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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送餐服務
考慮到縣學散學的時間, 正是食肆最忙的時候,秦夏怕是無暇和他商讨旁事。
為此豐弘陽從莫教谕那裏讨了半天的假,專程在次日上午來到秦記。
邱川第一次在這個時辰見到豐弘陽, 正在拆門板的他停下手上的活計, 訝然道:“豐夫子, 我們還沒到飯點。”
豐弘陽道:“在下并非為用飯來此, 而是想請貴店掌櫃出來一見, 有一事相商。”
面對這些書生夫子,邱川素來不敢怠慢。
他當即擦擦手,先請豐弘陽進門。
“還請夫子稍候, 我去後面請我家掌櫃。”
豐弘陽對食肆再熟悉不過, 自己選了個位置就此坐下。
半晌後, 邱川返回, 手裏提着一壺茶,後面還跟着秦夏。
“秦掌櫃。”
“豐夫子。”
兩人見了禮後面對面落座,邱川倒好茶便撤下了。
幾句開場白後,豐弘陽說明了來意。
秦夏很是意外。
“您是說,教谕大人想讓敝店為縣學上下夫子、生員供應幾日午食?”
豐弘陽喝了口茶, 點了點頭。
“正是此意,縣學包括幾位大人在內,算上夫子、生員、雜役等, 共八十餘人。其中夫子與生員, 皆按照目前貴店所售三十文套餐的菜色即可, 幾位大人則提升到五十文,仆從雜役十五文。”
秦夏明白, 這無非是地位不同,餐标不同罷了。
但對方畢竟是縣學, 秦夏不敢貿然點頭。
“請問豐夫子,縣學中既有飯堂,為何将全員的午食都交由外來食肆承辦?”
豐弘陽嘆口氣,将縣學內的“飯堂風波”同秦夏簡明扼要地講了講。
秦夏:……
這事他熟。
上輩子他就看過新聞,說是學校領導将大學食堂的其中一層承包給了關系戶,結果鬧出了集體食物中毒。
至于這種做菜水平極其糊弄的食堂檔口,更是數不勝數。
果然只要利字當頭,這樣的鬧劇古今皆有。
而教谕和訓導的職責差別,聽起來類似于一個主管教學,一個主管行政,這樣的兩個人對上,确實很難以官職而論。
後者但凡有點手腕,手中的實權便可壓過前者。
能和縣學合作,對秦記而言有利無害。
那個魯訓導再有“後臺”又如何,反正任他“後臺”多大,也大不過自己的夫郎。
縣學一共定了七日的飯食,每天八十份套餐,三份五十文、二十份十五文,餘下皆是三十文,總共是十五兩多一點的銀子。
只是這樣的話,人手便不足。
“要麽咱們再雇兩個會做飯的幫廚,按日結工錢。”
當下也只能如此。
本想着再麻煩方蓉介紹兩個人來,方蓉卻道:“何必請別人,幹娘去給你們幫忙就是。這還差一個的話……我去問問你葛嬸子幹不幹。”
一日只忙午食這一陣,工錢和當初的鄭杏花一樣,都是二十文,七日一百四十文。
方蓉說是不用給她工錢,但秦夏當然不肯。
這價錢說給葛秀紅一聽,她倒是也心動了。
奈何。
“我這老腰這兩日恰好不爽利,怕是去不成。”
在家忙活一頓飯還好,去了食肆,一站就是一兩個時辰,問題就大了。
一旁的曹阿雙注意到婆母遺憾的神情,好似覺得這一錢多銀子要長腿跑了似的,遂主動道:“婆母,要麽我去給秦記幫兩天的忙?反正秦夏和九哥兒都不是外人。”
以韋家的條件,其實不用出去做事補貼家用。
但葛秀紅也知道,曹阿雙是個閑不住的性子,去的是秦記,也沒什麽不放心,想了想便道:“不過七日,你想去就去罷。掙得銀錢也不用交來公中,你拿着平日裏買些日用。”
曹阿雙歡喜應下。
第二天便和方蓉一起來秦記上工。
由于“餐标”的不同,秦夏将五十文的套餐提為兩葷三素,十五文的套餐則是兩個素菜,其中一個裏面有雞蛋,也算沾了點葷。
主食也提供饅頭和米飯兩種,但就沒有加錢敞開吃的實惠了。
方蓉和曹阿雙主要幫着備菜和切菜,實際掌勺的還是秦夏和鄭杏花。
到了秦記食肆送餐這一天,豐弘陽在心底翹首以盼,簡直比學子們更期待早點聽見下課的鐘聲。
好不容易等到鐘聲響起,他幾乎立刻開始收拾課臺上的書本、茶杯等。
然而就這一會兒的工夫,也讓他聽見了堂下學子們的議論。
“我每天最害怕的就是中午的飯點,不知道飯堂又要喂咱們吃什麽豬食。”
“以前好歹還有‘豬食’能吃,再這麽下去,怕不是只能生啃饅頭配涼水了,連口熱湯都沒得喝。”
“也不知教谕大人怎麽想的,今日竟下令不需家中來送餐,豈不是那些公子哥,也要和咱們一起吃飯堂了?他們能願意?”
“肯定不願意!但若他們一起來鬧,飯堂會不會真的會有所改變?”
豐弘陽強忍着把大實話說出來的沖動,匆匆離開。
他可不能圖一時之爽,毀了教谕的計劃。
學子們所料不錯,縣學中的公子哥們,此時的确一百個不情願。
他們來縣學的第一天就知道飯堂難吃,因此自始至終,都一步未曾踏進去過。
然而現在,教谕大人卻讓他們和那些寒門學子一起吃“豬食”!
其中以桑家公子桑建元最為義憤填膺。
齊南縣的商賈論家産排排站,宋府老大,桑府老二。
宋府這一輩中還沒出過半個秀才,加之入學之初,桑成化還給縣學捐了一個書樓,因此桑建元在縣學中都是橫着走的。
他帶着和自己交好的幾個公子哥,死活不肯往飯堂去。
“夫子,飯堂的菜我們吃不慣,吃不飽我們沒法認真讀書,不認真讀書我們就中不了舉!”
“所以呢?”
“所以希望您允許我們家中的下仆,将餐盒送進來,或者允許我們今天外出用飯。”
桑建元一副霸道做派,後面的一票公子哥也都各個梗着脖子,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
可惜他們的算盤落空了。
平日裏稱得上和顏悅色的項夫子,今天卻化作學堂門神,硬是把他們往飯堂的方向趕。
“教谕大人有令,自今日起,一概不允許夫子、生員家人送餐及外出用飯。”
桑建元睜大眼睛。
“連夫子都不行?”
他忽然覺得自己也沒那麽慘了。
夫子從前可是比他們生員自由多了,譬如住得近的王夫子都不用外出花錢,吃完了還能在家美美打個盹再來。
項夫子看起來神色沉重。
“沒錯,所以你們也莫要胡鬧了,趕緊過去,晚了可就沒飯吃了。”
桑建元一票公子哥兒被這麽一打岔,沒兩步就發覺自己已然到了飯堂附近。
遠遠瞧見莫教谕早就背着手站在那裏,旁邊還有黑着臉的魯訓導,和一臉事不關己的郝訓導,他們只得咬咬牙,一一行禮後進到了門內。
縱然家財萬貫,他們也怕教谕。
一縣教谕可是能夠直接剝奪他們功名的存在,到時苦讀得來的一切盡數化為泡影——他們無一不在家裏被耳提面命過這一點。
稍後,一名夫子前來禀報,說是縣學內的生員已經全數進了飯堂,莫正才朝魯訓導笑道:“二位,一起吧。”
郝訓導無可無不可,魯訓導則看着面前這個笑面虎,氣不打一處來。
這兩天他正給自己的親戚放假,讓他們指使雜役變本加厲地糊弄飯堂的菜色,只等莫正放棄和自己打擂臺。
教谕官大一級又如何,真正有油水的差事,可都攥在自己的手裏。
再加上他和府城學政大人沾親帶故,莫正這個教谕位子要是想繼續穩當地做下去,就必定不敢硬碰硬。
哪知莫正這厮竟在擺了自己一道。
他想及剛剛進飯堂的那一串公子哥,頓覺頭大。
這些個富家公子都不是省油的燈,家裏能把生意做得那麽大,必定也将府城、縣城內的官員打點明白了。
學政大人更是個認錢不認人的,得罪了他們,到時要真是有人拿着銀票求見到他面前,說不定滾蛋的人就要變成自己。
但是,事情真的會如莫正設想地這般發展麽?
能惹惱公子哥的,可不止自己。
魯訓導想到這裏,忽然覺得沒那麽擔憂了。
他坦然地跟在莫正的背後,進了飯堂。
事實證明,哪怕魯訓導事先提醒了庖廚,盡可能把今天的午食搞得像樣點,他們也沒這個本事。
而且因為他讓兩個庖廚裝病放假,其中一個趁機回了老家,還沒趕回,統共兩個人,還來了個二缺一。
放眼望去,飯堂擺出來的幾盆菜,照舊是看起來就難吃至極。
那些以前被迫天天來飯堂的夫子和學子見怪不怪,桑建元等公子哥們,卻早就臉色比盆裏的爛菜葉子還綠。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問一個家境不豐的同窗。
“你們平常就吃這個?”
那學子嘆口氣,點點頭。
“這還算好的,昨天只有饅頭和醬菜,再往前,比這個還不如。”
在他看來,起碼今天的菜裏還能看到點肉星呢!
桑建元沒話說了。
一想到今天要把這些吃進肚子裏,他就寧願餓到散學。
同時,也在心裏怪上了教谕和訓導。
他之前聽說,飯堂的庖廚是魯訓導的親戚。
現在看來,莫教谕和他分明是一丘之貉。
這樣的豬食,還像是生怕沒人吃一般,要把所有人都趕進來。
很快輪到大家排隊打飯。
桑建元第一個表态。
“我不吃,這飯你們誰愛吃誰吃。”
說完他就找地方一坐,一臉地生無可戀。
很快幾個公子哥都和他坐在了一起,擺出一副“寧死不吃”的架勢。
莫教谕并未訓斥,也未置評。
而是看向其餘好幾個已經端着飯碗坐下,準備開始吃飯的學子。
“你們覺得,這飯菜是否可口?”
幾個學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該說實話還是假話。
莫正換了個問題。
“那你們覺得,這飯菜能否下咽?”
一個學子硬着頭皮開了口。
“回大人的話,飯堂的飯菜當然可以吃,只是……稱不上可口。”
莫正點了點頭,又接連問了好幾個學子。
其中只有一個家境最為清貧,賃不起縣中屋舍,借居在縣學罩房內的生員,說飯堂的菜比他在家中吃得好吃。
而當莫正詢問他在家裏都吃什麽時,這個生員誠實地回答道:“回大人的話,學生家境清貧,父母為供學生念書,更是傾盡所有,時常僅以野菜果腹,學生深感慚愧。”
在場衆人,隐隐嘩然。
莫正沒有繼續詢問,而是直接走到了裝菜的飯盆面前。
他拿了一雙筷子,在飯盆裏翻動一番,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比如泥沒洗幹淨的菜杆子,好大一塊混在蘿蔔裏,明明應該丢掉的蘿蔔皮,沒有炒雞蛋,卻不知從哪裏掉進盆裏的雞蛋殼。
“還有這個,在下孤陋寡聞,不妨魯訓導看看,這是何物?”
魯訓導磨着後槽牙上前,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後才道:“回大人的話,這是……一只蟲子。”
坐在一起的公子哥們聞言差點吐了。
難吃就算了,居然還有蟲子?
莫正把蟲子甩回菜盆,盯着魯訓導看了半晌後,朝着那一個早就兩股戰戰的庖廚,和兩個雜役道:“這就是你們掌廚的飯堂,你們面前站着的,皆是百裏挑一的齊南縣生員,是大雍未來的棟梁之材!我問你們,這樣的人才,是否只配吃這樣的飯食?”
庖廚和雜役哪裏知道如何回答。
他們大字都不識一個,先前就是仗着魯訓導的庇護,才敢在飯堂胡作非為。
領頭的庖廚更是雙膝一軟,跪下磕頭。
“請大人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兩個雜役見狀也趕緊跪下,一通求饒。
莫正緩緩搖頭,複問魯訓導。
“魯大人,在您看來,這幾人可不可留?”
魯訓導還能說什麽,只得順着臺階下。
“回大人,這等投機取巧之輩,當然不可留!下官這就命人将他們逐出縣學!”
說到這裏,他卻話鋒一轉。
“只是大人,趕走了庖廚,夫子、學子們接下來的午食又該如何安排?畢竟您已經下令,此後不得外出用飯、不得差人送飯。”
莫正卻負手一笑。
“此事就不勞魯大人煩憂了。”
說罷他就遞給豐弘陽一個眼神。
豐弘陽領命而去,很快指使縣學中的另外兩名雜役,将秦記送來的餐食全數運了進來。
除了專供三位大人吃的菜色,是用食盒單獨盛放的外,其餘的菜都放在一個大盆中,上面蓋着幹淨的布擋塵。
來負責放飯的是方蓉,系着圍裙,裹着頭巾。
一群學子還沒反應過來,就在夫子們的協調下,重新排起了隊。
“這是哪裏來的飯菜,莫非是教谕大人從縣學外采買的?”
“聞着好香啊!你看前面有炒雞,還有這個肉片,這麽大!”
“這些真的可以吃麽?咱們用不用掏飯錢?”
除卻竊竊私語,還有此起彼伏地吞咽口水的聲音。
豐弘陽和項夫子也趕緊一人拿了一個餐盤,排進隊伍當中。
這可是秦記食肆的菜,真的很難不饞。
莫正再度開口。
“今日這頓午食,乃是我與郝大人自掏腰包自外面食肆采辦的,往後七日,都是這家食肆為咱們縣學供應午食,七日之內,縣學會尋到新的飯堂庖廚,屆時,大家還可以和從前一樣,來飯堂就餐。”
素來沉默的郝訓導感受到了來自魯訓導的視線。
實則他壓根不知教谕的計劃,更沒有掏過一個銅板。
事已至此,他不得不感慨莫正的手腕。
輕而易舉地就将自己劃去了他的陣營,還順便贈予了一份學中聲望。
郝訓導遂不理會姓魯的,不動聲色地往莫正一側挪了一步。
再說桑建元等人,也早就被這股飯香勾得坐不住了。
豐弘陽看在眼裏,故意同身後的項夫子說道:“可惜只有七日,要是以後咱們都能在飯堂吃到秦記送的午食,這日子可就太舒坦了。”
秦記?
莫非是那個來自家府上做過席面的秦記?
他倏地一下蹦起來,跑到放飯婦人的面前問道:“你們的食肆可是鶴林街上的那一家?”
方蓉被他吓了一跳,但還是答道:“回秀才老爺的話,正是。”
對于桑建元來說,這就足夠了。
“走走走,咱們快去排隊,晚了就吃不上了!”
剛剛項夫子忽悠他們的話,這時卻從他的嘴裏冒了出來。
其餘幾個公子哥先是一愣,随即都反應過來——原來是秦記!
秦記的掌櫃可是能去給桑府、宋府做席面的,他們此前也都或多或少讓小厮去跑腿買過那裏的吃食,就連素菜都香得人能吃兩碗飯!
“建元說得對,咱們也趕緊去排隊!”
“快走快走!”
而排在前面的那些普通生員,也都恍然大悟。
原來教谕大人為大家訂飯的食肆,居然是那個時常被夫子和大少爺們挂在嘴邊的秦記?
他們嘴巴裏的口水,頓時冒得更旺盛了。
……
這頓飯,吃得桑建元等人心滿意足。
而那些家境貧寒的學子們,更是幾乎熱淚盈眶。
果然教谕大人和魯訓導絕非一丘之貉,包括郝訓導在內,甚至願意自掏腰包,給他們買來如此葷素得當的美味午食。
這樣的菜色,他們好些人的家裏,只有年節才吃得上。
此時此刻,包括所有夫子,乃至還沒吃上飯的雜役仆從們在內,聞着陣陣猜想,想法都和豐弘陽達成了一致——
這樣好吃的飯菜,要是以後能天天吃上,就再好不過了。
三份五十文的套餐裏,原本有一份是給魯訓導的。
但他哪裏吃得下,在飯菜送進來時,就以要去訓斥、開除庖廚和雜役為由走了。
莫正直呼可惜。
他注意到那個此前說家中只有野菜果腹的學子,和其餘幾個出身同樣不佳的生員圍坐在一處,便把這份多出來的飯送給了他們。
至于那些學子們口中的“豬食”,莫正當着所有人的面,指使兩個雜役将它們裝回木桶,送去給街上的乞丐。
并向大家保證,日後飯堂的午食,絕不會像先前一樣荒唐。
有人趁機大着膽子問,能不能繼續吃秦記食肆的餐食。
莫正笑着搖搖頭道:“我知大家都覺得秦記家的飯菜美味,但本官和郝訓導,屬實也囊中羞澀啊!”
學子們這才想起來,這些飯菜都是二位大人自掏腰包買的,一時間對他們更是敬佩。
同樣的話,在桑建元等人聽來,意思可就大為不同了。
囊中羞澀,說白了不就是缺銀子麽?
教谕和訓導沒有,衙門撥的銀兩八成也不夠,可他們有啊!
幾人碰頭一合計,當即有了打算。
縣學的午食送到第四天,秦夏本人便被請到了莫教谕的面前。
并被告知,縣學有意日後長久地從秦記預訂午食。
最初的小生意,變成了長線生意,秦夏自然樂意。
每天合二兩多,一個月下來就是六十五兩。
莫正得了“贊助”,很是大方,湊了個整數:一個月七十兩。
秦夏有意在莫正面前賣個好。
“正式送餐時,我們會在套餐之外增加一份湯飲,到夏日暑熱時,還會準備綠豆飲、酸梅飲。”
“如此甚好。”
莫正對秦記食肆很是滿意,尤其現在午食的銀子被桑府老爺大手一揮地承包了,聽說還利用自己的人脈,去府城告了魯訓導一狀。
看來以後,他不僅可以每日中午不出縣學,就能吃到可口的飯菜,還不用再見到魯訓導那張惱人的面孔了。
秦夏與縣學的合作,同樣有契書為憑,一下子一年又多了幾百兩的進項。
而且不知這消息如何傳了出去,接下來幾天,還有其他附近學塾的人來食肆,打聽秦記能不能也給他們送餐。
簇擁在縣學附近的學塾并不少,要是他們都有此類需求,這餐食就又多了幾十份。
不得不說,這也是送到嘴邊的生意,秦夏很想拿下。
“難處有兩點,一是要雇新人,幹娘和雙姐兒不可能日日都來,可雇了後院又沒地方住,二是後廚不夠大,一共就兩口鍋,就是炒出火星子也來不及。”
他把這兩點在腦子裏過了幾遍,忽然又覺得,也并非不能解決。
秦夏倏地看向虞九闕。
“阿九,我覺得,咱們不妨再開一家新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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