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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5章 太子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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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太子微服

    用幹海貨做的第一頓飯, 是為招待商隊。

    他們在盛京停留的時間不長,當然不會錯過品嘗秦夏手藝的機會。

    甚至沒有點菜,只讓後廚随意發揮。

    商隊二十幾號人, 總共分了三桌落座, 每一桌都是十道菜, 兩盤涼菜、四葷三素、外加一道湯。

    韋夕和秦夏閑聊時說起, 他們去海邊買貨時, 在漁家喝了一道海鮮疙瘩湯,湯底鮮美,令人難忘。

    秦夏留了心, 打算再給他們做上一回。

    雖然幹貨肯定不如現捕的海鮮美味, 總也聊勝于無。

    掌握竅門後, 疙瘩湯做起來其實很容易, 但好的疙瘩湯,切忌面疙瘩又大又實,反而要追求“細如繁星”。

    故而秦夏學廚時,這一道疙瘩湯還有一個好聽的別名,叫做滿天星。

    或許有人覺得給區區一道疙瘩湯起名叫“滿天星”, 純屬附庸風雅,但在秦夏看來,吃的就是吃的, 不分什麽大俗大雅, 只分好吃、難吃。

    至于叫什麽名字, 皆是錦上添花。

    取适量面粉裝入碗中,提起事先裝好涼白開的細嘴茶壺, 緩慢繞圈傾倒。

    倒水的同時,另一只手需拿着筷子, 朝着固定的一個方向,轉着圈攪拌面粉。

    面粉遇水,變成面絮,又因攪拌之故,結成“疙瘩”。

    無論是倒水的水量,亦或是攪拌的速度,都會影響最終面疙瘩的大小。

    無他,唯手熟爾。

    一大碗面疙瘩粒粒分明,躺于碗中。

    湯底用泡發蛤蜊幹的清水,依次煮蛤蜊肉、下面疙瘩、打雞蛋花。

    這些都是一滾就熟的東西,又因蛤蜊肉本就自帶鹹味,所以只需出鍋前加一點鹽,并撒蔥花點綴。

    蕭瑟冷清的秋日裏,最适合喝一碗這樣的熱湯下肚。

    肚腸暖了,再來一盅內府酒。

    盛京時興喝內府酒,和光樓也不能免俗地進了些來賣。

    但虞九闕嘗過,只說比真正的宮釀差遠了。

    後者秦夏有幸嘗過,的确入喉綿柔,留香甚久,可見李鬼就是李鬼,确實永遠變不成李逵。

    喝酒當然要有下酒菜,烤過的鱿魚幹撕成細條,越嚼越有滋味,章魚足泡發後切片焯水,撈出後和蔥蒜、辣椒一起爆香,調味需用面醬,混合蚝汁、醬油、孜然、鹽和糖。

    這樣的章魚足,吃起來是甜辣口的,有點像現代小吃街的“鐵板鱿魚”。

    如此一桌菜色,吃得商隊一票漢子大呼過瘾,當即央着秦夏多做些來,他們好帶着路上吃。

    于是熟悉的橋段又出現了。

    商隊前腳剛把海貨賣給秦夏,後腳秦夏又從他們兜裏賺到了銀錢,偏偏雙方都各取所需,樂在其中。

    ……

    幹海貨比起爆炒,更适合煮肉、煲湯。

    和光樓很快推出了幾道粥湯,譬如牡蛎瘦肉粥、幹貝青菜粥、海帶苗肉圓湯、扇貝豆腐湯……

    因食材有限,為了讓多一些人嘗到,不得不限量供應,一時間間接促使酒樓的生意更加興隆。

    食客争先來嘗,自家也沒少吃。

    這個時代海産運輸不易,除了海邊人家,大多數人都沒什麽機會嘗到,

    秦夏卻記得,海産裏的營養是獨一份的,像虞九闕,尤其應當隔三差五地來一頓。

    今晚他給小夫郎準備的是海米冬瓜煲,冬瓜味甘淡寒,消腫利尿,夜晚吃也不容易積食發胖。

    海米先下鍋翻炒,逼出其中鮮味後放入冬瓜,加水煮沸,湯色奶白,調味只需要一點點的鹽與香油。

    吃進嘴裏,冬瓜軟爛,海米鹹鮮,混合在一起,底子仍是冬瓜帶來的,獨一份的清爽甘甜。

    話說回來,近期給虞九闕把脈的郎中已經換成了太醫,畢竟督公地位不凡,便是皇上,也要擔心他因有孕在身,出個三長兩短,到時堪堪平衡的朝局,勢必亂成一鍋粥。

    所以指派的太醫,乃是為後宮的不少妃子看過診的,經驗豐富,只是他一把年紀,還是頭一回為內侍安胎。

    幸而虞九闕沒給他出什麽難題,除了度過孕吐那一關後飯量更加驚人,惹得太醫不得不次次提醒他少吃一點外,沒出過什麽岔子。

    為了不讓肚裏的孩子長得過大,造成難産,虞九闕現今吃米飯的飯碗,都快和秦夏的一般大了。

    用罷這一餐,兩人照舊在府中散步。

    大福走在前面,抻着脖子,東看西瞧。

    這是它每天最喜歡的一段時間,因為兩個主人都在。

    它可以找秦夏讨食,可以找虞九闕撒嬌。

    府中有後花園,亂石鋪徑,雖夜裏點上燈後景致不錯,秦夏卻不敢領着虞九闕往那邊走,只和他走橫平豎直的大路。

    大福脖子上帶了個無聲的金鈴铛,在月光的映照下偶然反射一捧微光。

    走着走着,虞九闕忽而告訴他一個消息。

    “皇上有意讓太子出宮一趟,見識見識市井風物,省的日日拘束在紅牆之內,不識民間疾苦。不過一旦出宮,少不得要花上 一整天,外面的吃食,到底還是不敢給太子用的,所以皇上的意思是,當日的午膳就安排在和光樓,晚膳若來不及回宮,就在咱們府上用。”

    秦夏驀地轉頭。

    “太子要來和光樓?”

    虞九闕颔首。

    “太子早就念叨着想吃你做的飯了,其實不僅是太子,皇上也很是想嘗嘗。”

    他懷疑,若非秦夏是自己的相公,皇上怕是一道聖旨,召秦夏進宮當禦廚。

    “太子只是個孩子,又對我頗為依賴,不是那等不好伺候的主兒,你不必過于擔憂,到那日,盡管撿着小孩子愛吃的做上一桌就是。”

    秦夏有些無奈。

    “你也真能沉得住氣,回家幾個時辰了,這會兒才告訴我。”

    虞九闕勾唇。

    “早同你說了,我怕你挂心此事,吃不好飯。”

    秦夏牽着他的那只手晃了晃。

    他倒是不怕招待太子用膳,就是想及馬上就要見到書中男主了,有種奇特的心情。

    想想看,書中不死不休的兩個人,一個成了自己的夫郎,一個即将成為自己的食客。

    而這兩人的相處模式,還那般其樂融融。

    秦夏忍不住誇誇自己。

    這本書,沒白穿。

    ——

    太子出宮之日,很快到來。

    一早在東宮,太子就換上了虞九闕從宮外尋來的平民衣物,用的料子比不得宮中的用度,可放在民間也是上乘的。

    沒辦法,太子年紀雖小,氣度卻已不凡,就算強行套上粗麻布衣,反而會惹人側目。

    不如索性扮成富家子弟,這樣的人物盛京遍地都是,算不得出挑稀奇。

    虞九闕順勢換成休沐日裏的夫郎裝扮,長發分作兩半,一半挽起,一半垂肩,髻簪金釵,腕懸玉镯。

    “殿下恕罪,出宮後,還要請殿下稱呼臣為小伯。”

    既然是微服出巡,總不能還一口一個殿下。

    太子還是第一次見自己的虞伴伴這般裝束,不覺很是好奇。

    不光是太子,就連東宮之人,暗中觑了幾眼,都覺得督公的氣質大變。

    簡直是從殺伐決斷,變為了慈眉善目。

    “大伴兒,今日咱們都要去什麽地方?”

    虞九闕一一秉明。

    “按照萬歲爺的安排,臣要領着太子爺去京郊田莊、城中慈濟院等處,還要在南城轉一轉,瞧瞧街景風物,并往和光樓用膳。”

    太子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孤曉得,父皇還給孤布置了功課,回宮後,要就農桑、民生二題,各作文一篇。”

    這就是儲君的不易之處了,小小年紀,難得出游一趟,還要時時惦記着回來如何寫策論。

    出宮在即,先乘坐辇,再換錦轎。

    虞九闕孕身明顯,行動不便,出宮後他和太子同乘一轎,路上搖晃,他默默換了好幾次姿勢。

    小太子看在眼裏,有些憂心。

    “大伴兒如此辛苦,今日該換旁人陪孤出宮的。”

    虞九闕道:“與殿下同游是臣之幸事,不覺辛苦。”

    對此他心裏有數,今日行程看似多,其實對于日日案牍勞形的他而言,都算得上是變相休沐。

    況且能得和太子獨處的機會,虞九闕出于私心,也不願推脫。

    小太子抿着嘴唇,蹙着眉毛,看起來着實有些不贊同。

    不過他也清楚,若真是換了別人,他對出宮的期盼,或許也沒有這麽熱切了。

    畢竟只有他的虞伴伴,會偷偷給他帶只有宮外有的,甜甜的糖果子。

    “我希望,大伴兒可以給孤生一個小弟弟。”

    沒過一會兒,小太子又從虞九闕的荷包裏得了一枚軟糖吃。

    他吃得興起,口出驚人之語。

    虞九闕坐不住,當場就要跪下謝罪。

    “臣不敢。”

    小太子有些愕然。

    “大伴兒為何這麽說?”

    虞九闕只得解釋道:“殿下貴為東宮之主,您的兄弟,必定是龍子龍孫,臣的孩兒,同樣會是殿下的臣民。”

    小太子明白了,他早慧聰穎,也看懂了虞九闕的惶恐。

    他趕緊扶起虞九闕,讓人重新坐下。

    “是孤失言。”

    他誠懇道:“大伴兒放心,此事不會教父皇知曉。”

    虞九闕亂跳的心這才稍稍平複。

    一上午的時間,基本都在田莊消磨。

    這裏的一切,對于長在深宮的太子都是新鮮的。

    對外,虞九闕稱太子為自家侄子,故而莊子上下,都尊稱其為小公子。

    虞九闕得了太子“恩典”,自己尋了棚子坐下休息,确保太子在自己視線範圍內。

    旁邊跟随的仆從,都是武功上佳,以一當十的禦前侍衛,全然不必擔心太子的安危。

    虞九闕同時叮囑仲蔡,一路跟着小公子,為其答疑解惑。

    “必要的時候,可以讓他上手試試,純當玩耍。”

    仲蔡明白了,這不就是富家公子來體驗生活麽?

    他一路殷勤,又是捧着菜種,讓太子蹲下拿小鋤頭挖個坑,往裏播種澆水,又是讓人抱來剛孵出來的雞雛鴨雛,給太子看新鮮。

    還帶着他去旁觀佃農舂米、驢子拉磨、奶牛擠奶……

    太子記得父皇的要求,對于田間農事,只要是有問題,只管一股腦地提出。

    有些問題太過細節,仲蔡都答不出,唯有就近喊佃農過來,替“小公子”解惑。

    兩個時辰下來,太子跑出滿頭大汗,頭腦卻無限清明。

    這是他第一次知曉,米糧的得來有多麽不易,農戶的每一日是何等的辛勞。

    離開田莊,太子一路沉思,虞九闕在一旁,始終不曾打擾。

    因在田莊耽擱的時辰比想象中要久,去慈濟院的計劃改到午後,一行人先去和光樓用膳。

    秦夏得了信,即刻開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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