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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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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目前已有三家報社已經撤回了所有流媒體傷的報道, 删除了上百個私密論壇的讨論,但是……”

    下屬低着頭彙報着所有的情況,卻并未把話補足。

    李默支着額頭, 靜靜地聽着,任由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許久, 他道:“下去吧。”

    下屬頓了下, 才道:“要不要備車去安德——”

    “下去。”

    李默重複。

    下屬不敢再多話,立刻離開了。

    李默試圖調節呼吸, 但內心的煩躁卻一寸寸從胸口爬到喉嚨, 讓他的肌膚也寸寸收縮起來。最終,他只能摘下眼鏡,起身走向辦公室外部的露臺。

    天空十分澄澈,他因處理文件而酸澀難當的眼睛也有了些濕潤, 沉悶的心情終于有所緩解。

    終端不斷震動起來,他低頭看了眼,無數軟件都在不約而同推送着最新的消息。

    【監察官竟成證人?到底是監察與法院的聯手做戲還是仗義執言?】

    【上議會議長于社交平臺痛批監察官03,質疑其是否違反回避制度, 并申請監察官聯盟對季時川進行調查】

    【為何我們如此恨聖紀佛教會?聖紀十年信徒接受訪談講述原委, 并稱絕不原諒翼世榮光的背叛。】

    【翼世榮光與摩甘比至今沉默,聯邦統治外的暴君們終将迎來終結】

    【迪森庭審一事牽扯出來的階級愛情故事引起托昂影業總裁注意, 或許改編影視有望?】

    【A老師和陳之微的關系——看見質詢會上被回避的問題。】

    李默下滑的手頓住, 盯着最後一條看了幾秒鐘,陡然間只覺得嘲諷了起來。

    關系, 還能是什麽關系呢?

    他想起來早上時, 許琉灰脖頸上爬滿的痕跡, 令人作嘔的痕跡。

    李默垂着眼睑,面無表情地撥通了許琉灰的電話, 繼續望着天空。

    天空的藍已經染上了很淡的橘,這是黃昏偷偷遞出的試探。

    許琉灰接通了電話,卻轉成了語音通話,話音帶着點笑,“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覺得質詢會的事情對你來說或許有些棘手。”李默扯了下嘴角,擡起手看了眼表,道:“不知道你有什麽看法呢?”

    “翼世和聖紀佛教會的事情麽?”許琉灰又笑起來,話音很輕,“是有點煩,現在的孩子做事真的有點太激進了,有些話該說不該說的全都捅出去了。”

    李默的手指敲了敲欄杆,話音很輕,“你覺得是誰授意季時川這樣做的?還是,他只是單純的發瘋了,如今捕真直接不接電話,事情只會發酵得更厲害。”

    “無論答案是什麽都不重要。”許琉灰笑了聲,又道:“對了,你的房子,權限給我。”

    李默的手攥住了欄杆,仍是面無表情,話音不變,“許琉灰,你不覺得你已經越界了嗎?她不是你的孩子,即使你非要覺得她是你的孩子,你們也不該——”

    他沒能繼續說下去。

    “不該什麽?”許琉灰的話音帶這些疑惑,像是真的茫然無措一樣,又道:“可是她只是孩子,我擔心她照顧不好自己。而且……今天質詢會上的事,我覺得她被吓到了,真可憐。”

    李默陡然覺得心髒跳快了幾秒,身上似乎被無形的東西束縛住了毛孔似的悶,好幾秒,他道:“你到現在還覺得她沒有騙你,沒有把你當做利用的工具嗎?許琉灰,做人自我欺騙到這個份上?”

    “為什麽你總要向我強調她對我的感情是虛假的呢?”許琉灰有些驚訝,話音溫柔,帶着些安撫,“我并不覺得所有的alpha都是你碰到的那樣,你該走出那些失敗的婚姻帶來的過去了。”

    李默薄唇動了下,幾秒後,他露出了譏諷的笑意,“難道你的婚姻就很成功?如果沒有陳之微的回答,我還真不知道,原來你和奧朵的離婚居然并不是你說的和平分開啊。你碰到的人不是也不怎麽樣?”

    “何必要可憐陳之微呢?”李默話音很輕,有了笑意,那張過分陰冷的臉此刻顯出一種靡豔來,“你不是更可憐嗎?他們只要再深扒下去,遲早會爆出來你是翼世當家人與聖紀佛教會前任教皇的私生子,到時候,你的孩子可就是私生子的私生子了,畢竟她可不是奧朵的孩子不是嗎?”

    許琉灰許久沒有回話,沉默伴随着呼吸聲,這呼吸聲像是某種利刃,将方才罩着李默教他呼吸不過來的薄膜全部割開了一般,他感覺身上的沉悶與熱意全沒了,迎來的只有暢快。

    李默笑了下,“許琉灰,你不是想有個幸福的家庭嗎?可是看看,你現在什麽都沒有,你不是老師了,也沒有伴侶了,私生子身份也快被爆出來了,你猜翼世會為了平息輿論怎麽回應你的身份?”

    “李默,原來真的是你啊。”許琉灰話音很輕,仍帶着幾分慢條斯理,道:“是你,把陳之微送到我身邊的,對不對?”

    李默的瞳孔驟然縮小,但下一秒,他立刻就想起來方才對話中被忽略的信息點。

    “我并不覺得所有的alpha都是你碰到的那樣,你該走出那些失敗的婚姻帶來的過去了。”

    ……許琉灰說這話時,他并未反駁,默認了陳之微的Alpha身份。

    許琉灰道:“我之前就查到了你從翼世旗下的生物科技公司裏依靠注資拿到了讓alpha維持omega特征的試劑,結果陳之微就正好符合試劑的情況,你覺得我相信這種巧合嗎?”

    “是。”李默笑了起來,低聲道:“怎麽,得知真真相後感覺怎麽樣?不過我并不在乎,我只覺得……還挺好笑的。你這不是知道,她到底為什麽而接近你了嗎?”

    李默的直覺告訴他,他不該和許琉灰再繼續這個話題,可不知為何,心髒處像是有什麽破土而出一般将所有遮掩的外衣打碎,随後露出龐然的身姿。

    他無法控制地繼續道:“是因為我讓她接近你,讓你和奧朵離婚,她才接近你的。我起初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能維持那可笑的婚姻到什麽時候,裝腔作勢多久,結果看到了更多有意思的東西。我看到你居然真的把她當成孩子保護,把你畸形的欲望全都發洩到她身上,甚至還跟你所謂的孩子上床,我真的笑了很久,好好笑啊,許琉灰。”

    埋藏多年的雷于此刻全被引爆。

    “許先生,第二輪會議還有十五分鐘。”

    下屬小心地看向坐在蒲團上修剪花枝的男人。

    即便是家族會議,他也沒有穿正裝,而是穿着淺色寬松的休閑服。他扶着花枝,終端放在一邊,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只是道:“知道了。”

    下屬不敢停留,他知道他在通話,唯恐聽見不該聽的東西。

    他快速合上門,門邊的香爐煙霧袅袅,繞過盆栽假山石,又慢悠悠落在茶幾上。

    許琉灰終于道:“你覺得很好笑的話,為什麽卻顯得這麽生氣?”

    他很緩慢地扯出了笑意,黑色的眼眸盯着面前的花枝,語氣含笑,“李默,你到底在生氣什麽?我不太明白,我還以為我們是很好的朋友,可是你卻只會這樣攻擊我。”

    “沒關系,我會原諒你的,我甚至感謝你。”許琉灰神情淡淡,唇角輕勾,身上顯出一種憐憫衆生的溫柔,“因為你将她送到我身邊,我才感覺到,幸福的家庭到底是什麽樣的定義。她也許對我的表現是假的,可是沒有關系,我很喜歡。而且我并不覺得那是你口中的龌龊的關系,我只是覺得她有必要經歷這些。”

    “我之前還擔心,她會對你有什麽不正确的感情,今年弄清楚後,我真的松了一口氣。”終端裏,許琉灰的聲音顯出了真摯的欣慰,“原來她和你只是差遣關系,她并沒有對你有什麽其他的想法,太好了。等事情解決後我會和她好好談談的,既然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希望你能離她遠點。”

    李默:“……”

    他直接掐斷了電話。

    瘋子,這個瘋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李默攥着欄杆,胸口起伏了起來,脖頸後早已經空蕩蕩的腺體處,再次散發出灼熱的痛意來。這一刻,他痛得幾乎從喉嚨溢出了幾聲哽咽,金色的眼睛中有了幾分濕潤。

    偏偏這時,終端再次吵震動起來。

    當我回到法院的時候,我幾乎是被夾道歡迎的,他們各自親昵地與我介紹着他們的名字與職業。相比于我上午報道時呃冷清,我幾乎錯覺現在才報道。

    除了同事的夾道歡迎外,我還發覺了總助表情不太好看。

    我猜得出來她為什麽表情不太好看,因為她和末席法官顯然已經放棄了我,我猜,他們倆已經向更上級反映了。

    如今我成功逃脫,他們反倒是成了做了錯誤決策的人。

    我的猜想沒錯,因為沒多時,我被次席法官叫過去見面了。她和首席法官分別和我寒暄了幾句,最終,表達了他們的意圖。、

    “我聽說,你答應于明天下午接受了包含捕真在內的幾家媒體聯合采訪?”

    “是的。”

    “那你代表的可是整個法院的形象啊,你還是得好好表現,別丢了我們法院人的臉。最重要的是,監察官那邊肯定是不可能放過我們的,你呢小心,別出錯,也別害怕苦難。”

    首席法官将自己的大肚子拎起來,從狹窄的辦公桌空間中挪出來,然後走到了我的面前。他笑着,擁住我的肩膀拍了下,又道:“好好表現啊,你這麽年輕,今天更是打出了人氣,後面的路可順暢不少。”

    嗯?這話說的,怎麽,要給我升職?

    我低眉順眼,開始進行嘆氣害怕又努力的絲滑表情連招,道:“這不敢當,畢竟也是媒體,我當然也怕出錯,我只能說盡我所能!我不會給法院丢臉的!再說什麽路不路的,再難走也得走不是?”

    “哈哈哈哈我就說吧,沒看錯人。”次席法官也笑出聲,她望着我道:“對了,你直屬上司,就總助,她呢最近正好要下派去其他的法院。你呢就加把勁,不能洩氣,下個月咱們法院會重選總助,咱們就油門踩到底的拼好不好?”

    基層助理和基層總助理那可不是一回事,起碼也算個小主管了。你們這裏,還真是……不講章法,升遷竟然都是幾句話的事。

    也是,規則約束的本就是規則之下的人。

    即便我這麽想,但還是受到了小小的天龍人震撼,我還以為只有李默許琉灰那種才可以如此淩駕于規則之上,原來不是。我花了一下午才調理好。

    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黃昏了。

    我打開終端,并沒有收到什麽消息,連許琉灰都沒有發消息,這讓我的困意驟然消散了。我已經感覺到了,終端靜悄悄,必有人作妖。可我想來想去,除卻要應付許琉灰、奧朵或是摩甘比外,我完全想不到還能發生什麽……

    哦,對了,輿論。

    我開始自搜,結果剛打開社交平臺,就發現我的社交賬號被扒出來了。

    我:“……”

    我唯一慶幸的是,我是個很少發言的人。

    我唯一痛苦的是,我是個愛草人設的人。

    為何這麽說,因為我只發了幾條博文,還是很多年前發的。裏面全是讀書時的我拍的一些景物照片,黑灰濾鏡,配文還全部是我在網上抄的我好痛苦我好孤獨我很深邃我很深情之類的句子。

    啊啊啊啊尼瑪,別他媽扒了!!!!

    我坐在沙發上,呼吸困難,腳趾緊緊扣着鞋子,親眼看見粉絲數從幾十狂飙到幾萬,博文被反複轉發評論,@我的數字瘋狂上漲。

    被轉的最多的那條最惡心。

    【vv:我在靜夜沉默,等待打破規則的人降臨。如果有人降臨,如果是你降臨。】

    “是你先降臨的【愛心】”

    “嗚嗚嗚好心疼,你真的給我一種脆弱感。”

    “你有想過是多年後的你自己降臨了嗎?”

    “我命中注定的alpha,标記我!!!”

    我:“……”

    啊啊啊啊啊!!!

    救命,救命,救命!

    我要瘋了!

    好惡心啊,別他媽跟我來這套!!!!

    我開始瘋狂呼叫李默,他媽的,李默呢!人呢!救一下!幫我炸號删帖啊!你答應過我要幫我競選衆議會小議長的!!這賬號爆出去我還活不活了啊!!

    我等了整整五分鐘,近乎絕望的時候,李默終于接電話了。

    他的話音十分陰沉,連帶着臉色都是陰郁的,金眸之中似乎醞釀着風暴。

    我:“……嗨?”

    草,他看起來好像我怎麽他了一樣,我惹你了?

    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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