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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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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斐瑞很擅長照顧孩子, 或者說,他很擅長應付孩子,即便他不喜歡。我看得出來, 斐瑞的耐心并不多,被一群孩子圍繞時, 他起碼克制了幾次自己的表情。

    但盡管如此, 孩子們依然很喜歡他,他們像叽叽喳喳的鳥雀一般圍繞着斐瑞。

    至于我身邊, 一如既往地冷清, 我有些不明白自己存在的必要了。唯一欣慰的是,那個說喜歡我的小女孩倒是一如既往地陪在我身邊,她也不太愛和我說話,只是握着玩具晃了晃去, 時不時看我笑。

    我也忍不住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鐘雨挨擠在角落,又給我拍了一張,最後問我:“要不然我們去找卡爾璐的攝制組, 讓他們幫我們也拍點?總感覺我們的陣仗很寒酸。”

    我聳肩, “不用啊,寒酸點也是好的。”

    鐘雨又小聲道:“剛剛你們握手那個場景我已經拍到了, 之後……”

    我道:“之後再說。”

    我的根本用意并非只是在社交媒體宣布我與卡爾璐站在同一個陣營, 實際上我并不覺得翼世會顧忌多少,但是如果……讓媒體以為我和卡爾璐是一個陣營, 且捕真晚宴上他能成為我的舞伴一起出席的話, 翼世即便動手也要考量下我們的關系了。

    這其實只是一場賭博, 賭翼世到底有沒有膽量,如果他們鐵了心覺得卡爾璐遲早是囊中物的話, 那我大抵也是保不住小命了的。

    我望着小女孩,伸手掐着她的臉,“姐姐要出去了,你自己待着吧。”

    小女孩立刻伸手拉我的衣袖,“姐姐要出去多久。”

    我掏出煙盒晃了下,看了下剩餘的數量,道:“半個小時吧。”

    小女孩有些不情願,卻還是點頭。

    我又摸了摸她的頭,起身出去了。

    受不了,心裏實在是發愁,還是抽煙吧。

    小女孩有些無聊,繼續舉着小熊,站起身來跑來跑去。剛跑幾步,便直接撞到硬物,她直直地往後一摔,下一秒一雙手扶住了她的後背。她有些茫然地擡頭,鼻子紅通通的,卻看見一名金發碧眼的青年微笑俯身望着她。

    她愣愣地望着他,脆生生道:“哥哥好看。”

    青年怔了幾秒,又笑起來,将她攔腰抱住,抱在懷裏。

    他輕聲道:“怎麽不和其他孩子一起玩呢?”

    “我想和姐姐玩。”她抱着小熊,又道:“現在也想和哥哥玩。”

    青年恍然大悟似的,又問:“姐姐去哪裏了?”

    女孩道:“她出去了。”

    “你喜歡哥哥姐姐對嗎?”青年低聲問她,藍色的眼睛如澄澈的海面,“等下哥哥姐姐和你一起拍照好不好?”

    斐瑞放下了孩子,看向身旁的助理,“你們先休息一會兒吧,合照……回來再拍。”

    助理自然是毫無異議,他們的流程時間非常充分,只是不免有些好奇地問道:“您現在要去哪裏?這裏畢竟還有不少義工和其他媒體,需要叫幾個安保跟你一起嗎?”

    斐瑞表情淡淡,搖頭,“沒什麽。”

    我靠在樹下,困得有些睜不開眼,好累。好累,為什麽即便我沒有和其他的孩子交流,只是聽着他們的動靜就心生厭倦和煩躁。

    好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歇會兒啊。

    我深深嘆了口氣,卻聽見後方傳來一聲呼喚,“陳之微。”我回頭看過去,卻見是斐瑞,他離我幾步之遙,笑意淺淡。

    “怎——”

    我話還沒出口,便看見他快步走過來,一把将我往樹後推。他的手扶住我的腰部貼了上來,一連串的吻落在我臉頰邊緣,金絲的發絲輕輕地蹭過我的臉頰與脖頸。那茶花的香味從輕到濃,像是要随着他的吻都黏連在我身上似的。

    斐瑞的呼吸聲十分劇烈,将我抱得越來越緊,吻也要從脖頸處蔓延到更深的地方。

    我身後推了下斐瑞的肩膀,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态,“斐瑞,別這樣,松開。”

    斐瑞沒有說話,他的腦中只有一片眩暈,原本設想好的質問、譏諷、決絕在此刻全部成了空想。那灰燼一般的信息素定然含着火星,不然怎麽會如此輕易點燃他身上的情潮。他的手指扶着她的肩,一路下滑,落在她的指尖。

    随後,斐瑞将指尖硬生生鑽進她的指縫內,十指交握中,灼熱的溫度也仿佛在掌心傳遞。

    被咬過的蘋果、被稱贊的眼睛、潮濕的一場大雨、空氣都不流通的房間……無數個瞬間像是一層網,一層層地将斐瑞困在其中。他感受着她的溫度,聽見她的話音,那些聲音都模糊得像是從其他的空間傳來一般。

    他耳邊只剩下了一陣尖銳的鳴叫聲,想要汲取更多,屬于她的信息素。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再嗅聞到了,他像是在沙漠之中跋涉過久的旅人一般,終于找到了熟悉的水源。

    “斐瑞,你冷靜一點,放開我,無論如何這都不是……”

    她仍然在推拒着他。

    斐瑞生出很短暫的迷茫,這種迷茫讓他睜着藍色的眼眸望着她的臉。

    她臉上有了些無奈,伸出手來,幫他梳理了下頭發。

    “我還以為我們已經分開了,斐瑞,很抱歉,在你最痛苦的時候做出了那樣的選擇。”她的手撫摸到他的肩上,他忍不住揚起下巴,将脖頸完全展露在她面前,可是她只是移開視線,“但就這樣吧,就像剛剛那樣,你大可以将我當做不值一提的小角色來看待。不是嗎?”

    “斐瑞,這裏并不安全,不要在這裏再做這些事了。”

    “……”

    斐瑞的大腦終于清醒了片刻,他臉上的茫然也散去了些,“為什麽要拒絕我,這次為什麽也要拒絕我,是因為我剛剛那樣對你嗎?”

    他再次上前,直接将她的腰部摟住,低頭抵住她的額頭,臉上竟有了燦爛的笑容。

    “我讨厭你,你明明和我說過,我們之間艾什禮早就不是什麽阻礙了。可是,可是你還要說那樣的話傷我的心。”斐瑞的頭往下低,額角磨蹭着她的臉頰,舌尖輕輕舔了下她的耳垂,灰燼的信息素濃郁至極,幾乎蒸得他臉頰發熱。他再也顧不得自己要說什麽,喉間溢出了幾聲輕呼。

    “我要羞辱你,要将你關在我身邊,我要懲罰你,最後殺了你。”斐瑞的狠話毫無說服力,因為他的聲音已經缥缈如雲煙了,喉嚨吞咽着空氣的,“可是不行……”

    不行。

    嗅到她的信息素,身體連帶着心理都只剩了下眷戀。

    那是始終沒有得到的标記,那是懸在心上的利刃,那是烙印在身體上的渴望。

    斐瑞無法控制地呼吸紊亂,他用手指磨蹭了下她的臉,眼中有了些淚水,“為什麽不可以标記我?為什麽非要提起艾什禮?為什麽就不能主動來找我?”

    他仰着頭,淚珠沾染了他的睫毛,又一串串落下。

    拉鏈的聲音被打開。

    斐瑞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上,笑起來了,“你明明也是愛我的,到底要怎麽樣,你才能坦誠地站在我身邊。”她的呼吸重了些,這一瞬間,他像是得到了某種鼓勵,她的視線、呼吸、聲音都成為了點燃理智的火焰。

    “斐瑞,不要這樣,你甚至向季時川提供了卡爾璐的證據。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責怪你,我只是以為那代表着你的某種決定……比如,徹底結束這一段關系。我并不生氣,我甚至感覺到很高興,高興你終于能繼續你的人生,而不是将它浪費在我身邊。”

    “我沒有!”

    斐瑞着急地打斷她的話音,唇卻先一步尋找目标,胡亂地吻到她臉頰上。他越着急,胸腔的興奮感越發嚴重,眼淚一顆顆落下。

    “我只是……我只是,想要見到你。”

    “如果你真的因此獲罪,我就可以将你帶到身邊了。”

    “明明是你,是你非要提艾什禮的,他到底有什麽好的?”

    他的痛苦源源不斷,可建立在痛苦上的歡愉卻深深地壓倒了他。他清醒地意識到這一切多麽荒謬、不體面、可憎,可是他仍然忍不住,要将自己染上她的氣息。

    無論用什麽辦法,想要得到的心永遠不會停止跳動。

    “松開手,斐……不要這樣……”她推拒他的肩膀,手指捂住了他的肩膀,“會被發現……”

    斐瑞的手指緊緊地攥着她的手指,金發上被撩起,他張開薄唇,眼睛眯着,眼淚一顆顆落下、他被困得太久,已經無法再顧忌尊嚴體面。無論下了多少次決定,只要再見到,他還是甘願淪為缺愛的賤種,迫切得要與她糾纏在一起。

    好惡心。

    他在恍惚中這麽想。

    但很快的,他察覺她的手落在自己的頭上,很輕地撫摸了下。即便緊接着,那只手便攥緊了自己的頭發,牽扯得他頭皮都疼痛了起來。可他的愉悅與愛意卻又再次如潮水般湧來,将所有其他的情緒全然沖刷帶走。

    她是愛他的。

    她一定是愛他的。

    斐瑞對自己說。

    他沒辦法接受其他的答案。

    一陣清風吹來,樹葉摩挲作響,一棵樹搖晃不絕。

    當他們回到學前部時,沒有任何人察覺到異常,或許有,但至多也只是察覺到他們身上沾染了彼此的信息素的味道。

    攝制的環節本就只剩下合照,幾張大合照結束,斐瑞執意多拍了一張。他完成了小女孩的願望,即便他刻意将小女孩抱在了懷中,與陳之微留下了一張合照。

    喀嚓聲響起。

    斐瑞輕聲道:“……如果我們有孩子,會比她更可愛的。”

    我:“……”

    你他嗎別吓我!

    我詫異地望向斐瑞,斐瑞卻微笑,“開個玩笑,我不喜歡孩子。”

    斐瑞放下了女孩子,他望着女孩跌跌撞撞地跑去了其他地方玩,随後才道:“起碼現在我不喜歡。”

    等卡爾璐穩定下來,斐瑞覺得他會喜歡上孩子的。一個結合了他們彼此特點的孩子,代表着那是他們的血脈的,他們結合的,他們的家庭……的證據。她看起來,很喜歡那個女孩子,這或許說明……她一定也會喜歡他們的孩子的。

    斐瑞的腿并緊了些,手指很輕地碰觸了下小腹,垂下眼眸。

    但也就幾秒,幾秒後,他輕聲道:“晚宴見。”

    當競選團隊的述職報告傳送到李默的終端時,他還在處理瑣碎的事情,當然,主要是明晚安德森家和江家關于訂婚的最後一次會議。

    他們已經拟定好了所有細節,訂婚在即,明天是他們關于各項流程的彩排。彩排後一周,他們的訂婚宴就正式開始了。雙方都是元老院的家族,除卻邀請名單要反複确定,各種瑣碎的家族事務和商業事務也不能耽誤。

    李默有些疲憊地打開了終端,競選團隊那邊的回報他根本沒空看,只能從最新一條看起。

    【鐘雨:卡爾璐現任總裁已确定明晚與陳之微共同出席。】

    李默蹙眉,接着往上翻,很快便看到一條博文截圖。

    【斐瑞:今天去福利院看望了孩子們,偶遇了一名特別的朋友。[圖片]】

    他點開一看,很輕易地便看見了九張構圖精美的圖,位于正中央的正是陳之微與他的合照。黑發黑眸的女人面上帶着淡淡的微笑,一旁金發藍眼的青年臉頰上沾染着很淡的潮紅,眼睛裏濕漉漉的,一名小女孩被他抱在懷裏。

    乍一看,竟還以為這是三人拍的全家福。

    博文下的評論也十分應景。

    [啊,斐瑞和陳之微???]

    [她之前是艾什禮的未婚妻,認識很正常吧]

    [起猛了,還以為一覺醒來他公開戀情了]

    [中間的圖怎麽一種又合家歡又很色的感覺,是不是……]

    李默呼吸重了幾秒,心髒不知為何泵血快了些,一種沉悶感襲來。他繼續往前翻在,又看到了陳之微的博文截圖。

    【CZVV:跟着陽光走,發現雜物間鎖住了年少的瑣碎。[圖片]】

    李默掃了一眼,便知道那是那個房子雜物間的照片。

    他退出了對話,看了眼信息列表,這才發覺前幾天收到了一條系統提醒,提醒相冊被人下載失敗了。

    她是看到了相冊,才這麽說的嗎?

    年少的瑣碎,那是什麽東西,以前的照片嗎?

    李默陡然之間像是被一柄尖刀刺中了心髒一般,悶得說不上話。他努力平複了下呼吸,打開社交軟件,點開了陳之微的主頁。

    他剛點開,便看到她發布了一組視頻圖片。

    李默甚至都不用打開,便能很輕松地察覺到,那是一組她和福利院那名小女孩互動的視頻。他在某個瞬間只感覺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冷汗,不知是不是這幾日缺乏睡眠的後遺症,還是進食不規律造成的,他能扶着額頭用力呼吸着。

    許久,李默的手指微微顫抖起來,又點開了一組視頻。金發碧眼的青年和她側首交談着,年幼的孩子圍着他們倆打轉,舉着娃娃說着含糊不清的話。他的神情逐漸冰冷下來,呼吸變得越來越沉悶,一個擡眸,卻正正透過窗邊的玻璃窺見自己的容顏。男人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眼眸之中一片疲憊,昳麗的面容上是沉郁病态的蒼白。

    “砰——”

    終端狠狠擊碎窗戶。

    李默擡起手将桌上的文件掃到地上,起身往外走,脖頸後的腺體試圖分泌着包含某種情緒的信息素,然而早就被破壞過機能的器官此刻只是徒勞,除卻牽引出陣陣細密又灼熱的疼痛外再無其他本事。

    他大步大步往外走,可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要走到何處去。最終,李默扶着窗臺劇烈喘息起來,手指很輕地觸碰了下腹部,又像是憎惡一般迅速挪開了手。

    李默覺得自己發瘋了,那閃瞬即逝的後悔讓他感到了惡心與唾棄。

    被破壞的腺體,無法生育的身體,對信息素的抗拒……那是他引以為傲的清醒與理智的證明,他唾棄被标記中的時刻,帶來損傷的生育,對信息素的沉迷,那是人被本能所壓倒才會露出的醜态。而他,絕對不會再被信息素、腺體、标記、孕育所操控,更不會因年齡的自然生長而感到焦慮。

    李默對自己說。

    最重要的是,陳之微,歸根到底也不過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小聰明耽誤的廢物而已。她不值得。

    可他的手指再次很輕地觸摸上腹部,情不自禁地望向玻璃中表情沉郁的青年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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