了官後因為東西說起來并沒那麽值錢,偷回家對方吃了喝了,更是無從對證,故而很難抓到偷兒本人,白白被惡心一遭。

    秦夏頭一回聽說這類事,謝過鄭杏花後也留了心。

    看來除了要抓緊時間雇到合心意的夥計之外,還得養條看門犬才行。

    次日一早,秦夏和虞九闕去陶瓷鋪子為食肆購置杯碟碗筷,還要買幾個花瓶,一個魚缸。

    因常去的陶瓷鋪子和誠意堂離得不遠,想着也差不多到了複診的時日,兩人就先去尋了一回徐老郎中。

    來得較早,醫館裏還沒什麽人。

    只有一個來抓藥的婦人,正在和櫃臺後相熟的夥計聊着什麽。

    “我剛才過來時也瞧見了,你說是不是真的?”

    “草标都插在頭上了,還能是假的不成?看着也怪可憐的,你說家裏得窮成什麽樣,才能讓兄妹兩個賣身葬母?”

    “可不就是說麽!咱們齊南縣也算是富裕,我也是一把年紀了,上回見到窮成這樣的人家,也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賣身葬母?

    秦夏路過時聽了一耳朵,沒想到這等他上一世只在電視劇裏看到過的情節,這遭居然發生在自己身邊了。

    待到尋見坐診的徐老郎中,兩人驚訝于許久沒見過的小乞兒也在。

    他現今已改名徐麥冬,被徐老郎中收養,在這醫館裏當學徒。

    “這小子雖不會言語,卻是聰敏,現下已認識不少字了。”

    徐老郎中說起小麥冬,笑容和藹,把他叫過來跟秦夏小兩口打了個招呼,就打發他去後院翻曬藥材了。

    片刻後,徐老郎中給虞九闕把完了脈。

    收手後沉吟半刻道:“從脈象來看,倒是沒什麽反複,還是老毛病,氣血虧虛,元氣不足。你之前的暗傷觸及根本,想要除掉病根,難上加難。但好好保養着,于日常是無礙的。”

    語罷又道:“但可以确信,你腦中原本的淤血已散,近來應當沒有再犯過暈眩、頭痛之症了吧?

    得了虞九闕的首肯後,徐老郎中點點頭,轉而問道:“既如此,記憶可有恢複的跡象?”

    虞九闕聽到此處,心突地一跳。

    秦夏同樣關心這一點,他低頭看向椅子上的小哥兒,就見對方道:“仍然不曾。”

    秦夏面色微凝,又看向徐老郎中。

    老先生的面色和他是如出一轍的凝重,“按理說,不應該。老夫從醫多年,這記憶缺損的症候也遇上過許多回,這等病患大抵分為兩類,一類是遭刺激而神志不清,如喪子等大痛大悲,從而罹患心恙,一類是腦部受創、中毒等以致谵妄……”

    虞九闕顯然屬于後者,可是以徐老郎中的經驗來講,既然蓄血已除,血脈暢通,那麽這方面也至少該有一定的好轉。

    他忍不住又問:“當真是一點都記不起來?”

    關于自己的記憶一事,虞九闕有意瞞着秦夏,既然如此,只能連徐老郎中一并隐瞞。

    雖然有點對不起眼前一心為病患考慮的老先生,虞九闕也不得不硬着頭皮點頭。

    繼而又擔心對方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追問,緊跟着道:“不過是否能記起往事,于我而言并不重要,只要身體康健便足矣。”

    這一句話總算是稍微打消了一些徐老郎中的擔憂。

    “也罷,原本記憶之事就頗為玄妙,你不為此事所累,反而是好事。”

    當事人都不執着于此,他一個局外人更不必多話。

    身為郎中,做好一個郎中的分內之事也就罷了。

    只是這短短一瞬間,秦夏卻是想了很多。

    他本想着這将近三個月裏沒斷下就醫看診,記憶若是恢複,早該有苗頭了,可看虞九闕的樣子,分明還是半點沒想起來。

    秦夏原本有意複盤捋順過原書的劇情,想着若是虞九闕有朝一日回京,自己還能旁敲側擊地給予一些提示,避免他和太子踩坑。

    雖說原書劇情開始時太子的病逝已是過去時,但男主登基之初為了給已逝的“父皇”正名,做了不少努力,其中便提到了當年“太子被廢”前後的真相,以及後來如何重獲老皇帝信任的過程。

    還有不少內容,則是出現在虞九闕的回憶殺裏。

    秦夏看這本書時本也不是沖着感情線去的,所以有關權謀的部分,印象還算深刻。

    出于私心,比起廢太子病逝,将來皇太孫登基,虞九闕手握權柄黑化的戲碼,他更希望書中描寫的光風霁月、登基後必為仁義之君的太子可以好好活着。

    一旦太子熬死現任老皇帝,繼位登基,憑他對曾雪中送炭的虞九闕的信任與感激,虞九闕完全可以在宮中走出一條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路來。

    屆時怕是照樣可以位及內臣之冠,不必為了争奪權柄而不擇手段。

    皇太孫還是皇太孫,劇情也不至于崩盤太過。

    只是虞九闕的記憶若是一直不恢複……

    難不成,他們真的可以在齊南縣做一對平平淡淡的尋常夫夫麽?

    秦夏不敢下此斷言。

    “相公?”

    秦夏被虞九闕喚回神思,溫聲問道:“怎的?”

    後者掩唇輕咳一嗓。

    “老先生又給我開了十副藥,此外還有旁的話要囑咐。”

    這意思顯然是需要秦夏一起聽。

    秦夏感慨自己的走神倏忽,連忙回到虞九闕身旁站定,湊近了些問道:“可還是有什麽日常需要注意的?”

    徐老郎中捋了捋胡子,擺擺手。

    “再沒什麽繁瑣之事,只急得少勞心勞力即可,此外還有一事。”

    說到這裏,他的目光自面前年輕夫夫的臉上掃過,語氣淡然道:“先前九哥兒身子孱弱,不宜行房,現下倒是并無大礙……”

    還沒等二人做出什麽回應,他就又繼續說道:“只是近一年內雖可行房事,卻不宜有孕,否則只怕于子嗣無益。你們年輕人行事毛躁,此事萬萬要上心。”

    話說到這裏,秦夏和虞九闕已經齊齊頂了個大紅臉了。

    怪只怪徐老郎中這人說話太直白,都不帶拐彎的。

    兩人諾諾應是,忙不疊地拿着方子去抓了藥,付好銀錢後離開。

    出了誠意堂又走了幾步路,只覺得那股尴尬勁才散去,再度四目相對,都沒忍住笑。

    秦夏頭一個開口。

    “總歸這是最後十副藥,以後能不來醫館,咱們就不來了。”

    在他看來,只有這一點是最重要的,其餘的……

    都是錦上添花。

    只是沒想到徐老郎中會忽而提起那檔子事,倒打了他倆一個措手不及。

    而且認真說起來,在這個時代想要避孕……

    還是有點難度的。

    這是又給秦夏出了一樁難題,他在心裏默默嘆氣,卻情不自禁一手提藥包,一手牽過了小哥兒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開春以後,虞九闕的手心都沒有過去那麽冰涼了。

    離陶瓷鋪子尚有一段距離,兩人走着走着,發現路旁一處圍了不少人,指指點點,議論不斷。

    秦夏和虞九闕都沒有湊熱鬧的習慣,本想繞開向前,卻不經意間從圍觀人的口中聽到了幾個零星的關鍵詞。

    秦夏一下子想到進醫館時聽見的閑言。

    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透過人群的縫隙看進去,果然見地上跪着兩個半大孩子。

    大的那個也不過十二三歲,小的最多八九歲,此刻都頭插草标,旁邊立了個木牌,上面寫着歪歪扭扭的四個大字:賣身葬母。

    此情此景,實在令人唏噓不已。

    就這一會兒工夫,就有兩個人上前問。

    但一聽要買就要把兄妹二人一起買走,打聽的人就不樂意了。

    畢竟半大小子正是能賣力氣的年紀,随便帶回去當個小工,還不用付工錢,怎麽想怎麽劃算,另外的丫頭能幹什麽?

    當然大戶人家也不是沒有缺丫鬟的,只是他們大抵直接從牙行買人,有人擔保,帶回去不合用了還能退回。

    秦夏遠遠打量着這兩個孩子,見虞九闕沒有離開的意思,索性就帶着他又往前擠了擠。

    恰在此時,又有一個漢子步行而出,表明可以帶走兄妹二人。

    “而且保證你們吃飽穿暖,你的小妹還不用幹粗活!”

    這條件可謂太好,然而此人話音剛落,旁邊人群裏就有人拆穿他道:“小子,你可莫要上了此人的當,這人是專門幫煙柳胡同拉皮條的!這是要把你妹子,賣到窯子裏當窯姐兒!”

    當下衆人嘩然。

    縱使良家淪落風塵并不罕見,可這樣公然誘騙的也委實太過不要臉。

    當即就有幾個看不慣漢子做派的,朝他腳旁啐了幾口。

    漢子在原地蹦跶了幾下,不服氣道:“你們一個個只會看熱鬧,說風涼話,有本事倒是出錢給他們的死鬼娘買棺材!”

    說罷又看向二人之中的少年,苦口婆心道:“你別聽那些人胡說,什麽窯姐兒,我給你妹子尋的館閣,那都是做清雅生意的,斷然沒有那些烏糟事。屆時你妹子只管修習琴棋書畫,侍奉那些文人公子,哪天被人看上了,說不準還能領回家當個小妾,回頭生個胖小子,不比去當丫鬟來得好!再者說,你也留在那邊當個雜役,遇見糾纏無賴的,還能護着你妹子,能吃什麽虧,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漢子看上了那小丫頭的模樣,他閱人無數,很明白什麽樣的骨相是美人坯子。

    轉手交給老鸨,必定能大賺一筆!

    這一番話,循循善誘,換一個腦子不清醒的,怕是都能進了他的圈套。

    幸而做兄長的是個明事理的,當即回絕道:“賣身葬母乃是我們兄妹的無奈之舉,但就算真的走投無路,我也不會将我小妹送去那等見不得人的去處!”

    漢子吃了個癟,加上周圍人裏實有不少罵他的,最終只得沒好氣地走了。

    走前還不忘道:“你小子若是後悔,可去煙柳胡同的紅梅館尋我。”

    這是還不死心呢。

    拉皮條的走後,兩個孩子依舊直挺挺地跪着,身邊人嘆氣的有,搖頭的也有,但就像方才那個漢子說的一樣,終究沒有一個人能站出來幫他們一把。

    看客到頭來也只是看客。

    過了這麽一會兒,已有一波人看夠了熱鬧離開了,秦夏和虞九闕因此站到了最前排。

    虞九闕看向秦夏,想說什麽,卻遲遲沒有說出口。

    這時,秦夏卻率先同兄妹兩個搭話。

    “小子,我看你指尖有墨跡,這木牌上的字,可是你寫的?”

    對方下意識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繼而仰頭答道:“正是。”

    秦夏面露意外之色。

    “所以你識字?”

    少年再度點頭。

    “我幼時上過一年村塾,認得幾個大字。”

    這倒是意外之喜。

    對話到這裏,虞九闕已經意識到了秦夏的用意。

    他有些驚訝地看向身邊的人,得到了秦夏一個征詢的眼神。

    兩人心有靈犀,不需多餘的言語。

    虞九闕輕輕地無聲颔首,就這樣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得知面前的兩個大人有意将自己和小妹一起帶走,少年心中一動,可有了前車之鑒,他不得不用戒備地目光先行審視“買家”。

    “不知老爺是要我們兄妹兩個做什麽營生?是當小厮丫鬟,還是旁的什麽?”

    他堅定道:“我們不怕幹粗活累活,只求兄妹一起不被分開。”

    秦夏失笑。

    “這一點你放心,我想幫你們的緣故在于,家中新開了一家食肆,正缺夥計。你們兄妹二人可以一道去做事,平日裏就住食肆後院,如何?”

    這聽起來确實是再好不過的去處了。

    少年一時不敢相信。

    “您當真願意同時帶走我們兄妹二人?”

    秦夏認真道:“沒錯,你們要是願意,現在就可以跟着走,再告知我你們欲将令慈安葬在何處。”

    為免少年及周遭人質疑,他又補充道:“家中小店在鶴林街,原先是何家包子鋪,現下已改換招牌,名為秦記食肆。”

    說到這裏,已經有人認出了秦夏和虞九闕,主動幫他們說話。

    “小子,秦老板的确是開食肆的,過去在板橋街擺食攤,很是有名!”

    “我說怎麽剛剛就看着這漢子眼熟,可不就是前陣子六寶街賣煎餅的?”

    甚或有人開始上前和秦夏攀談起來,說什麽雖然那些吃食方子照舊有人做,打的是秦家招牌,味道好似也差不離,可仍然就愛吃秦夏親手做的那一口!

    秦夏含笑一一回應,還不忘趁機打了一圈廣告。

    一頓叽叽喳喳過後,不說別的,起碼兄妹兩個是信了秦夏不會轉手把他們賣去奇怪的地方了。

    少年拽着小妹一起,連磕三個頭,腦門都磕紅了,才互相攙扶着起身。

    秦夏和虞九闕親手摘掉了他們頭頂的草标,丢到了一旁。

    看客們就樂意看這等大團圓的戲碼,還有人拊掌叫好。

    好不容易遠離人群,原本想去陶瓷鋪子買東西的計劃看樣子是不成了,兩人一合計,直接轉道鶴林街。

    鄭杏花風風火火迎出來的時候,就見自家大小掌櫃身邊又多了一對孩子。

    虞九闕主動道:“鄭嫂子,這是咱們鋪子裏新雇的夥計,是兄妹兩個。”

    鄭杏花了然,溫和一笑,“原來如此。”

    除此之外,沒有多問,她只是個幫廚,守好自己的本分才是正道。

    一行人進了食肆,雖說招牌挂上了,但裏面還沒有完全安置好,還顯得有些冷清。

    鄭杏花主動提出去後面燒水泡茶,秦夏也沒急着領兄妹倆去後院,而是在大堂裏拉開桌子,和虞九闕落座後,也示意他們兩個坐。

    少年搖搖頭,表示自己站着就好。

    小丫頭也有樣學樣,同樣不肯坐。

    秦夏無奈,和虞九闕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他先是問道:“你們兩個都叫什麽名字?”

    “我叫邱川,我小妹叫邱瑤。”

    少年低着頭答道。

    他以前聽人說過,一旦賣身為奴為婢,以前的本名主家是斷然要改掉的。

    既然走出了這一步,他就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哪知接下來卻聽把他們買走的年輕郎君說道:“好,我們記下了。”

    記下了?

    邱川茫然地眨眨眼,問道:“老爺不給我們改名麽?”

    這回反而是秦夏愣了。

    等他反應過來,遂揚起唇角解釋道:“你們莫要誤會,我說過,我只是想幫你們安葬母親,又恰好因為鋪子裏缺人,所以雇你們來做工,并非是要你們真的賣.身。”

    竟是不需要賣身為奴,而是單純給鋪子做工?

    邱川用力咽了一下口水,假如不是這食肆好端端地立在這裏,也确實是還沒有開張的模樣,他都要懷疑這裏面還有一道陷阱了。

    再三确認自己沒有理解錯後,邱川又撲通一聲跪下了,把端着茶水過來的鄭杏花都吓了一跳。

    邱瑤見大哥跪了,也搶着要跪,最終被秦夏和虞九闕一人一個,強行拽了起來。

    秦夏嘆口氣,先示意鄭杏花把茶具擱下,這才轉而對邱家兄妹道:“咱們之間只是掌櫃和夥計的關系,并非主仆,你們之後莫要再如此了。”

    說完後,他主動倒了兩杯熱茶,遞給少年和小姑娘。

    “先喝口茶,你們怕是也餓了,一會兒再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再商議令慈的身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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