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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3章 順利生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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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順利生産

    虞九闕第一次懷孕生産, 對這件事沒什麽概念。

    他本以為最難的是過程,卻不知在此之前的等待那樣煎熬。

    從晨光熹微,一路到晌午, 他疼得汗濕重衣, 肚子裏的孩子依舊沒有半點出來的跡象。

    眼看那點退熱進食後, 好不容易積攢出來的體力又要洩盡, 太醫果斷決定, 給他上一碗催産的湯藥,以免繼續拖下去,再橫生枝節。

    湯藥熬煮需要時間, 徐氏親自去竈房盯着, 秦夏不肯離開, 不顧穩婆的勸說, 執意守在虞九闕的身邊。

    “相公……還有多久……”

    虞九闕疼得眼前陣陣發暗,他緊攥着秦夏的手,艱難問道。

    “就快了。”

    秦夏不停地回頭看門口,卻也知道藥不會那麽快煎好。

    到此刻為止,他已熬了一天一夜, 這會兒眼眶發紅,卻不只是熬夜的緣故。

    俯下身,替小哥兒擦着層層的汗水, 帕子掃過唇邊, 沾染了幾滴紅豔的血跡, 那是小哥兒因為太疼,把自己的下唇咬出了血。

    又一輪劇痛襲來, 虞九闕渾身一顫,只覺得像是有一匹馬在自己肚子上亂踩一氣, 又像是馬車的車輪,在那裏反複碾過。

    疼得他懷疑自己的五髒六腑都碎掉了。

    左等右等,終于等來還散發着熱氣的催産藥。

    秦夏把碗端在手裏,慢慢吹涼,好讓虞九闕服下。

    一旁的太醫躬身道:“督公,這碗藥下去,您還要忍一回疼,還請您務必堅持住。”

    虞九闕此時顧不得別的,也有些聽不清太醫說的話,他只關心什麽時候能把肚子裏的孩子平安生下。

    一碗苦藥一口一口地咽下肚,大約過了兩刻鐘,虞九闕發出一聲難耐的痛呼。

    這一聲像是黃呂大鐘,一下子撞在了秦夏的心上。

    以至于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他都忘不了這一日的所見所聞。

    那是格外漫長的等待。

    冬日裏天黑得早,申時末已經是傍晚時分。

    白天裏那點僅有的,由陽光送來的溫暖驟然退去,即使在屋內,秦夏也覺得渾身如同泡在冷水裏一般,冷到徹骨。

    他都這般冷了,虞九闕呢?

    明明距離服下催産藥,已經又過去了兩個時辰,裏間還是時不時傳來虞九闕的哀聲。

    他是最清楚自家夫郎有多能忍耐的,能把對方折磨到這個地步的痛,可想而知有多可怖。

    不斷有下人往外送沾滿血的巾帕,血腥氣濃重到哪怕在門外也能聞得到。

    一個人又有多少血可以流?

    尤其是現在正在奮力生産的人,昨天還纏綿病榻,水米不進。

    秦夏不敢再深想。

    如此,又過了不知多久,終于有嬰孩的哭聲傳入耳中,響徹整個和光院。

    秦夏猛地擡起頭,驚覺窗外已夜色如墨。

    他扶着桌沿起身,有些踉跄地朝聲音的來源處走去,恰好遇上滿面笑容的穩婆,抱着裹在襁褓中的孩子。

    “恭喜老爺,喜得麟哥兒!”

    是個小哥兒。

    秦夏擡手捂了一下眼睛,将洶湧的酸脹忍了回去,這才探頭看了一眼。

    這個時候的孩子實在看不出什麽好看不好看來,總歸是皺巴巴的一張小臉,眼睛緊閉着,渾然只有一條縫。

    聽剛剛的大嗓門就知道,這孩子在胎裏應當是沒受虞九闕卧病的牽連,是個健壯的。

    秦夏收回視線,迫不及待地問道:“阿九可好?”

    穩婆始終笑吟吟的,以為秦夏還要多問幾句關于孩子的事,沒成想這個當爹的只看了一眼,就換了話題。

    不算在宮裏的時日,這穩婆出宮以來,也不知替多少人家接生過了,為官的也有,為商的也有,倒是難得有這樣的漢子。

    “督公一切都好,只是體力不支,兼之失血頗多的緣故,已睡了過去。”

    這也叫一切都好?

    秦夏面色一沉,慌忙朝內走去。

    穩婆見狀,也只好趕緊叫人把奶娘尋來,将孩子接了過去。

    徐氏在後替秦夏周全,掏出事先準備好的荷包,裏面裝了沉甸甸的賞銀,又請了穩婆去用晚食。

    裏間內,兩個太醫輪流替虞九闕把了脈,正在離床頭幾步遠的地方低聲交談,見秦夏進來,彼此颔首示意。

    床上的人果然沉沉昏睡,頭臉都濕漉漉的,發絲黏在額前鬓邊,呼吸時胸口微微起伏,一只手自被中探出,虛軟無力的垂着。

    秦夏上前,把這只手塞回被中,深深一握。

    太醫的措辭和穩婆差不多,道是虞九闕體力不支,産後氣血不足也是常事,別的倒沒什麽大礙。

    “可再熬一副參湯讓督公服下,其後對症下藥,慢慢将養着就是,要緊注意保暖,不要受涼。”

    秦夏把這些細則都一一記住,這才再三道謝後将太醫送出。

    他們是領了皇命而來的,現在虞九闕脫險,父子平安,也該先行回去複命。

    再回屋時,就見幾個丫鬟前後端出幾盆渾濁的水,去外面潑了。

    走近些後,他注意到近身侍候的兩個丫鬟和一個哥兒,正抱着新的床褥,商量怎麽換上。

    “這有何難,我将人抱起,你們動作快些。”

    “是。”

    秦夏上前,用被子把小哥兒裹嚴實,一手撐後背,一手撐腿彎,使出力氣來。

    懷裏的人實在比看起來輕上許多,秦夏低頭,看了懷中人許久,心頭千思萬緒,五味雜陳。

    虞九闕誕下了他們二人的血脈,卻也因此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他應該高興的,但面對昏睡不醒的人,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床褥很快更換一新,皆是用艾草熏過的,散發着濃濃的藥氣。

    秦夏将虞九闕輕輕放回床上,既想他快些醒來,又想他多睡一會兒。

    而他自己則是去洗了把臉,換了身衣裳,讓人把外間的一張軟榻搬進來,就這麽合衣歇在了離虞九闕不過兩步遠的地方。

    ……

    事實證明,虞九闕真的累壞了,他這一覺睡到第二天的日上三竿才睜眼,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自己的肚子。

    這個動作已經在過去九個多月裏成為了他的習慣,迷迷糊糊間,他一下子摸了個空,倏然驚醒。

    “相公,孩子呢?”

    他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秦夏,滿臉驚惶之色。

    秦夏到了天快亮才勉強睡了一會兒,剛才虞九闕一動,他便醒了。

    他一骨碌爬了起來。

    “孩子在奶娘那兒吃奶呢,我這就讓人抱過來。”

    說完就向外喊了一嗓子。

    虞九闕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孩子出生了?”

    秦夏意識到,他和虞九闕原來想的是兩碼事。

    “你這是睡糊塗了不成,孩子昨晚就出生了,是個小哥兒。”

    虞九闕緩緩點頭。

    “我想起來了……”

    記憶回籠,他懷疑自己是疼得斷片兒了,居然連孩子已經生下來都忘了。

    “快抱過來,讓我看看!”

    沒過多久 ,他就見到了孩子。

    奶娘将哥兒抱了過來,由秦夏小心接過,又轉到虞九闕的懷裏。

    虞九闕靠在床頭,根據奶娘所說,保持着一個姿勢,看着臂彎裏小小的人兒,大氣都不敢出。

    “相公,他好小。”

    秦夏伸出手指,輕輕戳孩子的臉蛋。

    軟軟嫩嫩,像豆腐。

    “可不小,有快七斤呢。”

    虞九闕想了想道:“還沒大福沉。”

    說完低下頭,親了孩子一口。

    再看向秦夏時,眼睛裏都有了光彩。

    “相公,這是咱們的孩子。”

    當初那枚肚子裏的小小花生,現在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嬰孩。

    這一刻,之前受的萬般苦楚,仿佛都剎那間随風飄散了。

    “他的孕痣和我一樣,在脖子上。”

    虞九闕發現這一點,眼眸彎起,指給秦夏看。

    只見那處的皮膚上,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之後夫夫二人又研究了半天,關于孩子眼睛像誰,鼻子像誰,嘴巴像誰的問題。

    到後來,孩子好像都有點不耐煩了,揮舞着小手,開始往外吐口水泡泡。

    他一動,虞九闕就不敢抱了,怕把孩子摔了。

    秦夏接過去哄了哄,接着奶娘暫時抱走,安放在了小床裏。

    小床是秦夏幾個月前就找人定做好的,用的是上好的木頭,周圍一圈圍欄下裝飾着各色圖案,象征着如意吉祥。

    “胳膊酸不酸?”

    秦夏扶着虞九闕重新躺下。

    “我問了奶娘,說是你剛生完孩子,正是體虛的時候,要少出力,不然容易落下肩膀疼的毛病。”

    虞九闕淺淺地笑。

    他抱自己的孩子,又哪裏會嫌累?

    可秦夏這麽說,便說明是在心疼自己的。

    他自然受用。

    再仔細看秦夏的模樣,這回擔憂的人變成了虞九闕。

    “你昨晚就是在那邊歇的?衣服也沒換?”

    在虞九闕的印象裏,秦夏少有這樣胡子拉碴的邋遢模樣。

    他往床裏挪了挪,招呼秦夏道:“你上來,咱們一起睡一會兒。”

    秦夏捏了捏眉心。

    “我不急着睡,你餓不餓,我去竈房給你弄點吃的去,還有藥也要先喝了才成。”

    這幾日他腦子裏一直裝着各種事,全然沒有閑下來的時候。

    哪怕身體疲憊到了極致,還仍舊緊繃着一根弦。

    虞九闕手上沒什麽力氣,但握住秦夏手腕的動作卻顯出強硬來。

    “我不餓,藥煎好了我再喝,你快上來休息,不然再這麽下去,咱倆就要一起喝藥了,到時孩子怎麽辦?”

    這句話說服了秦夏,不過他還是堅持到了虞九闕喝完藥,漱了口,方才脫掉外衣。

    躺在枕頭上,閉上眼睛時,眼球幹澀到發脹,幾乎要留出生理性的淚花來。

    虞九闕往他跟前湊了湊,秦夏伸出手臂,把人環到懷中。

    “好久沒有這般靠你這麽近了。”

    孕中時挺着肚子,他們都沒法如此相擁。

    秦夏聞言,又把人抱緊了些。

    “睡吧。”

    二字如咒語,裹挾着兩人墜入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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