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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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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夜空下, 低空車道上車子寥寥,唯有車道兩邊的懸浮探照球散發着橘黃色的溫馨光芒。陡然之間,在慢吞吞行駛的車輛中, 一輛車飛馳而過,粒子玻璃上閃爍過一條橘色豎紋又咻然而逝。

    車內, 斐瑞正在進行通話。

    寬敞熟悉的後座區域裏的一角, 時不時閃爍着過電波的影像浮現。影像之中率先看見的是坐在沙發上的黑發綠眼青年,他手邊壘着一堆書籍和可映式電子資料, 記錄儀與筆記本雜亂地擺在一旁, 印着能量字樣的飲料罐堆滿了垃圾桶。

    艾什禮的眼下已經有了青黑,面色冷淡地看着斐瑞,并沒有說話。

    “希望今晚,我能解決你的疑問。”斐瑞微微嘆了口氣, 又對着全息影像道:“你呢,現在還好嗎?”

    他們已經開學幾天了,艾什禮在剛開學的時候就因為一項調研活動而被邀請去其他城展開交流,幾乎忙得腳不沾地。

    但現在, 艾什禮對他這套慰問說辭只感覺到厭煩, “我并不覺得這些事需要用這麽複雜的方法解決,我也更不想做一個竊聽者, 因為我不是你, 沒有這麽強烈的窺私欲望。”

    他頓了下,才又譏笑起來, “還是說, 你跑來找她, 只是為了向我證明什麽?”

    “你來詢問我電話的事而不是詢問她,這難道不是說明了你對她并不夠信任?還是說, 你不信任的是我?”斐瑞露出了淡笑,眼睛如藍寶石似的澄澈,“我帶你來,用我的方式來回答你,我不認為這有錯。”

    “你猜的沒有錯,我确實不信任你,即便從你口中得到答案,我也會再從陳之微那裏再問一下,或者自己去驗證。”艾什禮的綠色眼睛眯了起來,“因為你的那通電話讓我不得不懷疑,懷疑你根本就是故意打過來的,所以後面我因疏忽忘了挂的時候,你也沒有挂。”

    斐瑞笑意不變,等着艾什禮繼續,他知道艾什禮是絕對不放過任何一個揭穿他人的機會的。

    果然,艾什禮又道:“最讓我懷疑的是,你們一起消失那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知道嗎?beta的确對信息素不敏感,但是……不代表什麽也察覺不到。在庭審前一晚,我和她見過面,當時我感覺不到她身上任何信息素,我以為只是錯覺。可是庭審當天時,我卻再次嗅到了信息素的味道,我或許無法辨別到底是什麽,可是我知道和我以往從她身上感受到的味道是不同的。”

    艾什禮的話音越來越肯定,眼神也銳利起來,“按照時間來算,你們或許直到庭審前還在一起,并且……她是為了見我才打了信息素抑制擴散劑的。你去特雷西莊園,果然是去見她的。你們……你……你被她臨時标記過了,是嗎?”

    斐瑞本來是微笑的,可是逐漸的,他的笑意越來越淡了。

    那天晚上,在那樣的事情結束後,她居然去找艾什禮了?她……居然還是打了信息素抑制擴散針劑才去找他的?她是為了掩藏他身上的信息素了嗎?

    在艾什禮話音說完後,斐瑞幾乎沒了笑,淡漠地看着艾什禮。艾什禮自然也察覺到了他的神情,卻只以為是說中了,神色更冷了,“你還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斐瑞無動于衷,只是問:“庭審前一晚,你們見面了?為什麽?”

    “你有什麽資格問我這個問題?”艾什禮的瞳孔驟然縮小,積攢的怒意被瞬間點燃,話音幾乎從牙齒中擠出來,“你他媽的明明知道她喜歡我,也明明知道我喜歡她!我出于朋友的立場,才沒有告訴她真相!”

    “執政官算計她的時候,你明明就有所助力!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會遭遇那些事!那幾天是不是也在你的算計之內?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有意思?搶走朋友的戀人令你成就感十足?”

    他的情緒逐漸無法穩定下來,那總是用來刻薄他人的嘴唇如今說起怨毒的話來十分自然,“就你這種虛僞惡毒的人除了靠僞裝和下三濫的手段還能靠什麽讓人愛你?但沒有關系,我會聽着這一切,你不就是想在我面前像我展示你和她是真的相愛嗎?我會一直聽的,感受下當個找不到人愛的賤種偷聽別人是什麽感受!”

    斐瑞看着艾什禮的綠色眼睛,那雙總是狡黠的充滿洞見的綠色眼睛怒睜着,恨意像是蛛網一般從眼睛向外擴張,他突然有了幾分想笑的沖動。

    也不過如此。

    這雙眼睛。

    太有意思了,之前不是洋洋得意嗎?

    得意她對你的愛,得意她與你的相遇,得意她跟你的浪漫。

    哈哈哈哈哈哈,現在你也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了,不是嗎?

    斐瑞終于忍不住,笑出來了,眼睛亮得驚人,連方才因庭審而動搖與生氣的心此刻都流淌着蜂蜜似的甜與薄荷似的暢意。他調整了下坐姿,一種得體溫柔的态度面對艾什禮,“艾什,冷靜一點,如果你真的這麽讨厭聽這些事的話,我可以現在就告訴你們那幾天發生了什麽。”

    艾什禮的怒意幾乎攀上了頂峰,他的胸膛起伏起來,卻在一個深呼吸後,他冷靜了幾分。

    “沒有關系,在她隐瞞了那幾天的事時,我和她就完蛋了。”他冷聲道:“當然,和你一樣。”

    “今晚,我會聽清楚,看清楚,你們是如何背叛我的。我要記住這一切,并且加倍報複給你們,無論是是陳之微,還是你斐瑞,你們別想好過。”

    艾什禮直接切斷了通訊,全息影像陡然消失。

    斐瑞卻捏下了領口的黑寶石領夾,多面切割的寶石內部透着極淡的藍光。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這是翼世榮光多年前研發的軍工級加密監視通話技術芯片,但很快的便因造價過于昂貴僅産出了幾枚,至今有價無市,但是不少特工電影倒是很喜歡借用這個道具。

    他低笑道:“艾什禮,愛情并不是那麽重要的東西,她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友誼的,不是嗎?況且,我和她之間發生的事,或許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糟糕。而且——”

    藍光閃爍了下。

    斐瑞知道,艾什禮這是開了靜音模式。

    車子仍在緩緩行駛,斐瑞的心不知為何,又提了起來。

    他仍無法釋懷,她居然在那天晚上去找了艾什禮。

    斐瑞插在口袋裏的手攥緊了,金發落在眼前,使得他的神色晦暗不清。

    ……不,不要想太多了。

    連艾什禮都承認了,他已經獲得了她的愛,不是嗎?

    她是愛他的,只是那時,她不得不應付他而已。

    她明明也動搖過,那天在特雷西莊園,她聽到他的拒絕時……是那麽的痛苦,這已經說明了一切!

    斐瑞深呼了口氣,在到達預定好的場地時,他輕聲道:“跟他們說下,指定上次那個侍應生來。”

    當我來到了目的地時,實在忍不住感慨一句,斐瑞可真是天才。

    他訂一間在偏僻處的別墅,而別墅後則是一片隐秘性極強的景觀樹,景觀樹中間圍着泳池。而泳池旁則有花園(含躺椅),有露天的休閑區(含床),望景天臺(含大沙發)。我一路走,一路看,一路在腦中勾勒了具體的情況。

    雖然會有标記的風險,但是到時候提前拔出來,也不是不能爽的。反正,再說了,後天去三城,四舍五入我明天下午就得出發……到時候還能直接消失,不負任何責任。

    我好急,急急急。

    這一次這麽隐蔽,絕對不會被打擾,也不會被不該看到的人看到!

    這種安全又平穩還能爽的日子真的是我能過的嗎?

    我坐在長椅上,焦躁不安地等待着。

    沒多時,斐瑞來了。

    夜色中,金發藍眼的青年對我笑着,嘴唇勾着,眉眼卻有些輕愁,領帶松松垮垮,領口還解開了扣子,隐約看得見他漂亮的鎖骨。

    我立刻站起身來,微微嘆了口氣,“我以為我們已經結束了,斐瑞,你之前也說了,那是一場——”

    我話還沒說話,斐瑞便攥住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拉過去。

    他似乎很有些承受不住是的,貼得很緊,嘴唇在我耳邊摩挲了下,低聲道:“我以為上次,我們在特雷西莊園做過的事,已經讓你清楚了我的想法。”

    “不,不是的……那時你可能是情熱期前導致的!”我立刻想要推開他的肩膀,可是他卻緊緊貼着我,“我和艾什禮是朋友,我不願意破壞你們之間的關系,我也衷心想要看到他幸福。可是,我還是做不到,你明明也愛我的不是嗎?”

    “臨時标記對你的影響并沒有那麽大,可是你也說過了你動搖了,你對艾什禮并沒有愛,不是嗎?”

    斐瑞望着我,眼睛裏卻顯出了倉皇,他仍在微笑着,卻像是患上了某種病似的脆弱。

    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為何如此直白?

    斐瑞這樣想要從我口中得到肯定的關于愛的答複令我有些茫然,可他卻突然又松開了手,俯身彎腰捂住了肩膀,嘴唇微微顫動。

    我立刻探身,有些擔憂地道:“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疼。”他頹然地坐在長椅上,仰頭看着我,眼睛裏閃爍着些淚意,“肩膀好疼。傷已經好了很久了,可是,我還是時不時會感覺到好疼。”

    好做作,我喜歡。

    我故作茫然,愣愣地蹲下身子,“怎麽會這樣?對不起,是我……都是我害你這樣的。”

    “你愛我嗎?還是說,你愛的是艾什禮?”斐瑞問我,他的手再次攀上我的身體,将我拉近他懷裏又貼上來,“如果你是擔心和艾什禮的婚約的話,我會幫你解決的。我只是想要一個答複。”

    我深深嘆了口氣,“我當然是……不,不要再說了,你回去吧。”

    斐瑞只是将我抱得更緊了,他從背後伸手握住我的手,将手指插入我的指縫之中。動作完,我聽見背後傳來的他低低的笑聲,緊接着,耳邊是交纏的熱氣,“算了,沒關系的,我不會要求那麽多,我知道,你始終還有所顧忌。”

    “我們不能這樣。”我努力掙紮起來,哎呀,我好柔弱啊,根本擺脫不了,這可不是我的問題哦。我咬住唇,隐忍道:“斐瑞,那個錯誤我們不可能再繼續下去了,上次你說得很對,這段關系早就該被矯正了。”

    “臨時标記你已經是個錯誤了,你只是從來沒有被标記過,所以才有這麽大的影響!”我回頭,滿臉失望,又帶了幾分無助,“放開我,趕緊回去吧斐瑞,我不想讓艾什禮知道這件事。無論是我和他的關系,還是他和你的關系,這都不是應該繼續——”

    斐瑞直接湊過來吻住了我,他的眼睛眯了起來,愉悅與沉迷幾乎從他眼中溢出來。他抱住我的腰,站起身将我放在沙發上,再次傾身而下用腿抵住了我。

    我努力別過頭,很快地又被他扶住了臉。

    三辭三讓也差不多了,我感覺是時候了!

    “不——”我的話被他吞下去,他的外套滑落,臉頰再次蹭着我,手摟着我的肩膀将我摟得更緊了。

    幾分鐘的吻之後,我三分震撼兩分抵觸五分痛苦地看着他,主打一個道德感極高又迫于無奈的可憐人人設。

    斐瑞卻全然不在意,喉間溢出了聲笑,緋紅爬上他的臉頰,“我可以幫你,沒有關系的,不是嗎?”

    “夠了,這一切也太……”我深呼一口氣,捂住額頭,“太荒謬了,這是錯的,不可以。”

    “有什麽不可以?”斐瑞像一條潛伏的蛇一般,攀向我,嘴唇貼着我的臉頰留下濕漉漉的吻,潮紅的眼角也濕潤了起來,話音像是呢喃,“我們早就該這樣了,你愛的是我,不是嗎?為什麽不願意承認?”

    “你是alpha,我是omega,只有我們才知道标記代表什麽,不是嗎?”他的話音帶着一種純粹的,亦或是故作純粹的天真,這天真中又蘊藏着無數惡意,“beta永遠都不可能被标記,也永遠不會讓你感覺到……标記的快樂,尤其是,你已經知道标記帶來的熾熱的感情了,不是嗎?”

    他媽的,只是臨時标記而已,你就這麽上瘾嗎?

    我感到了費解,但我還是讓我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怔忪的動搖來,“不一樣的,這不——”

    我發出公雞似的破音叫聲。

    我的軟肋怎麽又被握住了。

    不過這次沒有礙事的人。

    我蹙眉,“斐瑞,住——”

    斐瑞俯身。

    我頭腦空白了幾秒,立刻仰頭呼吸起來,生怕因缺氧而變成傻子,抓住斐瑞的發絲逼迫他仰頭看我。他的眼睛彎着,臉色緋紅,鼻尖沁出汗水,薄唇濕潤殷紅。

    不錯,值得一——

    我大腦又空白了幾秒,眼前都開始放煙花了。不知道緩了多久,斐瑞已經重新将我擁到懷裏,我恍惚之中感覺有零星亮光從眼皮下閃爍而過。

    爽猛了,眼花缭亂了這下。

    ……嗯?不對。

    這點光好像是從斐瑞身上傳來的?

    我推着斐瑞的肩膀,找尋着那點亮光,卻被他再次抱在懷裏。

    也正是這時,我看見了光源的來處——斐瑞的黑寶石領夾。那藏在寶石之中的藍光極小,卻因我和他極近的距離被我看得分明。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寶石領夾看着,思考之中,空白的大腦迅速轉動起來。

    草了,這他媽好像是個監視器?!我好像在電影裏看過!

    不不不,會不會只是個裝飾,這玩意兒這麽火,到處都是仿造的裝飾!

    不對,斐瑞這種有錢人怎麽會只買個假的裝飾!

    ……如果是監視器,為什麽有監視器?

    等下,他今天那些異常的話難道不是為了問我,而是對着監視器說的?

    這就合理了,這栽種根本就是宣誓主權,反複問我愛誰貶低艾什禮也根本是想讓我說出确定的答案來!

    所以,這監視器對面很可能就是艾什禮!

    艾什禮今天的查崗晚了卻不說原因,就是為了今晚套我!

    這怎麽發現的啊,不可能啊,我上次的說辭艾什禮沒懷疑啊?上次也只是摟摟抱抱而已,信息素殘留不可能這麽濃厚能讓艾什禮發現?!

    江森把我賣了?

    迦示把我賣了?

    我就知道alpha沒有一個好東西!

    啊啊啊啊啊啊怎麽辦,這監視器是不是還開着?完了完了完了剛剛的表情與回答好像完全可以解釋成我愛他——不不不最重要的是這個可是有畫面直播的也就是說我他媽現在已經盯着這個袖扣半分鐘了現在艾什禮很可能懷疑我發現他了之後我說的話很可能他更不相信了!

    我的腦子已經無力有任何停頓,眼睛仍然一動不動盯着袖扣因為我現在移開視線會被認為是發現了,不移開也是會被認為是發現了,誰讓我他媽沒辦法第一秒就察覺到袖扣的不對!

    讓你爽!

    還不如聽傻逼哥的話管好下半身呢!

    完了完了完了這可是大法官家的人完蛋了這斐瑞說能抱住我但是按照他的腦子百分百不會能訂婚搞不好把我當那什麽養着就更完蛋了總而言之真的要去地獄十八城了!

    斐瑞薄唇輕吟,将我當做某種玩具似的抱着,濕潤的吻落在我的脖頸上。

    我徹底不行了,要死了要死了怎麽辦?!!

    誰能救救我,這他媽根本圓不了啊!!!

    想想辦法,動動腦子,後天可是要去三城了!

    三城,馬上就要到環中心城了!怎麽會這樣!

    老天爺,保佑保佑我,求求你了,這一次能度過的話我什麽代價都願意付出。

    斐瑞身後的泳池波光粼粼,倒映着月亮。

    我突然福至心靈,腦中有了——當月光灑在我的臉上,我想我就快變了模樣,有一種叫做撕心裂肺的湯,喝了它有神奇的力量。閉上眼,看見天堂。那是藏着你笑的地方,我躲開無數個獵人的槍……

    我開始求佛。

    腦子也開始求佛,唱了起來,唱得我崩潰了!

    唱歌就算了,他媽的好歹唱到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幾千年那一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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