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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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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許琉灰沒有和我說任何話, 只是坐在我身邊,很輕地将我擁入懷中。他很輕地拍了下我的肩膀,問道:“奧朵她剛剛和我說一些事。”

    這一句話, 使得我眉心跳了一下。

    我意識到,許琉灰想裝作沒從終端裏聽到任何事的樣子。

    等下, 這不會是準備道德綁架我吧?

    我心中猜疑着, 試探地看着許琉灰,垂着眼睛, “對不起, 老師,我騙了你。”

    “嗯?什麽?”許琉灰有些奇怪地望着我,卻又拍了下我的肩膀,我背過身去, 他開始給我解開繩結,話音很輕,“你的确騙了我,跑出去了對嗎?”

    我看不見他的表情, 也沒說話。

    許琉灰又道:“但現在不是聊這件事的時候。”

    我等着他的下文。

    “奧朵說她在路上遇見了你, 就順便帶着你過來了。”許琉灰很快地解開了繩結,又用握住了我的手腕, 冰涼柔軟地膏體塗抹在了傷口上, 我疼得倒吸冷氣。他又道:“我預約了家庭醫生,醫療設施已經裝備好了, 我們等會兒回家用設施治療, 幾個小時候就沒事啦, 別亂動。”

    我抓着他前半句問:“奧朵校長……沒和您說什麽嗎?”

    “嗯,她說了你剛好是她的學生,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緣分。”許琉灰話音含着疲憊,“不過,原本想讓你們下午見一面的,現在恐怕沒有必要了。”

    我咬着唇,擠着臉,露出了茫然來,努力回頭看許琉灰。

    許琉灰松開了手,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我打算和她……協議離婚的。”

    我:“……”

    我話音顫抖了下,“是、是因為我嗎?”

    “怎麽可能。”許琉灰的笑淡了些,“她和我說了一些你的過去,她篤定你是個不可教育的壞學生。”

    ……大哥,你未免城府也太深,不僅要道德綁架還要pua我嗎?

    我差點想笑,卻還是裝作震撼無措,“她……具體說了什麽?”

    許琉灰搖頭,“不重要,重要的是,無論你的過去如何,你始終是我的孩子。”

    我道:“那您也知道我其實是……”

    許琉灰眨了下眼,“其實是什麽?”

    我咬住唇,裝作不敢啓齒,移開視線,“沒什麽。”

    确定了,他知道,但他裝不知道。

    “不用擔心,我和她分開,并非是因為你。”許琉灰打破了沉默,又道:“我只是不能接受一個對孩子這樣的伴侶,再加上,我和她本就聚少離多……即便她不是合格的伴侶,卻依然是我所尊敬的為理想獻身的人。這個決定是我們一起做出的。所以,不要有負罪感,你是個好孩子,沒有錯的。”

    我:“……”

    先是裝作不知道我是alpha的事,就是為了讓我心驚膽戰然後去讨好你吧?又裝作為了我才離婚,讓我滿是愧疚更接近你,現在又給我施壓,讓我更加依賴你。

    大哥,你攻略我一個“好孩子”也套了太多buff吧?

    我心裏的小人抱着腦袋尖叫着跑來跑去。

    但我還是接受了,我有什麽辦法,我只是老實孩子。

    于是我的眼裏只剩小心、依賴、擔憂還有無助。

    許琉灰摸了摸我的頭,在車裏細致地幫我整理着衣服,又牽着我的手帶我下車。此時,奧朵已經坐在了亭子裏,她挺直着身體,身後站着幾個傭人,仿佛全然無事的樣子。

    許琉灰,你夠了,你居然還想讓我親眼看這場戲是吧!

    我想了想,看向許琉灰,“對了老師,我剛剛車裏好像聽見槍聲了,那是發生了什麽?”

    許琉灰笑意不變,“那不是槍響,是為了驅散部分雲雨而放的禮花。”

    我:“……

    你這還成天審判別人呢,你這不一開口就是謊言!還是最敷衍那種!

    我又不是傻子!

    我說:“哦哦。”

    但我還是得當傻子。

    當許琉灰領着我去見奧朵的時候,我看見奧朵站起身來,面色冷峻地看了一眼我,又看了眼許琉灰,最終她搖了搖腦袋。

    “我們沒有必要走到這一步的。”她長長嘆了口氣,又道:“但是你既然已經有了主意,我也只能說,希望你們過得好。”

    她看了一眼我,卻又露出了譏諷的笑,“陳之微,你自己好自為之。”

    奧朵起身推開我和許琉灰,許琉灰一把攬住我的肩膀,将我拉到懷裏。他站在我身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下,“沒事。”

    他又朝着走了幾步的奧朵道:“協議離婚的事宜,我剛剛已經提出了,你在線上同意就可以。至于其他的部分,他們會和你一起進行交接的,希望你……之後也能繼續為了孩子們的未來努力。”

    許琉灰話音落下,奧朵的腳步更快了。

    她額頭已經生出了些汗水,快步往車上走,心髒卻已經跳到了腦子裏。

    奧朵意識到,恐怕許琉灰的背景并非如自己想象得那麽簡單,單憑他的傭人竟然可以那樣子就幹掉自己的護衛這件事,她足以确定,尤其是,那群護衛裏可是有……

    許琉灰到底是什麽身份,自己走到如今他到底有沒有插手,還是說從一開始自己就是某種棋子……不,這些都不再重要了,因為她敏銳地意識到自己或将有生命危險。

    上了車後,她迅速關上車門,翻身到後座,仔仔細細地搜尋了起來,翻遍了竟也沒有尋到終端。不可能,如果不是終端,他們的對話怎麽會洩露出去?

    奧朵視線慌亂,卻陡然注意到車座的縫隙處。

    這裏,沒有找過。

    奧朵伸手一探,果然探出了一個終端——已經沒電關機了。

    她用力拍了下腦袋,眼中滿是惱火,随後又長長嘆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還好不是其他的途徑。

    奧朵不敢浪費時間,果斷爬到駕駛座,踩下油門瘋狂加速沖往莊園外部,偏偏這時,連接外部的半空軌道陡然間搭建起來。她幾乎是被迫停下來,等着軌道對面的車降落行駛過來。

    到底是誰,為什麽非要在這種關鍵時刻!

    奧朵着急地看着後視鏡,卻發覺車後不遠處已經有了輛車。她額頭冷汗愈發多,心髒狂跳,連操控的手都打滑了起來。

    幾分鐘過後,随着雷達顯示中車子的不斷接近,軌道橋梁終于搭建好。

    奧朵加速駛過去,老舊的車體近乎飄逸,差點迎面撞上對面的車。奧朵根本顧不得,只是瘋狂加速,啓動飛行近十分鐘後,她握着終端不斷撥打通話。

    “我是奧朵!定位已發送過去,請派人過來保護我,我願意完全加入你們!”

    “我願意加入組織,提供一切我能提供的,包括你們想要的有關聖紀佛教會的內部主教資料的事,我同意了!”

    “我還可以提供翼世與聖紀佛教會相互勾連誘導學生與家長信仰教會不斷募捐的明細!”

    奧朵甚至沒等對話,就已經大聲喊了起來,臉色愈發蒼白。

    她不斷地回頭看後方,又開始看雷達掃描圖,東張西望,卻仍然不願意放慢行駛的速度。

    電話那段的人,似乎在小聲禀報着什麽。沒多時,奧朵聽到了答複:“在托利的信號消失時,我們已經意識到了危險,所以提前安排了人手埋伏在了附近,您不必擔心。”

    她終于靠在車座上,長長舒出一口氣。

    但很快的,對方的話讓她心情再次被吊起。

    那人道:“但是我們并不完全保證能救下您,我們目前能出動的只有四人,但我們檢測到對方在接下來兩個路口都設置了增援。我們最多只能解決掉您身後的人和一個路口的人,另一路口的增援如果也趕到的話,我們沒有辦法的。”

    “你們既然提前預料到了,為什麽不多派幾個人手!”奧朵張了張嘴,“而且……他們如果有增援的話,怎麽可能會單單在路口等着,肯定會全部攔截過來的……”

    電話那頭的人又在小聲對着誰說着什麽。

    奧朵陡然間聽到一聲笑,那笑聲很輕,話音很有幾分愉快,卻又帶着些真摯,“奧朵女士,您不用太悲觀,萬一,有神抱有憐憫之心呢?”

    青年的聲音剛剛落下,奧朵的車也降落在軌道上,信號燈亮起,紅藍色的光栅逼停了她的車。她茫然又疲憊地倚靠在車後座,望向車窗外。

    車窗外,太陽初升,軌道上的藍色路燈還未熄滅。

    陽光下的藍色晶體閃爍着極其淡的微光,每個切面都漂亮至極,鑲嵌在領夾之上與銀色領帶相映成彰,即便是淡淡一瞥都晃了人的眼。傭人連忙低頭,不敢再多看。

    李默倒并不在意,他話音淡淡地道:“剛剛那輛車上的是誰?我怎麽不知道我還有貴客拜訪?”

    “李默先生,那是許先生的客人。”

    傭人道。

    李默垂下眼眸,“他們還在莊園?”

    他沒等傭人回話,又道:“帶我去。”

    傭人點頭引路,司機開着半空擺渡車過來。

    不多時,李默便看見了亭中的人,還未走近,他便聽見模糊的聲音傳來,“我聽奧朵說,你和她在車上有過争吵,你甚至說過你想殺了她。是真的嗎?你這麽讨厭奧朵嗎?”

    奧朵……不是許琉灰那個妻子嗎?

    李默不知為何,将手插進褲袋,站住了,只是站在花叢邊。

    “是很讨厭,但我說的是氣話。”她的聲音顯出了些猶豫,又有些小心,“許老師,對不起,我不該說這種話。”

    李默用手抵住了唇。

    她說話,有這麽……輕聲細語嗎?

    他勾住領口,松了松領帶,手指卻被什麽刺了下,他吃痛了下,一低頭才發覺是那枚藍寶石領夾。

    李默有些不耐地取下,卻也發覺不遠處說話的人,視線已經望了過來。

    他走過去,“這麽早就起來了?”

    寶石領夾在他指間被把玩着,時不時折射出藍色的微光來。

    澄澈微弱的光芒下,奧朵的車已經被兩輛車截停,破舊車子被卡在路邊,前後幾乎報廢。她被幾個人按住,身體瑟瑟發抖,一柄槍已經抵住了她的後腦。

    “砰——”

    子彈擦過空氣的尖嘯聲接連響起。

    四面八方的子彈盡數被設計而出,硝煙味伴随着電磁的聲音而來。

    幾分鐘後,地上是橫七豎八的屍體,血液緩緩流淌。

    奧朵跪在血泊之中,大腦一片空白,許久,或許沒多久,兩輛車相繼出現。一人将她攙扶起來帶進車裏,又迅速駛離現場。

    許久,奧朵終于回過神來,她長長舒出一口氣,面色卻仍然是慘白的。

    她說出的第一句話是,“另一個路口的增援呢?”

    “他們沒過來,似乎收到的命令只是攔截。”

    一人回答道。

    奧朵又望了一圈他們,第二句話是,“你們不是說只有四個人嗎?光車廂裏就有四個了,另一輛車上不也是你們的人嗎?既然如此,為什麽騙我說沒辦法救我?”

    一時間,車裏一片沉默。

    場景有些尴尬。

    李默尚未走到我面前,許琉灰便已經起身,攬住了我的肩膀笑道:“也不早了,我們要回去了,感謝你的招待。”

    李默扯了下唇,“既然如此,不如留下來吃個早飯,也省得你費力氣。”

    他笑了下,“對了,剛剛似乎碰見你的伴侶了,怎麽不讓她留下。正好,和你還有……孩子一起吃個飯,認識一下不好嗎?”

    “她不是我的伴侶了。”許琉灰将我的肩膀摟得更緊了,面上含着笑,“其實,我和她已經準備了很久了,不過她向來忙,今天才有空處理一下。不好意思,一直瞞着你。”

    李默怔了幾秒,第一反應是看我,金眸深邃。

    我正想回應一下,許琉灰卻直接将我攬到了身後,笑得很淡,“對了,昨夜下雨打雷,她吓到了,不小心打碎了客房的窗戶玻璃。”

    “費用問題你直接聯系我就好了。”許琉灰看向李默,又道:“她受了點傷,我帶她回去看醫生,不打擾你了。”

    李默卻攔住了許琉灰,笑了下,又伸手直接捏住我的臉,“是嗎?你怕打雷嗎?”

    許琉灰表情淡淡地看着李默。

    李默面帶微笑地看着我。

    我:“……”

    我道:“我餓了。”

    李默收回了手,笑着望許琉灰,“孩子餓了,吃完飯再走吧。”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拒絕,但是有時候,一味地順從也并不好。”許琉灰有些無奈,他又道:“她出了點事,手腕受傷了,比起吃飽,還是更需要先療傷。”

    他又看我,問道:“疼就不要忍着了,回家也一樣的。”

    李默疑惑地看向許琉灰,話音很輕,“我這裏的醫生和設施想必也不遜色,這有什麽好擔心的?”

    他沒等許琉灰回話,朝着我挑了下眉頭,金眸彎着,“你覺得呢?”

    我張了張嘴,看向許琉灰,低聲道:“我可以留下來嗎?老師。”

    許琉灰神情不變,從胸口掏出手帕擦了擦我的臉,話音很輕,“當然可以,老師并不介意這些事的,只是害怕太過麻煩李默叔叔了。”

    李默轉身就走,話音很輕,“不麻煩。”

    許琉灰沒說話,牽着我跟上。

    我松了口氣,将另一手揣進兜裏,卻陡然摸到了怪異的東西。指尖沿着那東西轉了轉,卻又察覺到是個圓形的紙片亦或者其他。

    一瞬間,我腦中閃過了些什麽,連忙用左腳踩了下右腳。一個踉跄後,許琉灰迅速扶住我,我故作茫然看了看腳下,又道:“老師,你先走吧,我鞋帶松了。”

    許琉灰搖頭,“小心點呀。”

    他并沒有急着走,而是站在了一邊,前方的李默卻又回頭,望了一眼我們後,他叫住了許琉灰,“奧朵的事情要聊聊嗎?”

    許琉灰臉色平靜,走了過去,“當然可以。”

    一時間,他們并排走在了一起,我一面蹲下系鞋帶,一面迅速掏出了口袋裏的異物。那是熟悉的不起眼的黑色貼片,一根細小的白色引線蟄伏其中。

    ……監聽器。

    我回憶起和所有人的接觸,試圖尋找着這是何時被安裝在身上的。昨夜到現在,李默、斐瑞、奧朵、許琉灰……每一個人好像都沒可能,怎麽會,難道它在更早之前就安裝在我身上了?

    不不不,不對,一定有什麽疏漏,等下,難道是奧朵護衛搜身我的時候?!

    我深深呼出了一口氣,扯動引線,再一次的,看見貼片監視器瞬間化作粒子消失。藍色的光線陽光下露出了影影綽綽的痕跡,我仔細一看,又看見熟悉的符號。

    【 :(】

    ……去死啊,你他嗎趕緊去死啊!

    我有些崩潰地對着空氣揮手,試圖揮散痕跡,可剛剛一動作,便看見前方的李默與許琉灰已經回頭看着我了。

    我:“……”

    壞了,這下真成神經病了。

    我立刻握住我的手腕,咬着唇,氣喘籲籲地道:“手腕太疼了,好難受。”

    許琉灰立時走了過來,從懷裏拿出了藥膏,擡起我的手腕塗抹了起來,“沒事沒事,很快就可以用儀器了,先忍忍哦。”

    他話音帶着天然的親昵與誘哄味道。

    李默剛走近,便蹙起了眉頭,不知道是看到了我的傷口還是不喜歡許琉灰的語氣。他只是靜靜看了幾秒,道:“怎麽回事?怎麽會這麽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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