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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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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江森或許講了很多, 但是我沒有聽進去多少。

    我的腦中循環播放着許多首關于朋友的歌,當他開始将我擁到懷裏時,我才反應過來該我講臺詞了。

    “我不能理解。”我想了想, 道:“我以為我們都做出了最合适的選擇。”

    江森攥着我的肩膀,喊道:“那不是!”

    我委婉地道:“是你告訴我來不及了, 我也只是在補救這一切。無論如何, 我已經無法從亞連身邊離開了,剛剛那個吻……我忘記的。”

    我推開江森, 又道:“讓我們都忘了這些事吧, 我覺得現在沒有什麽不好的。”

    江森将我的肩膀抵在牆邊,他的指尖從我的脖頸摩挲到下颌,試圖以這樣完全壓制性的狀态來說服我,“不是這樣的, 我可以安撫好亞連,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裏。最初是我一念之差,都是我的錯,我不會再犯這樣的錯了。”

    “來得及, 沒有什麽來不及的。”江森的脖頸有了青色的脈絡, 我看見那脈絡抽動着。他道:“我們可以在一起的,沒有亞連, 也沒有別人。我不僅可以是你的朋友, 還可以是情人,什麽都可以, 陳之微……”

    他又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扶住我的臉頰, 逼迫我看着他,“如果你不喜歡被關着, 我可以現在就讓你出現在大衆視野,把你的身份還給你,我也可以把你放在我身邊做事……只要你看着我……”

    “不要再看別人了。”江森喉結滑動了下,連帶着脖頸上的青色脈絡也翕動起來,“為什麽總是看不到我?如果我們是朋友,你為什麽寧願找迦示,找季時川,如果你真的也忘不掉那天的事,對我有一點點的感情,為什麽在艾什禮之後會和斐瑞在一起?沒有斐瑞又是亞連,甚至是許琉灰?”

    一連串的名字從江森口中傾吐而出,我腦中卻只有一句話:

    江森大點兵,卷卷是舊情。

    我越想,越覺得好笑,笑意差點從我憂傷又無助的表情裏漏出來。

    “答案就這麽重要嗎……”我嘆了口氣,“我只是個普通人,在一切發生之前,我只是個最低賤的alpha,無論是你們這些人的政治鬥争還是恩怨是非,我都不想卷入。我從未想過,我會和alpha發生任何關系,但事實就是……已經發生了。我不敢面對。”

    我張着嘴抽搐了兩下,以顯示我內心的混亂,最終我定定看着江森,眼中含淚,“江森,你總說我是故意在你面前裝得品格高尚,說着道貌岸然的話。沒有錯,我在用盡所有辦法在你面前顯得像個精神獨立的,可以和你平等對話的人。正因為我如此的自卑,如此的虛僞,所以當我們發生那樣的關系後,我才無法面對……你本是我的朋友。”

    江森那近乎絕望的眼睛裏有了光,如同魚有了自行車,雖然沒用,但是給了觀衆很大的想象空間。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一份遲來的證明,想要回應我,想要動作,可是最後,他努力地深呼吸,他道:“我現在不想當你的朋友了。”

    他道:“我愛你。”

    ……有點惡心。

    我不喜歡說愛,因為它太直接,沒有周旋的餘地。

    我不是很想面對,可是我看見了江森凝眸望着我,眼眸垂落着,顯出了幾分局促和無助。

    好吧,還是面對吧,畢竟回答很關鍵,關鍵就關鍵于我得讓他把給我畫的餅落實,同時也不能讓他覺得我就是為了餅才與他虛與委蛇的。

    我想了下,我伸出手很輕地擁了下他的背部,這下江森的腦細胞全炸了。

    他像是完全無法反應過來,黑色的眼眸裏有着幾分怔忪,慢慢的,他的怔忪化作了煙花,終于也回擁住了我。

    可惜江森并沒有松手的意願,他更貼近了一步,腿部抵住我的腿,在我耳邊落下了很輕的一個吻。僅是半秒的觸碰後,他便停住了動作,似乎在等待什麽。

    我很輕地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江森便得到了回答,他加深了這個吻,一路吻到唇齒。

    雪松味的信息素蔓延開來,江森扶着我的腰部一路吻,一路摸索着什麽一邊的門。

    “咔嚓——”

    門鎖擰開。

    江森将我帶進不知道哪個房間裏。

    可是在更深的吻之後,江森似乎又喪失了主動權,即便信息素仍然以一種近乎霸道的姿态想要在空氣中擴張領土,努力擠壓我的信息素的空間。

    但是現實裏,江森只是動作十分生硬地解開我的扣子。

    我:“……”

    他甚至很有幾分笨拙努力地想要去适應接下來會發生的情況一般,将我的頭按在了他肩膀旁,略微粗粝的手從我的腰部下滑。

    江森像是沒辦法面對這一切一樣,動作僵住了,低聲道:“……我要繼續嗎?”

    我:“……”

    我抵住了他的肩膀,道:“沒關系,不用了,我還是覺得不要勉強比較好。我們都是alpha,很多事還是再考慮——”

    江森原本還有幾分猶豫與無措,聞言,立刻便道:“沒有關系,我可以。”

    他凝着我,将我打橫抱起,抱到了沙發上。

    我:“……”

    我有點被這個動作傷害到自尊,靠在沙發扶手上縮了下腿。江森卻握住了我的腳踝,虎口上的粗粝讓我感到有些瘙癢,緊接着,他的腿跪在了沙發上,俯身過來。

    江森的手從腳踝上游弋向上,黑眸幽深地望着我,像是瞄準了獵物一般。他動作起來,很輕地握住了我的某一條腿,我沒忍住仰頭。

    ……常年握槍的人确實不一樣哈。

    江森另一只手支撐在我身旁的位置,低垂着頭顱窺着我。

    我用手背捂住了唇,江森很輕地動作着,臉上有着些難言的尴尬與無措。但很快的,他便冷下了臉,頭卻垂着垂着直接枕在了我的肩膀上。這是我發現他的體溫很高,臉上的熱意幾乎穿過衣服浸染在肩上,餘光之中,我看見他耳邊有了一圈很淡的紅。

    ……上次都是大全套了,至于嗎?

    答案是很至于,我聽見了急促的呼吸聲,甚至感覺他胸腔激烈跳動的心髒的鼓動。

    我的意識逐漸有了幾分抽離,江森的呼吸聲卻越來越重,幾乎要打在我耳朵上。我有些茫然地側頭過去,卻發覺他卻在看我,他似乎很緊張,黑發被額頭細密的汗水濡濕,黏連在臉上。

    在對上我視線的瞬間,江森的瞳孔縮小了些,下一刻,他抽出扶着我腰部的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不是,哥們你搞得這麽純情幹什麽,給我也整得有點害羞了。

    他手上的溫度很高,我幾乎感覺眼睛都要灼傷了。

    我一張口,卻發覺我的聲音摻了些鼻音,“怎麽了?”

    “別看。”江森的嗓音有了些顫抖,極為細微,“別看我……”

    他說完,又落下了細密柔和的吻。

    江森能嗅到她身上的信息素,那相互排斥的信息素令他的神經緊繃起來,血液也在躁動。他幾乎有那麽一兩秒聽見腦內的鳴叫聲,眼前的一切盡是模糊,景物在模糊,時間在模糊,空間在模糊。

    信息素的對抗怎麽偏偏只擠壓着他自己?

    江森有些迷惑,慢慢的,他感覺呼吸的空氣都有些冰冷,刺得他鼻間酸澀。他扶着她的腰部,思考着印象之中omega的樣子,或者說……上一次的自己的樣子,卻接受一切。

    在短暫的激動與興奮,緊張與局促之後,他迎來了夾雜着羞惱、彷徨、無地自容的疼痛。

    他不該如此的,他感覺熱意從耳朵擴散到了臉頰,發燒似的溫度灼傷了眼睛,使得眼淚也無從逃避。

    越是疼痛,越是理智。

    江森有些後悔,有些遲疑,有些恥辱。他在這時忽然想起來了,他有未婚夫,他的未婚夫就在這裏,他和她之後的關系并不會那麽順利。

    她對自己的愛……是不那麽确定的,是缥缈的,是随時會變化的。

    江森壓抑着幾乎要從喉嚨中溢出的痛呼,覺得現在的一切實在荒唐可笑,簡直像一場無法控制的鬧劇。每次呼吸,疼痛都愈發明顯,他的頭腦便愈發理智,對這一切便愈發痛恨。

    他望見窗外正好的陽光,恍惚又感覺走在安德森家的長廊裏,亦或者是亞連曾經的房間裏。帷幔飄揚,奇幻的光流動着,仿佛一不小心就會踏入一個光怪陸離又瘋狂的世界。

    “……唔。”

    江森緊咬唇齒,卻還是溢出了一聲輕吟。他感覺大腦空白了那麽一瞬間,肢體的酥麻感擴散到周身,令他心中生出某種駭然來。

    ……他剛剛,在想什麽?

    他不記得了。

    痛苦被滞後,歡愉被喚醒,理智在下沉。

    江森起初只感覺到思考有些困難,他有些分心。然後,他又覺得剛才的情緒也消散了。接着,他的罪惡感被吞沒。最後,他的渴求被推到高峰。

    他變得十分想要擁住她,他迫切地想要凝視她,從她的瞳孔裏窺見自我,感受着她的體溫,确認自己與對方的緊密相間。

    江森仰着頭,汗水從額頭滑落,他握住了她的手,唇齒張開,呼吸的熱氣将他的唇浸得有些濕潤。

    不記得的事,說明不重要。

    江森想。

    他現在只想感受她的溫度。

    起碼……只有現在,不想再想更多了。

    可惜事情并不總是如願,沒多時,他的終端劇烈震動起來。

    江森扶着沙發,俯身從軍裝外套裏拿出了終端,他的動作有些顫抖,連帶着晃動的終端上的字體都有些模糊。

    【李默:我還有幾分鐘到達你的宅邸,我要和亞連見一面。】

    【李默:到時候見。】

    【李默:對了,如果他的狀态不錯,我希望你和亞連能一起出席議長競選的現場。對于亞連現在的輿論危機來說,這是個好機會,具體的待會兒聊。】

    江森原本抽離的意識驟然回爐,掙紮起來。

    我有些茫然,“怎麽了?”

    江森将額頭上的黑發捋到腦後,沙啞的話音中有了幾分着急,“你先回去。”

    我眨眨眼,“是有人來了嗎?”

    江森喘息了許久,才道:“嗯。”

    他道:“李默要過來了,他快到了。”

    我一時間沉默,抽身而出,陷入思考。

    等下,江森這是要放我走?還是在試探我?

    按理說,他完全沒必要和我透露李默來了的事啊?

    如果他真的按照他的餅說的那樣,完全可以過陣子再把我放出來,用更隐秘的方式“給我自由”

    等下,江森似乎還不知道我和李默的關系吧?

    可是就算不知道,他也沒必要和我說啊?

    這是試探?試探我的動作還是什麽?還是單純就是随口一說?

    這到底啥意思?

    草啊,君威難測啊!

    我陷入了頭腦風暴,而江森已經開始換衣服了,于是我更迷惑了。

    沒多時,江森幫我披上了衣服,低聲道:“他是來見亞連的,你現在去安撫下亞連,不要讓他說漏嘴。過幾天,我帶你離開這裏,把你安排到其他的城區,給你新的身份。”

    他話音很輕,尾音微微挑高,“我晚點去找你。”

    江森吻了下我的耳畔。

    我頭腦一片空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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