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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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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當我在肚子裏打好了所有腹稿時才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出乎意料的是,門後空無一人。只有清風吹起紗簾時的弧度,我有些摸不着頭腦, 又繞了幾圈,依然沒看見人。

    難道是有事先走了?也沒跟我說一聲啊?

    我又看了下茶幾, 茶幾上也沒有什麽紙條, 只有仍是溫熱的茶水和茶杯旁濺灑出來的水痕。

    ……看得出來走得還挺着急的,茶杯在茶托上歪歪扭扭的。

    難道給我發終端消息了?

    我終于拿出了捂了許久的終端, 并沒有斐瑞的消息, 反倒是季時川又刷了一堆消息出來。這個b剛剛直播拔醫療管,害得我差點出事!氣死我了!

    [季時川:他動了]

    [季時川:不對,他疼醒了]

    [季時川:等下,他看起來好像沒什麽問題]

    [季時川:不确定, 我再瞅瞅]

    ……

    病房內,床上的人插滿了醫療輸液針劑,唇色蒼白,黑發落在臉頰邊緣, 緊閉的眼睛翕動了下。

    季時川甚至能聽見空氣中的他的呼吸聲凝重了些, 他将終端揣在口袋裏,走過去看了眼。江森仍是昏迷的狀态, 臉上毫無血色, 加上這一堆輸液管,乍一看像是電影中人造人誕生的場面。

    他想到這裏, 嗤笑了聲。

    幾秒後, 季時川聽見江森發出了小聲呢喃, 卻仍是緊閉着眼,像是在說夢話。

    ……他這是嗓子好了?

    季時川挑眉, 靠近床邊,俯身湊近。下一秒,他看見江森驟然睜開眼,黑眸一片清明,緊接着,領口便被一道力量攥住往下壓。

    江森冷冷地看着他,聲音喑啞,“你他嗎折騰夠了沒?”

    季時川都沒說話,就見江森直接揮拳過來,懸浮的裝置被帶得在空中亂晃。他一時不察,臉上立刻挨了一拳,領口的束縛松開。

    “你他嗎沒昏迷裝什麽啊?!”季時川捂着臉後退幾步,一黑一灰的眼裏有着怒意,“還是你就打算把我騙過來打兩圈完事?”

    “我沒說過我昏迷,我只是在休息。”江森扶着床坐起身,伸手将胳膊身上的各種輸液管一根根拔下,肌膚上不少地方冒出細小的血珠,他卻并不在意;又一口氣解開襯衫扣,将腹部和胸口的監測裝置拔下,一面動作一面道:“推遲的會議下午召開,記得來開會。”

    江森拔完了手上所有的裝置,立刻激起些警報聲,他按下按鈕,俯身道:“我現在出院,不用過來了。”

    他下了床,靜靜地看着季時川,黑發下的一只眼仍然包裹着散發着藍光的緊急防護紗布。染血的襯衫扣子全開,露出一大片胸口到腹部的肌膚,肌肉的溝壑紋理上有着不少傷痕與血跡。

    季時川皺着眉,深邃的五官擠在了一起,“你穿這件衣服吧你,你這樣看我讓我有點惡心。”

    “她……和你說什麽了。”江森沒有回他的打趣,語氣平靜地問道,可呼吸卻已經有些淩亂,“你和她在發消息,對嗎?”

    季時川臉上的散漫也淡了,眉壓着眼睛,話音卻帶着點笑似的,“你還敢問啊?”

    江森沉默着,手指蜷縮起來,小臂繃緊。

    季時川話音譏诮起來,“你也沒什麽不同,不是嗎?指責我趁着她易感期對她如何如何,讓我尊重你的朋友,結果呢?把她壓在床上強迫她回應你,你不覺得你下賤畜生多了嗎?”

    “我——”江森呼吸凝重了幾分,卻昂起下颌,道:“我……沒有做什麽。”

    “哈。”季時川笑了聲,走過去,抓住了江森的領子将他往後推,邊道:“你他媽覺得有區別嗎?到底是她阻止了你還是你他媽良心發現你心裏清楚吧,這種話你糊弄你自己還是糊弄?江森,你他媽的活該被她拒絕被她甩!”

    “砰——”

    江森的腿撞到病床邊緣,病床顫動了下,帶着床頭的櫃子也晃悠了,雜物從櫃上滾落。

    季時川收緊力道,攥着他的領子,異色的瞳孔之中壓着風暴,“離她遠點,你現在連朋友都算不上了。”

    他松開手,又笑起來,伸手狠狠拍了下他肩膀,跟個沒事人一樣又調侃了他幾句。江森卻垂下了頭,手撐着床邊,青色的血管也繃緊,不知是肩膀還是哪裏的傷口被牽扯,順着手臂流下一道紅色的血液。

    暖熱的鮮紅的血液從小臂流到手背,浸染在白色的床單上。

    季時川聳肩,“你還是包紮下吧,我先回去了,下午會議見。”

    他轉身離開,又聽見江森的聲音幽幽傳來。

    “季時川。”

    “你又要說什麽?”

    他轉過身的瞬間便立刻往旁邊躲閃了一下,帶着血腥味的拳風從耳邊刮過,只是血液扔濺灑了些,黏連在季時川的側臉。

    江森黑眸沉沉,毫無笑意,唇上是幹涸帶血的紋路。他的聲音依然喑啞,“沒錯,我不是她的朋友了,你又算得上什麽?你有什麽立場讓我離她遠點?”

    他抓住了季時川的領口,話音認真,卻又透着冷,“爬到了監察官這個位置是有點本事,但和我叫板,還是掂量掂量自己。我欣賞你,你才有資格和我平等說話,不代表你真的有資格。”

    江森松開了手,像是疲憊了似的,坐在了床上,“滾出去。”

    季時川長久地站在原地,最終,只有喉間溢出一聲很輕的笑,“你說說,你要是一開始就用你的官威壓我,我才不會和你廢話這麽多。”

    他倒退幾步,張開手聳肩,“這樣多真實,我又不是沒見過你們這種人的作風,早就很想說這種話了吧。現在終于說出來,開心了吧?被安德森家族壓得受不了了吧?在我這泥腿子這裏終于找到優越感啦?”

    季時川越反問,越覺得好笑起來。

    江森沒有回話,只是重複道:“滾出去。”

    季時川挑起眉毛,笑着一轉身,走了。

    整個病房終于安靜下來了。

    江森打開了終端,無視掉一大串江家的人發來的質問消息,一路下滑,滑到了過往消息中。他點開了她的聯系頁面,卻看見了灰色的禁止訪問。

    他的指節動了下。

    江森的身體佝偻起來,像是一瞬之間,失去了所有支撐。

    家中影視終端上的新聞頻道還在播報着最新的新聞。

    【卡爾璐財團現任董事長遭遇刺殺,目前正在搶救中】

    四城莫奇多大學的辦公室裏,新聞的聲音實在有些吵,但辦公室裏的女人卻專心致志地看着這個新聞。她穿着很合襯的,甚至有些褪色的西裝,頭發紮成了馬尾,臉上帶了點笑意,鼻梁上架着黑色的厚重眼鏡。

    【根據知情人士披露,卡爾璐董事長在遇刺前日正好與摩甘比現任當家就互通産品數據庫進行會晤并有達成戰略性合作的意向。】

    電視臺播報的女主持人面帶微笑,聲音不急不緩,實時評論以彈幕形式刷得密密麻麻。

    【這不就破案了,這兩家合作肯定會威脅到翼世,肯定是翼世下的手。】

    【此言差矣,他們三家雖然競争得厲害,但畢竟都是財團勢力啊,我傾向于聯邦政權的家族下手的】

    【這種資本寡頭死一個是一個我直接開香槟慶祝好死】

    【不是翼世就是江家的呗,這是可以說的嗎?我聽內部消息說江家一直在針對摩甘比】

    【用戶xx言論違規,目前已做封號處理】

    女人也看累了,直接關掉了影視終端,辦公室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她頗有些開心地坐在了沙發上,又擺正了桌上的電子銘牌,将【校長奧朵】這幾個字欣賞了幾遍才滿意,打開終端撥出了號碼。

    和她樸素的打扮與和善斯文的面容不同的是,她的語氣上翹着,拖着長腔,“妹妹啊,怎麽還不回信息呢?我餐廳都約好了,還準備了小禮物呢。”

    “臨時有事?能有什麽事啊,你以為我幫你牽上教協和聖紀佛會這事好辦啊?”

    “乖,就吃個飯嘛,說真的,你年紀還小,這種人情往來肯定是要的。”

    “少找什麽借口,我等會兒開車過去接你,你啊,就準備準備,我給你辦這事多難啊。你跟我見一面我還能把你吃了啊?別胡鬧,今天說什麽你也得來,乖。”

    奧朵挂了電話,只覺得心情更是愉快了,前提是如果沒看到許琉灰的通話占線信息。

    她摘下厚重的眼睛揉了揉眼,這才撥打回去。

    全息投影展開,率先看見的便是清俊的男人,他的棕發落下了幾縷垂在耳邊,鏈條眼鏡壓在鼻梁上,面前放着許多文件。

    幾秒後,他才擡頭看着她,臉上含着很淡地微笑,“剛剛電話怎麽占線了?”

    奧朵皺着臉,扶着額頭道:“還不是卡爾璐的事情,好多投資人打過來問之前投資學校的項目,唉,怎麽就出了這檔子事,真怕他們突然反水,給孩子們新建學校這事不成。”

    “原來是這樣。”許琉灰的臉上有了些擔憂,“這件事波及甚廣,盡量先穩住吧,我抽空去教會和他們溝通一下。”

    奧朵連連擺手,臉上帶了些不贊同,“沒事,你那邊估計幫不上什麽,不如我自己解決,還不用你幹着急。”

    許琉灰聞言也不生氣,只是微笑起來,“也是。”

    奧朵又道:“對了,你後面的背景……是之前那套宅子?怎麽突然搬了?”

    “我正好要和你說這件事。”許琉灰微微嘆了口氣,話音很輕,“過陣子你抽空回來見我一面吧?”

    “怎麽?想我了?”奧朵笑了下,又皺起眉,很有幾分苦澀似的,“我看看檔期安排。實話說,我真的好想你,我們這一年見不到兩三面的頻率,有時候我看着大學裏那些成雙入對的小情侶都嫉妒。可是一想到,我們的分離是為了更多孩子的教育,我就覺得,苦一點也值得了。”

    許琉灰無奈地笑了下,沒回她這茬,只是道:“是為了孩子。我最近碰到了個很可愛的孩子,雖然不打算走領養程序,但已經讓她住進了家裏。”

    奧朵面色僵了一瞬,聽到後面又和緩,“你還真是喜歡照顧孩子,我不介意的,這麽多年了,我也早就想開了。”

    她又道:“我過幾天會回去一趟,看看你,還有孩子。對方是什麽性別,多大了啊,我挑幾本書送。”

    “送書?”許琉灰重複了一遍,黑眸彎了下,“不用了,書本之類的倒也不缺,而且我想了想,既然你這麽忙,就不用來了吧。”

    奧朵隐約察覺到他有些不悅,連忙笑起來,“哎喲喲,怎麽了這是?你不是想讓我和孩子見見嗎?怎麽突然又體貼起來了?就算不見我們的孩子,也得見見你吧?”

    “等你有空再說吧,我先挂了。”許琉灰仍然笑着,表情溫和,又道:“她叫陳之微,不叫孩子。”

    他話音落下,投影驟然消失。

    奧朵這會兒真有些懵了,沒找準自己哪裏讓他不愉快了。他向來溫柔純良,對她也總是崇敬,幾乎從未發過脾氣,這突然起來的小小脾氣都讓她感覺稀罕納悶。

    她摸了摸後脖頸,摸不着頭腦,卻又隐約感覺這個名字有些熟悉。

    應該是……錯覺吧。

    奧朵沒再細想。

    另一邊,許琉灰挂了電話,表情平靜地開始收拾櫥櫃,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似的,喉間溢出了聲嗤笑。

    他起身往房間外走。

    “咚咚咚——”

    陣陣的敲擊聲不知何處傳來,硬生生敲得我腦仁疼,身體一哆嗦眼睛先睜開從夢中醒來。咚咚聲還在響,我有些茫然,腦子緩慢運轉起來,但身體已經十分熟練地将桌面上的書迅速分開放在了眼前,另一只手囫囵捏住了筆。

    這番動作剛做完,門已經被擰開了。

    許琉灰笑着看我,“還有一會兒就可以出發見你李默叔叔啦,先休息下,吃點水果吧。”

    我看過去,他手裏端着一份切好的水果朝我走來。

    果盤被放在桌上,清香襲來,各種水果被切成了可愛的動物形狀,身上插着牙簽。

    此時我的腦子終于重啓完畢,我清了清嗓子,放下書本和筆,伸了個懶腰,“謝謝老師。”

    許琉灰坐在我一邊,沒等我說話,就輕聲笑了起來。

    我被笑得有些莫名,“怎麽了?”

    “你要是累了就休息,我不會逼你學習的。”許琉灰無奈,又用手指點了下桌子,“你書都拿倒了。”

    我:“……”

    我沒敢說話,連水果也不敢吃,低着頭。

    沒幾秒,溫柔的力道從頭上傳來,他的聲音更輕了些,“沒關系的,吃水果吧。”

    我這才捏着牙簽開始吃水果,又聽見許琉灰的聲音,“之前的禮物,想好要什麽了嗎?”

    “還沒有。”我對果盤進行屠戮,狂吃之中還得回話,“無論什麽都覺得不合适,所以再讓我考慮下吧。”

    “也好,精挑細選嘛。”許琉灰表示贊同,又道:“不過沒有什麽合适不合适,只要你喜歡,什麽樣的東西都可以的,貴也沒關系的。”

    他的手從我的頭摸到了肩頸,像是在幫我按摩,話音帶着笑,“你值得最好的東西。”

    我被他摸得差點嗆到,花了幾秒才咽下去,“不,我不值得。”

    我擡頭看向許琉灰,用着欲言又止的語氣,最終道:“我感覺我總是讓老師失望,所以我不敢要什麽珍貴的東西。我只希望,如果下次我再讓老師失望……老師可以原諒我。”

    “原諒什麽?”許琉灰挑起眉頭,黑眸溫潤,“無論什麽,我都已經原諒過你了,我也不會責怪你的。你是孩子,我現在……對你有着監護的責任,如果你錯了,我也有問題。”

    我搖搖頭,沒有說話,只是埋頭吃水果。

    水果是很好吃的,前提是分量不這麽大。

    我吃到最後兩眼有些發直了也沒吃完,一時間懷疑人生了起來,感覺許琉灰這人是不是有囤積癖。

    許琉灰仍然用着憐愛的眼神看着我,我又努力吃了幾塊,感覺腹部都凸起了。

    他媽的,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頂着他的眼神,我思索幾秒,叉着水果遞到許琉灰面前,“老師也吃點呀!”

    “不用了,我不——”

    他話沒說話,我就已經将水果抵在他唇邊,阻止他說話。

    許琉灰有些愕然,幾秒後,他無奈搖頭,嘴唇一張,伸出舌頭卷住了水果。僅僅幾秒,那紅色的舌頭與雪白果肉映襯還是狠狠刺激到了我,一時間讓我葷了頭。

    他還沒吃完,我立刻又叉起一塊抵着他的唇。

    許琉灰再次睜大了眼睛,用手推了下我的手腕,笑道:“這水果我是削給你吃的,怎麽老是喂給我?是不是覺得口味不合适?”

    “不是,我覺得很好吃!”我笑起來,又認真地看許琉灰,道:“但是想到老師似乎也不愛用各種智能器械,肯定是親手切好雕成圖案的,又覺得還是讓老師多吃點好。”

    “放心,我很喜歡這種工作,并不覺得累。”許琉灰眼神柔和,松開了手,“你都吃掉吧,長身體要多吃水果。”

    我搖頭,又将椅子拉過去。距離的陡然拉近讓我的膝蓋抵住了許琉灰的腿,他有些不自然地挪了下腿。我又道:“不一樣!雖然我一方面覺得老師辛苦很心疼,但是另一方面……也覺得都是老師在喂我吃東西,我也想試試喂老師吃。”

    許琉灰怔了幾秒,啓唇正想說什麽,我直接将水果塞進了他的嘴裏。他睜着眼,又眨了下,最後便是覺得好笑是的嘆了聲,咀嚼了起來。

    接下來便順理成章,剩下的小半盤水果都被我半強迫似的喂到了許琉灰嘴裏,在吃了五塊後,他溫和的臉上的笑意已經淡了不少,可他并未說話也并未拒絕,只是沉默的吃着。

    多汁清脆的水果被咬出嘎吱聲,混合着被悶在口腔裏的悶聲。不知道喂了多少塊後,許琉灰的鼻尖沁出了細密的汗珠,臉頰也有了些紅,顯然是真的吃不下了。

    我也停住了動作。

    許琉灰用食指抵住了額心,卻笑起來,“好孩子,我真的撐了。”

    我他媽和你說我撐了你不也沒管!

    “啊?對不起!”我立刻道歉,一臉茫然的樣子,認真道:“我剛剛喂老師的時候很入神很開心,光想着老師這樣看起來簡直像朋友而不是長輩,一不小心就——”

    許琉灰搭在膝蓋上的指節動了下,低聲道:“原來是這樣啊。”

    我身體前傾,膝蓋摩挲過他的腿肚,他的腿顫了下。

    距離的拉近再次讓許琉灰的視線變得疑惑起來。

    我沒有理睬,只是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揉搓他的腹部,“上午老師就是這麽幫我緩解肚子撐的,現在我也要幫老師緩解!”

    許琉灰的手推了下我的肩膀,“不用,我沒——”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我已經開始輕輕揉搓他的肚子了,他的确吃了不少,平坦的小腹擠壓下去能感覺許多胃容物。

    許琉灰只感覺腹部上的溫熱,她的手的溫度好像透過衣物,直接附着在他的肌膚上一般。溫熱的力道一圈圈揉搓着,他的視線模糊了一瞬,眼睛有些發熱。肚子的漲感在輕柔的按壓下有了幾分痛,這痛似乎都要上湧,順着食道從喉嚨裏傾吐出來一般。

    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淩亂,腿也繃緊着并攏,口中拒絕的話音遲遲無法吐出。一圈圈的腹部的按摩讓他意識有些模糊,眼鏡上蒸騰出一大片白色的霧,他張着嘴,努力挺直的身體轟然被抽出力量。

    許琉灰将腿并攏地越來越緊,但腿部卻能感覺到挨擠的空間,她的膝蓋傳來的溫度。他整個人猶如被籠罩在孩子特有的極高的體溫之中,熱意從耳邊一路蔓延擴散,他推她肩膀的手也驟然間失去了力道,只是有氣無力地搭在她肩膀上。

    孩子在幫他緩解胃部的腫脹,她是個很好的孩子。

    許琉灰這麽想着,可是慢慢的,連頭也枕在了她的肩上,身體像是被抽取走了所有力氣,只能軟趴趴地枕在她的肩膀上。

    蒙着白霧的眼鏡下,他感覺到自己的眼睛濕潤至極,她脖頸腺體散發出來的信息素灰燼味也若有似無地萦繞在他脖頸之間。

    如果……味道能更濃郁些就好,那和他熟悉的香味太相似了。

    可是他是beta,對信息素并不敏感,即便如此近的距離,卻也只能察覺到輕如薄紗似的味道。

    許琉灰想。

    “許老師,這樣子你會舒服一點嗎?”

    “老師,你還好嗎?”

    “老師?”

    她幾度叫喚着他,他聽得很分明,可是神思卻很難被喚出。他的意識朦胧,熱浪從耳朵處湧起,湧得他聽任何聲音都無法聽得分明。可即便如此,他的手卻還是按住了她放在腹部的手,沙啞的聲音像是羽毛落在空氣中,“沒事,我好一些了,繼續吧。”

    許琉灰的神經繃緊,身體卻癱軟着。

    她是個好孩子,聽聞他如此說,果然繼續揉搓着他的胃部幫他緩解。但這個動作對她來說,大抵是累的,因此她不斷調整着姿勢,膝蓋也時不時摩挲過他的小腿,令他将腿并得更緊了。終于,身體長久的發熱讓他再也無法思考,他用額頭抵住她的肩膀,眼鏡因動作滑落掉在膝蓋上。

    許琉灰的腦子被熱議灼燒到頂點,最終化作空白,心髒的轟鳴聲在耳邊響起。

    在驟然的空白過後,他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心跳聲、血液流動的聲音。她的手從他腹部中抽離,也從他手中掙開,很輕地拍了下他的背部,話音疑惑,“老師?你還好嗎?對不起啊,是不是我太用力了,你疼得直不起腰了啊?”

    許琉灰的嘴唇有些發幹,話音很輕,有些斷續,“沒有,老師只是突然有些困了,這說明你做得很好,好……孩子。”

    他直起身,拿起了落在膝上的眼鏡,又道:“時間差不多了,你現在下樓去準備出發吧。”

    我聞言看向許琉灰,卻看見他臉上有着細密的汗水與緋紅,眼睛有些濕潤,睫毛上挂着很小的晶瑩。我故意問道:“好呀,老師不跟我一起下樓嗎?”

    “我等等下去,現在想收拾一下書房。”許琉灰深呼了口氣,喉結滑動了下,又拍了下我的肩膀,“乖,先下去吧。”

    我點頭,站起身,“好的老師。”

    椅子拉開後,布料摩挲的聲音響起,我剛站起來,便看見許琉灰陡然俯下身體,喉間溢出了粗重的呼吸。

    我連忙扶住他的手臂,道:“怎麽了?還是不舒服嗎?都怪我,我不該給老師喂那麽多東西的!不然我們現在去叫家庭醫生,和李默叔叔的約會就——”

    “沒、沒事。”許琉灰擡頭望我,眼角有了些紅,“老師真的沒事,你先下去吧,好不好?”

    我故作猶豫,擔憂地看着他,最後才點點頭,“好的。”

    腳步聲響起,越來越遠,最後只有門合上的聲音。

    許琉灰俯身許久才用手支撐住額心,呼吸牽動着身體的起伏,他用手撐着桌子,一眼看見擺在桌上的水果。還剩幾塊。他閉上眼,伸手撚起一塊,清涼甜美的汁水在唇齒中炸開,點滴的涼意流入腹部。

    “走吧,我們可以出發了。”

    “好的老師,啊,對了。”

    “什麽?”

    “老師是去洗漱換了身衣服嗎?”

    我坐在車上這麽問時,許琉灰系安全帶的動作僵了下,但也就一瞬,他微笑看我:“對啊,剛剛吃水果的時候,你可能沒有注意到有些果汁濺在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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