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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2章 山藥花生板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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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山藥花生板栗粥

    虞九闕這一進宮, 竟是一去不回,當晚直接宿在了宮裏。

    秦夏知曉,一定是朝中有大事發生。

    果不其然, 第二天他就得了宮裏傳出的消息, 說是沙戎悍然舉兵南下, 打了大雍一個措手不及。

    邊關一位置險要的小城未能守住, 滿城軍民, 盡遭屠戮。

    軍情八百裏加急傳回盛京,引得天子盛怒。

    由此可見,賀蘭查率領的使團, 八成本就是個幌子。

    沙戎這是以和談為名, 玩了個聲東擊西的戰術。

    國庫早就被連綿的天災掏空大半, 這回皇帝直接開了私庫, 作為邊關軍饷,皇後也發了話,裁撤了後宮用度,即使如此,仍然捉襟見肘。

    畢竟那是幾十萬的大軍, 每日光糧食就不知要吃掉多少。

    這種關口,又到了東廠做惡人的時候。

    就像上回旱災,一下子少了一半人的西南官場一樣, 水至清則無魚, 盛世之下, 貪官只多不少。

    差別只在于手段高不高明。

    虞九闕的案頭從不缺少各類罪證,請示了皇上之後, 便選了幾家殺雞儆猴,抄沒的財産清點完畢, 還沒焐熱就換成了糧草、兵器,支援了西北大軍。

    其中有宗室貴族,也有當朝重臣。

    一時之間舉朝又陷入了人人自危,風聲鶴唳的狀态,不少人趁機攻讦虞九闕借此機會排除異己,稱他手段酷烈,有悖今上以仁治國的大道。

    但這麽幹的,基本是逢人就要亂噴一氣,連皇上都會被他們隔三差五找茬的禦史們。

    其餘朝官肚子裏門兒清,為何東廠偏偏選在這種時候發難。

    要他們說,反正壞名聲是虞九闕背的,只要補上了軍饷的虧空,那就是萬事大吉!

    相比沙戎,大雍還是兵強馬壯許多,從最初的猝不及防中反應過來後,立刻着手開始反擊。

    軍情瞬息萬變,到月末時,沒完沒了的壞消息,總算變成了讓人士氣大振的捷報。

    誰都知道,這裏面少不了虞九闕劍走偏鋒,靠抄家來往國庫裏填銀子的功勞。

    所有彈劾虞九闕的折子,都在皇上的授意下留中不發,這顯然代表了皇上在這件事的态度。

    并且難得破天荒的,內閣也沒有公開再尋司禮監的黴頭。

    虞九闕和其背後的東廠,在塵埃落定後收刀歸鞘。

    可是虞九闕這個當事人,運氣實在不太好。

    ……

    虞九闕在床頭俯身朝下,吐出了剛剛喝下去不久的一碗湯藥。

    自從秦夏親自随車去宮門前,把人接回來後,虞九闕始終低熱不退。

    綿延不斷的低熱,有時候還不如一場轟轟烈烈,退了就結束的高燒來得好。

    這證明他體內的病竈難以拔除,正在緩慢蠶食虞九闕的精力與健康。

    偏偏虞九闕腹中的孩子即将足月,在這個關頭上,随時可能臨盆。

    兩個太醫在簾子外擦汗,見狀湊在一處,商量要不要換一個藥方。

    秦夏一顆心時時提在嗓子眼,他拿帕子替虞九闕清理幹淨,端着清水,令他漱了口。

    虞九闕躺下後只覺心如擂鼓,他喘了兩口氣,渾身無力,偏又酸痛難當。

    過了一會兒,嘴唇一涼,小哥兒下意識地張嘴,一粒糖果子被舌尖勾着,就這麽進到了口中。

    甜中帶着淡淡的酸意,覆蓋過了複雜的苦味。

    “甜不甜?”

    秦夏替他擦去額上冷汗,虞九闕扯出一抹笑意來。

    “甜的。”

    秦夏擰了張濕帕子,替他擦過脖頸和手心。

    “你安心躺着,我出去看看。”

    虞九闕知道他是要去和太醫商讨自己的病情,遲疑了一瞬後,還是點了點頭。

    秦夏走前放下了半邊床簾,落下的黑暗讓虞九闕緊繃的太陽穴微微松快了些,他含着糖果子,在熾熱的呼吸中阖上了眼。

    簾外,秦夏給兩位太醫行了禮。

    太醫對視一眼,哪裏猜不到他的來意?

    但是虞九闕現在的狀态,着實太過棘手。

    面對秦夏,他們實話實說。

    “督公的發熱之症,實乃積勞致疾,大傷了元氣,加上他有孕在身,許多藥材都是孕夫用不得的,我等只能尋些溫和的方子,看看能不能先将退了熱再說。”

    秦夏知曉他們這些個太醫,素來在宮中侍奉貴主,用藥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可在他看來,家中夫郎的症候再這麽拖下去,怕是要釀成更嚴重的後果。

    他直言道:“孕夫用不得,是因為藥材對孕夫本身有害,還是對胎兒有害?”

    太醫險些脫口而出一句:這不是明擺着麽!

    從來面對有孕之人,在胎兒康健的前提下,保住胎兒,一定優先于保住大人。

    這些孕夫不可用的藥材,多是對胎兒不利的。

    他們這麽做,哪怕聖駕在此,也挑不出錯處。

    秦夏觀他們的神色,就已經猜到了問題的答案。

    袖子裏的手,剎那間緊握成拳。

    誠然,虞九闕懷胎辛苦,孩子與其血脈相連,自己也對未出世的孩子傾注了感情,可要是真到了千鈞一發之際……

    他必然需要做出一個選擇。

    而這個問題,在秦夏這裏,從來只有一個答案。

    “如果阿九和胎兒的性命只能保其一,我請二位大人保阿九的性命。”

    兩個太醫齊齊失語,一是為秦夏的選擇,二是為他的堅定。

    良久之後,其中年長的那位太醫,捋了捋一把短須,朝秦夏拱手道:“秦掌櫃,事态還未嚴重到那一步,還請你不必過分擔憂,且……真到那時候,本官倒是有一個法子,有五成把握可保督公父子平安,只是略有風險。”

    秦夏擡頭,眼睛驟然一亮。

    這法子簡單說來,就是在虞九闕的病症累及胎兒之前,趁虞九闕尚有一定體力,以人參吊氣固元,灌下催産湯藥,一鼓作氣誕下胎兒。

    “一旦孩子出世,那些個不宜孕中人使用的藥材,就都能用上了。”

    秦夏聽罷,想到宮裏的賞賜裏好像有一棵老參,他連忙命徐氏去把那只匣子取來,太醫打開一看,當即道:“這可是百年老參,有價無市!有這棵老參在,至少有七成把握!”

    “敢問大人,餘下三成呢?”

    太醫嘆了口氣。

    “餘下三成,便是如你所說,見勢不對,便舍小保大。”

    其實到了這一步,也有舍大保下的辦法,但他沒有說出口。

    秦夏心下了然,再度行禮道:“還請二位大人再開一劑藥。”

    太醫颔首,他們剛剛已經商量出一個結果,便是換一個方子,制成藥丸讓虞九闕服下。

    “這一劑藥下去,一天之內熱度還不退,就要考慮催産了,時間久了,保不齊會胎死腹中,到時也會牽連督公性命。”

    時間緊急,他們即刻開始寫藥方,安排抓藥制藥。

    秦夏在原地站了片刻,定了定神,才擡步回到床邊。

    虞九闕正在淺眠之中,秦夏把手伸過去,小哥兒就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指。

    秦夏就着這個姿勢,陪了他許久,直到太醫送來新制成的藥丸。

    這次的藥丸服下,虞九闕沒再吐出來,在場的人都長出一口氣,至少藥能吃下去,就證明有好轉的可能。

    到了後半夜,虞九闕出了一身大汗,隐隐覺得好了不少,也有力氣坐起來了。

    太醫來把了脈,說是脈象趨于穩定,如果可以,建議吃點東西,增加體力。

    “你想喝粥,還是喝湯?想吃甜的還是鹹的?”

    虞九闕聽着秦夏的語氣,只覺現在自己如果開口,想吃月亮粥、星星湯,秦夏也會攀梯子上天去給他找食材。

    他舔了舔唇齒間遺留的甜味。

    “吃甜的吧。”

    對于現在的虞九闕來說,吃一碗能補氣血的五紅粥或許最好,但由于沒有提前泡豆子,臨時開始做,耗時太長,怕是做好的時候,虞九闕都要再次睡着了。

    要想盡快吃到,最方便的還是熬米粥。

    秦夏選了一些大米,摻上糯米作為粥底,這樣口感更加香醇粘稠。

    不加一滴水,而是換成牛乳熬制,配上山藥、紅皮花生、板栗和冰糖,山藥補氣,紅皮花生補血,板栗健脾開胃。

    大約兩刻鐘後,米就已經煮開了花,板栗用的是提前做好的蜜漬板栗,而非生板栗,也熟的很快,勺子一壓就變成了泥。

    秦夏盛了一碗,送去虞九闕面前。

    “相公晚食吃了什麽?”

    虞九闕被秦夏喂了一口粥,他現在其實嘴巴裏嘗不到什麽味道,不過細品還是能感受到淡淡的清甜。

    秦夏聞言,手上動作一頓。

    “随便吃了些,總歸沒餓着。”

    虞九闕目光懷疑。

    “當真?”

    他看秦夏的胡茬都冒出來了,很難相信對方晚間記得吃飯。

    “一會兒你也喝一碗粥。”

    他強調道:“端到這裏來,我看着你喝。”

    秦夏無奈地笑了笑。

    “都聽你的。”

    虞九闕吃完了一小碗粥,這點飯量放在平時,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再度靠回床頭,秦夏依言去盛了第二碗,在虞九闕面前吃起來,吃着吃着,還要順便哄着夫郎再多吃兩口。

    虞九闕可算知道,秦夏為什麽盛第二碗的時候,換了一個大號的瓷碗了。

    兩人吃完這頓遲到的晚食,外面的天都快亮了。

    秦夏把碗勺放回托盤,接過丫鬟送來的茶盞,讓虞九闕喝了兩口參茶。

    在甜粥之後入口的參茶,味道顯得尤其苦,虞九闕抿了抿唇,努力咽下,不久之後,就覺得腹部有輕輕的脹痛之感。

    他本已躺在床上,打算開始養精蓄銳,秦夏見他一時無礙,也去尋太醫,商讨下一步該如何做。

    因此痛意襲來時,虞九闕瞬間清醒,冷靜吩咐道:“去請老爺、太醫和穩婆來。”

    “就說我大約是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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