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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重新營業
星火燎原, 燒了一夜。
直到晨起,虞九闕都還沒從昨晚發生的事情裏回過神來。
此時,身邊的秦夏掀被起床, 露出沒穿上衣的上半身。
虞九闕仍在躺着, 從他的角度, 剛好能看見秦夏的後背。
秦夏正在探身去取被自己丢在床角的上衣, 突然覺得背後一涼。
等他意識到涼意來自于虞九闕的指尖時, 立刻就不怎麽淡定了。
在小哥兒繼續摸下去之前,他反手捉住了那不安分的手腕,回過來時, 眸色頗深。
“食肆後日才開張, 我倒是不怕多來幾回。”
虞九闕嗖地縮回手。
他還沒歇過勁來, 再繼續下去, 怕是去食肆之前就下不了床了。
“我是看你後背。”
他瞥過那些紅印子。
“我抓的時候你怎麽不告訴我?有地方皮都破了。”
發覺這一點後,他坐起來正經道:“你先別穿衣服,我給你上點藥。”
秦夏這才知道虞九闕剛剛在亂摸個什麽勁。
“不礙事,上藥反而黏糊,你不說我都不知道。”
虞九闕不信。
“真的不疼?”
沒看見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麽大的本事, 看來指甲需要好好修一修了。
“那會兒哪還顧得上疼?”
話音落下,虞九闕果然立刻移開了視線,耳朵騰地一下紅了。
秦夏笑了半晌, 直到怕虞九闕惱了才罷休。
上衣披上, 蓋住了身上的所有痕跡。
虞九闕昨天在床上躺了太久, 今天只想趕緊下去多活動活動。
兩人洗漱完畢,一個去後院澆菜、喂雞, 一個去做早食。
幾只貍奴看見人醒了,紛紛圍上來, 長喵短喵地要吃的。
秦夏數了數貓頭,早食多煮了兩個雞蛋,捏碎了後和饅頭碎拌在一起,讓它們自己吃去。
在秦家它們頓頓都能吃飽,閑的時候還能自己捉個耗子打牙祭。
現在一個個養得膘肥體壯,油光水滑。
吃罷早食,虞九闕換上外出的衣服,從屋裏走出,同剛剛挑水回來的秦夏道:“相公,我今日要出門一趟。”
他沒說得很明白,不過秦夏猜得出他要去哪裏。
昨晚兩人把事情說開後,虞九闕就将自己日後的打算說了出來。
“我回盛京是遲早的事,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只說我被從前的家人尋去了,到時咱們編個說法,奔喪也好,探親也好。”
反正和他們相熟的人,包括這條胡同裏的街坊,都知道虞九闕不是本地人,且多半出身不俗。
“只是回去之後恐難離開,再團聚,怕是只能在盛京。”
縱然知道了秦夏的真實身份,虞九闕還是會忐忑——萬一秦夏不想走怎麽辦?
齊南縣有傾注心血開的食肆,而且憑借給桑府、宋府做宴,秦夏已經在縣城庖廚界嶄露頭角。
哪知秦夏根本沒有過多猶豫,而是問道:“我如果去盛京,會不會給你造成困擾?”
虞九闕呼吸微滞。
“你願意去盛京?”
秦夏反問:“為何不去?你也說了,你我團聚,怕是只能是我去盛京,若常年不在一處,我們還算什麽夫夫?”
“況且”,他又道:“那可是盛京,大雍神都,天子城池,我既有因緣,來此異世,怎會甘心一輩子困于一縣、一府之內?”
他悠悠道:“別看我只是個廚子。”
廚子也是有夢想的。
就算他的夫郎這輩子成不了攝政九千歲,地位也不會低到哪裏去。
他注定不是奴仆,而是“廠臣”。
他這個當相公的,也不能差到哪裏去。
不過既然是廚子,若是有個加官進爵的夢想,那可就真是托大了。
“盛京的酒樓是不是很多?”
虞九闕現在恢複了記憶,自可以解答這個問題。
“盛京繁華,酒樓食肆數不勝數,不過其中最負盛名的大抵也就三家,分別是集賢樓、東福居、太平閣。”
“這三家規模甚大,都不止單做酒樓生意,還有自家的客店,店中有戲臺、園林水榭,樓閣并起,燈火徹夜。”
虞九闕是可以出宮行走的內侍,肯定沒少出席應酬,秦夏确信這幾家他都去過。
“你覺得他們大廚的手藝比我如何?”
虞九闕搖搖頭。
“這三家菜資價貴,更多的心思都用在各類噱頭上,一盤菜打扮得堆金砌玉,實則沒有幾口。這也是盛京酒樓的風氣,比起把菜做好吃,他們更樂意琢磨是在大堂內鋪一塊新的西域地毯,還是在雅間裏多添一盞官窯裏新燒的琉璃燈。”
秦夏若有所思。
“那看起來,我也并非沒有機會。”
虞九闕就知道,他的相公若是去了盛京,必不會只甘心開一間小小食肆。
所以他也上來就撿了規模最大的幾家介紹,旁的都入不得眼。
想到兩人總有一天會在盛京相聚,虞九闕便多說了幾句。
“這三家裏,只有太平閣需要留意。”
“為何?”
虞九闕摸摸鼻子。
“因為太平閣真正的東家,其實是長樂侯府。”
秦夏了然,原來是背後有靠山。
緊接着就見小哥兒眯了眯眼。
說是侯府,不過就是一群仗着祖蔭在京中肆意妄為的纨绔。
長樂侯府原本是開國受封的國公府,原本國公的爵位是世襲罔替的,但後來子孫實在不争氣,這一代的長樂侯更是不堪大用,帶兵時打了敗仗,龍顏大怒,削了他的國公銜,降為侯爵,并且摘了國公的“鐵帽子”。
也就是說,長樂候的世子屆時只能襲為長樂伯,再過兩代,也就風光不再了。
在虞九闕看來,這等權貴都是大雍的蛀蟲,正是有他們趴在大雍的身上吸血,才會有種種隐藏在太平盛世下的亂象。
太子曾說,自己若登基,必定要想辦法革除朝廷弊病,不然再過幾代,莫說區區一個侯府,就算是一個王朝,也會慢慢如同潰敗的長堤,轟然坍塌。
這些道理,虞九闕是一點點從東宮臣子那裏學來的。
也正是因為太子有此決心,他們才會對東宮忠心耿耿。
虞九闕過去只将“追随東宮”,視為自己報恩以及向上爬的手段,現在有了秦夏……
他不再是孓然一身,而是有了相公,未來還會有孩子。
他忽然比從前更想要太子登基,看大雍盛世永駐了。
“幾時回來?午食可還在家用?”
虞九闕看看天色,“一個多時辰就回,回來時我買上午食的食材。”
他要去見的當然是梁天齊。
齊南縣的縣令日常政務可不輕松,虞九闕只想讓他抽空見自己一面,無意同桌用飯。
“好,我在家等你,路上小心。”
得知暗中有暗衛相護,秦夏總算不用擔心虞九闕的安危了。
出門時虞九闕挎上了家裏的買菜籃子,一路且走且逛,仿佛就是一個普普通通,上街采買的小哥兒。
還路過了柳家的豆腐攤,買了一大塊豆腐。
随後他就依照梁天齊給自己說的路線,身影沒入一處并不起眼的民宅。
此處暗道可通縣衙,他再次來到密室,點上了燈,靜靜等待梁天齊過來。
梁天齊匆匆趕到時,就見密室中安坐着一道人影。
互相見禮後,梁天齊直接問道:“公公今日來此,有何要事相商?”
虞九闕沒有賣關子,同他說了自己返京的計劃。
梁天齊問了一個問題。
“公公舍得?”
這問題指向太明确,虞九闕看了他一眼。
“自是舍不得。”
之後沒等梁天齊回話,他便繼續道:“正因為舍不得,所以諸事皆畢後,咱家也會求公子恩典,接秦夏進京。”
梁天齊一下子擡起頭。
他明白虞九闕的意思,之所以用上“恩典”二字,是因為內侍哥兒和宮女一樣,遣散出宮前不可成親生子,否則豈不亂了套。
“大雍一朝,尚無此先例。”梁天齊遲疑道。
“事在人為。”虞九闕言簡意赅道。
梁天齊有愛妻在側,也不是不能理解虞九闕的決定。
“二位可謂伉俪情深。”
虞九闕愛聽這話,不禁揚起唇角。
兩人通過氣,接下來便是等京中那位的命令了。
梁天齊提醒虞九闕。
“老爺身子違和已有一陣子,二公子、四公子院中,近來皆有異動。”
言下之意,虞九闕恢複記憶的消息送去京城後,怕是在齊南縣留的時間不會太久了。
虞九闕謝過梁天齊的提醒,此事敘過,他轉而又請梁天齊幫另一個忙。
梁天齊聽完,一時傻了眼。
“公公想要一把好鋼打的菜刀?”
虞九闕點頭。
大雍已有鐵匠懂得煉鋼,但好鋼難得,為數不多的都流入了軍中。
尋常人家,若被查出有太多鐵器都會招來禍事,何況是鋼?
但單單一柄菜刀,虞九闕認為有自己作保,還是搞得來的。
“梁大人也知曉,秦夏是廚子,所以咱家想送他一柄好菜刀。”
梁天齊:……
由于虞九闕語氣太過誠懇,他反而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本官會幫公公想想辦法。”
他們暫且都沒提銀錢的事,鋼制的菜刀可不是有錢就能得到的。
何況虞九闕的銀子都存在京城的錢莊,他現在是“阿九”,便是那些錢莊分號遍布大雍,銀子照舊取不出來。
不如事成之後,再行細論。
把菜刀的事情辦妥,虞九闕很快出了民宅,快步沒入長街上的人流。
很快,他就面臨了一個更難的問題——中午吃什麽?
“哥兒,看看嬸子家地裏新摘的菜豆,多嫩生,一掐就斷,回去炖肉香得很!”
因為這句招呼,虞九闕在一處菜攤前停下腳步。
他蹲下來看籃子裏的菜豆,“嬸子,現下菜豆已經能摘了?”
婦人樂道:“能摘了,不過只是第一茬,過了立夏就多起來了。”
虞九闕問了價,婦人說五文一斤,虞九闕咋舌。
“嬸子,您這價錢不太實在。”
婦人也不惱,出門做生意哪裏有不讨價還價的。
“哥兒,我這可是頭茬的菜豆,你等幾日再吃,便宜是便宜了,味兒也不是這個味兒了。”
虞九闕不忙着買,放下手裏的菜豆,又往前轉了轉。
如婦人賣的菜豆一樣,今年天氣熱得早,街市上已開始出現初夏才有的有一些菜蔬,譬如茄子、青椒。
價錢都略貴,節省的人家是不會買的。
虞九闕有了數,心知開頭婦人賣的菜豆怕是壓不下價的,就先買了茄子和青椒,之後又回去挑菜豆。
他拿了足夠家裏吃兩頓的量,大約一斤半,給了婦人七文錢。
走了幾步,遇見一個果子攤。
“梨子怎麽賣?”
“八文一斤,包脆包甜!”
小販招呼了一句虞九闕,彎腰給另一個人稱櫻桃。
虞九闕信手挑了一個嘗嘗,酸得一皺眉。
看來雖然有櫻桃賣了,味道卻還差些。
虞九闕覺得梨子貴,講到七文一斤後才道:“給我挑六個。”
小販應了聲,片刻後就來給他選。
“都是個大沒疤的,您看好了。”
梨子壓秤,六個就兩斤多了,虞九闕付了銅板。
蔬果買得差不多了,他記得家裏還有筒骨,如此就不買肉了,只轉道買了一條魚。
魚販子還帶來些不值錢的小雜魚,他也包圓了,回去喂大福和貍奴剛剛好。
身後的暗衛一直跟着虞九闕,把一幕幕看在眼中。
說實話,面前的市井之事他這些日子是看慣了的,只是沒想到虞九闕在憶起自己本來的身份後,還能做到一切如常,當真不一般。
“相公,我回來了。”
跟到秦家門前,見虞九闕沖門內的漢子笑着說話,繼而旋身關上大門。
暗衛運起輕功,起落間不見影蹤。
“我買了菜豆和茄子,還看見有賣蓮藕的。”
虞九闕跟着秦夏進了竈房,把菜一樣一樣從籃子裏拿出來,最後露出豆腐。
“現在就有蓮藕了?”
秦夏留了意,問虞九闕是在哪裏看到的。
“回頭去看看,要是不錯,就給食肆買一批,上兩個新菜。”
買來的魚,魚嘴上穿着草繩,被秦夏暫且放到一邊。
把食材都歸整好,他才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竈房外後,問道:“今日可順利?”
虞九闕輕輕颔首。
“之後只等消息來就是。”
他沒提給秦夏讨菜刀一事,想留到最後,當成是驚喜。
秦夏也沒多問,虞九闕做的事乃機密,縱然是枕邊人,他也明白分寸。
午食有應季的新食材,茄子、青椒加土豆,正好湊一個地三鮮。
來到大雍後,秦夏最不習慣的就是食材不豐,不是說很多食材沒有,而是不到季節就吃不到,畢竟古時不比現代,沒有大棚種植技術。
虞九闕幫忙洗菜切菜,聽秦夏說了此事後他道:“去盛京後就好辦了,因為盛京達官顯貴多,故而不止這些人的莊子,便是周邊的農戶,也都學會在家建暖房,不應季的菜貴是貴,但那些酒樓總買得起。”
說完後,他忍不住問:“你原來在的地方,一年四季都能吃到各種菜和果子麽?”
秦夏肯定道:“沒錯,我們那裏差不多各種食材,都是四季皆有的,有些是用暖房一樣的辦法,在地裏種出來的,也有的是靠着長久的保鮮儲藏。因為足夠多,價錢也貴不到哪裏去,普通老百姓都吃得起。”
虞九闕若有所思,“類似菜窖?”
秦夏笑道:“差不多吧,還有冷庫。”
虞九闕把削了皮的土豆泡在水裏。
“你以前在的朝代,一定比大雍富裕。”
秦夏淡然道:“要和大雍比,那我可以說,那裏比大雍強盛、先進許多倍,但是這裏有你。”
他也曾在許多時刻,懷念現代的生活,但那些遺憾與“遇見虞九闕”這件事相比,都不算什麽。
“撲通”一聲,一個還沒削皮的土豆也滑落入水,濺了虞九闕一身。
秦夏趕緊拿過幹淨的帕子,幫他擦幹,随即因為剛剛的話,兩人相視一笑。
秦夏拿過了土豆和小刀,“心不在焉,當心削到手。”
他接了這活,讓虞九闕去擇菜豆。
削好土豆,秦夏便開始做飯。
土豆、茄子切滾刀塊,青椒也切成差不多的大小,先下鍋過油。
他特地在茄子外面蘸了一層生粉,不然茄子太吸油,會膩口。
炸好後,茄子已經定型,土豆變為金黃,青椒也起了一層虎皮。
就着剩下的油,放入蒜末爆香,倒入食材翻炒,加入調料,勾個芡汁,便可出鍋。
地三鮮最下飯,秦夏特地蒸了一鍋米飯。
除了地三鮮,還有一鍋蘿蔔筒骨湯、一盤蔥油清蒸小黃魚。
吃到最後,只覺得微微冒汗。
“真是夏天快到了。”
晚上洗澡時沾了水覺得冷,但晌午這會兒太陽爬得很高,再吃熱飯,就覺得熱。
聯想到今天菜市上出現的蓮藕,秦夏覺得食肆裏也該上點夏天的清爽菜色了。
——
“你家食肆連着關了三天門,真把我急壞了,聽你家夥計說是九哥兒病了,現下可大好了?”
食肆剛開張,甚至還沒到飯點,興奕銘就找來了。
虞九闕正好從後院挑簾過來,聞言笑道:“有勞興掌櫃挂念,我是老毛病犯了,吃了兩天藥已好全了。”
興奕銘道:“你這麽年輕,最忌諱落下病根,要我說,咱們縣城裏的郎中不行,就去府城找郎中瞧瞧。”
秦夏和虞九闕謝過興奕銘好意,又問他中午吃點什麽。
興奕銘擺擺手,“不吃了,我也是恰好路過,知道你們沒事就好。回頭等我忙過這陣,再帶你嫂子和圓圓來。”
他欲離開,秦夏想起什麽,叫住興奕銘讓他先別走。
“正好我帶了這兩天在家裏做的新吃食來,想着趁有空的時候送去甘源齋給你們一家子嘗的。”
興奕銘迅速停下步子,豎起耳朵,“什麽吃食?”
他咂咂嘴,“你說你這腦子怎麽長的,在家照顧夫郎兩天,還能想出新吃食來。我同你說,你現在在縣城裏名氣可大了,去宋府做宴的事都傳遍了。”
秦夏訝然,“這麽快?”
興奕銘道:“這還不快?那可是宋府,一頓飯吃去千八百兩銀子,足夠大家夥念叨半年的。”
他低聲問秦夏,“聽聞你婉拒了不少人的邀?”
秦夏沒否認。
“一是太累了,二是我還要把重心放在經營食肆,專門給富貴人家做席面,不是我的本意。”
興奕銘緩緩點頭。
“那我有數了,不瞞你說,好些人聽聞我和你關系近,你關張這幾日,都打聽到我那裏去了。”
秦夏拱拱手。
“有勞興掌櫃費心。”
“咱倆誰跟誰。”
興奕銘不和他多客氣,指了指秦夏手裏的罐子問:“快跟我說說,這是什麽味的,怎麽吃?”
過了一會兒,嘗到煉乳和奶糖滋味的興奕銘,意猶未盡地又塞了一塊到嘴裏,開始嚼嚼嚼。
秦夏:……
煉乳有多甜他是最清楚的,興奕銘居然能空口吃完後再連吃兩塊奶糖,該說不愧是開點心鋪子的麽?
“牛乳竟然能熬成醬,這一口下去,簡直稱得上餘味繞梁,三日不絕。”
興奕銘喝了口茶壓下嘴裏的甜,“兩罐牛乳才得這麽一些,這東西要放在食肆賣,可不能賣便宜了。”
秦夏聽罷說道:“正是如此,就拿煉乳來說,分出一小碟當蘸料倒是無所謂,放在櫃臺上單獨賣,價錢就太高了,來秦記用飯的人裏,舍得買的不多,奶糖也是同理。”
興奕銘聽秦夏這麽說,就猜測他已經有了別的解決辦法。
“你怎麽想?”
秦夏把小罐拿起來道:“我想同您談一談奶糖的生意。”
興奕銘沉吟片刻。
“你這奶糖做好後可以放多久?”
秦夏保守道:“十日左右。盛夏最熱的那陣子時賣不得,容易化,現下是四月,這生意約莫能做兩個月。冬日裏放得時間最長,一個月都沒關系。”
“若能打開銷路,一年少做一季的生意罷了,不算什麽,”
受溫度、季節所限,本來很多吃食都是只能賣一陣子就撤下,來年同樣的時節再上。
“煉乳是不是更不經放?”
秦夏點頭,這也是他最終沒有和興奕銘主動提煉乳的原因。
相對而言,固體的奶糖肯定比半固體的煉乳更耐貯藏。
況且奶糖買上幾塊,很快就吃完了,很難放到壞,煉乳就不一樣了。
興奕銘盤算一番道:“我覺得這生意不差,可做。這樣,我先拿回去一些給你嫂子嘗嘗,商量好後,我來給你答複。”
秦夏聞言,把煉乳和裝奶糖的罐子都給興奕銘包好,一路把他送出了門,看他上了自家的小轎。
随後他加緊去了竈房。
今天一早食肆買了許多蓮藕,得趕在午間上客之前,把新菜教給兩個幫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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