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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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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 一次次經過哨卡,每離競選會場更盡一些,我的心便更忐忑一些。

    不能再這麽緊張下去了, 成敗在此一舉!

    我努力給自己打氣,在心中反複溫習接下來的流程。

    首先, 以身體不大舒服先滞留在停車場一陣子, 然後等亞連他們停車。亞連和“陳之微”支開江森以後,拿到屏蔽手環, 進入會場後, 再以倒水的名義将手環歸還。

    之後……之後等競選開幕式和演出開始,在有機艇隊巡演的時候,等待一級應急裝置響應,然後……

    我閉着眼睛想着這些事, 想着想着頭腦居然更昏沉起來,一個哈欠從喉嚨裏正要打出,卻模糊之中被身旁的傭人推了推。

    “要檢查了,最後一個哨卡了, 快點。”

    我聽完她的話, 終于費力睜開眼來,意識也清醒了些。

    哨卡上的人拿出儀器對着車子掃描後又挨個對着我們掃描起來, 由于是最後一個哨卡, 我明顯感覺他們使用的儀器高級了些。因為當儀器從我身上拿下時,他們的臉色皺了起來, 疑惑地看着我, “感覺成像監測顯示, 你臉部的溫度似乎格外高?”

    ……廢話,誰被悶在塑型面具裏不熱啊?

    在他們好未聯想到更深處時, 我搶先一步用着氣若游絲的聲音道:“抱歉長官,可能是有點發燒。”

    幾個人仍有些奇怪,但他們看了眼車輛識別系統上的家族徽章後,最終還是放過再深入地審查下去。

    我不由得松了口氣。

    現在……只差進入競選會場了。

    車子通過哨卡,重新啓動,但行駛了三分鐘後,我看見車子幾乎立刻轉了個大彎駛向了另一條路。我心中一驚,扒着車窗一望,看見前方江森與亞連的車并未改變方向,仍是按照原來的路徑在走。

    怎麽回事?被識破了?難道要被抓了?

    我握着大腿,問道:“我們怎麽換了一條路?”

    司機道:“我們走支幹道繞過去,減少主幹道車流而已。”

    果然被識破了,可是不對啊,如果江森識破的話何必演這麽一遭?直接把我押送回去或者帶走就算了啊!

    一連串疑問鑽進了我的腦袋裏,我又道:“那我們還能如約趕到嗎?”

    司機笑起來,“如什麽約,咱們這些下人晚個十幾分鐘二十分而已。”

    我:“……”

    十幾分鐘二十幾分鐘……他們這樣的人基本都要在規定時間入場的話,亞連根本不可能在停車場滞留這麽長的時間!就算他們可以,江森也絕對不會容許的,他本來就懷疑……不,不對。

    我這下終于回過味兒來,理解了江森要做什麽。

    我根本無法入場,只要踏進一步,儀器就會探測出來我沒有入場權限引發警報。可是我也根本無法離開,因為回去的路到處是哨卡,我來的時候以江家傭人的身份出來的,根本不可能單獨行動。

    他從頭到尾要的就是,讓我被困在場地外,要麽主動讓傭人給他傳遞消息等他來救我,要麽就是……以最可疑的身份停留在場地外,然後被李默或者許琉灰亦或者其他人的安保發現。

    我:“……”

    江森你他嗎的有病吧?!你就這麽喜歡跟我打這種心理戰嗎?你他嗎覺得還真打算跟我玩折斷念想夢想理想翅膀之類矯情詞彙這一套是吧!

    我閉上了眼,又絕望地睜眼看向了司機的背影。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現在奪車跑路……算了,我不會開車。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不奪車跑路,但是我掏出兇器威脅司機或者其他的傭人,逼迫他們帶着我走的話……

    我看了看身旁的幾個傭人,幾乎在一瞬間,一個身體健壯的beta瞪了我一眼,面皮上青筋暴露。

    我:“……”

    我絕望地收回了視線,望着車窗外瘋狂倒退的風景,天空之中的懸浮的時鐘投影也在更疊着時間。我感覺我像一條空心菜,馬上要面臨被夾走的命運。

    如果這次能大難不死,我發誓,我會每天抽出二十五個小時反A同。

    我望着天空,沒忍住疲憊地嘆了口氣,早知道就不想着溜進來玩了,好想回下水道享受穩穩的幸福……

    我将臉貼在車玻璃上,熱氣在車玻璃上熏出了淡淡的霧,凝結的霧水落下,水珠混做一條水流。

    這漫長的路在此刻變得如此不漫長,沒多時,車子停下,到達了競選場地。我一眼便看見江森他們的車已經停好了,車邊并沒有人,想來是已經離開了。

    我知道,我也沒有什麽借故留下來的必要了,只是麻木地跟随着他們下車。

    車子停好,權限通過,巨大的橙紅色電梯轟然降落,光芒耀眼。

    我和傭人們乘上電梯,沒幾秒,電梯門大開,一大片繁華景象呈現在我面前。

    如同鬥獸場一般的建築幾乎難以被我的兩只眼睛裝下,宏偉的建築上有着黑藍相間的科技塗裝,隐約可以看見細微的電流。競選場地上方的天空盤旋着無數架機艇、懸浮探頭、餐食配送裝置。建築之外是露天的自助休閑區,清風吹過,餐桌布有着漂亮的弧度,不少人一面交談着一面走向監測儀進入場地。

    無論受邀的沒受邀的媒體,都圍繞着自助休閑區的人一頓亂拍。

    如拱門一般的檢查儀上是紅藍色的光屏上,顯示着檢查通道經過的人數和是否異常。

    【權限異常,權限異常,權限異常!】

    光屏上浮現一連串警告,下一秒,守在檢查儀附近的人立刻出動,将試圖同行的人壓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就是想試試!”

    “不好意思,在事情調查清楚前,你們要和我走一趟。”

    安保無情地将那人押送帶走,我扶着胸口,一陣崩潰。偏偏這時,身旁的傭人推了推我,“你愣着幹什麽?走啊。”

    我頓了下,道:“我餓了,我想現在自助區吃點東西。”

    他們便也沒逼迫我,只是跟着進去了。

    我找了個位置坐下,有些茫然地望着不遠處的監測儀,又望着倒計時的時間。

    太喜歡沒有終端的時候了,連等死都可以這麽安靜。

    我的心中流下了淚水。

    休閑區的人越來越少,倒計時的時間也越來越接近關閉入場的時刻,而身邊巡視的安保人員,眼神也越來越多的停留在我身上。

    他們之前已經問過了很多次,為什麽我還不入場,以及為什麽要在這裏停留,我猜第三次過來詢問的時候,他們會把我拖走審問。

    “倒計時開始,請所有自主休閑區的人盡快入場!五分鐘後,我們将驅逐且審查所有停止在自助休閑區且未曾進行入場登記的人員!”

    無機制的機械聲回響在各處。

    我站起了身,努力拖動着沉重的雙腿向他們走出,幾百米的距離,卻走得我愈發疲憊。然而未當我靠近,我便遙遙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往外走。

    是“陳之微”。

    我睜大了眼,感覺心中幾乎燃起了火焰。

    “倒計時開始,請所有自主休閑區的人盡快入場!四分鐘後,我們将驅逐且審查所有停止在自助休閑區且未曾進行入場登記的人員!”

    亞連扶着唇,幾乎要嘔吐出來,強烈的惡心與緊張感讓他幾乎難以克制呼吸。

    沒關系,還有機會,只要現在盡快趕過去!

    亞連躲開一個個人,努力往場外走,他走得頭暈目眩,心中幾乎咒罵起來這過大的場地。

    “你要去哪裏?”

    陡然間,他身後響起了一道聲音。

    ——是江森。

    “這裏太悶了。”亞連轉過頭去,努力讓自己不顯出什麽來,“而且剛剛陳之微跟我說肚子餓了,去自主休閑區了吃東西現在還沒回來,我要去找她。”

    偌大的競選場地裏,一座座看臺如海上的波浪,将競選中心的演講臺看得一清二楚。

    如今那裏已經在有人暖場了,江森收回了視線,道:“她剛剛回來了。”

    亞連呼吸一窒,望向江森。他穿着黑色的制服,身後還同樣跟着幾個穿着制服的人,他一傾身,便露出了身後的場景。

    幾個穿着制服的人中,女人站在他們之中,手腕上的信息屏蔽手環十分顯眼。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下,“我剛想出去,他們就過來了,說現在不能出去了哈哈。”

    亞連聽見耳邊傳來一陣陣的嗡鳴聲,眼前幾乎有一陣陣的昏黑。他看着江森,褐色的眼眸之中有着近乎鮮明的恨與悲,“你——”

    江森擡起手,一人帶着“陳之微”回去了,另外幾個人已經站到了亞連身邊。

    他道:“回去吧。”

    此刻,亞連幾乎說不出話,腦中只有陣陣的眩暈。

    “倒計時開始,請所有自主休閑區的人盡快入場!三分鐘後,我們将驅逐且審查所有停止在自助休閑區且未曾進行入場登記的人員!”

    警戒聲再次響起。

    安保人員已經躍躍欲試,他們開始逐個審問仍然停在休閑區的幾個人,他們每審完一個人,我便往後退一步。當他們離我越來越近的時候,我快步走向了電梯。

    不能停在這裏了,剛剛“陳之微”試圖接應我馬上被按走了,不出意外的話江森也要出來了。趕緊,趕緊,趕緊先把現在這一波藏好!必須要拖夠時間!

    我着急忙慌地按着電梯。

    “叮咚——”

    【溫馨提示,距離入場關閉時間僅剩三分鐘,電梯通道只許上行!】

    我:“……”

    橙色的電梯門锃光瓦亮,我看見安保員們喊道:“那邊的!幹啥呢!”

    他們朝我走過來了。

    我無力地扶着電梯門,絕望地看着時間。

    這下完蛋咯!

    偏偏也正是這時,倒計時的播報聲再次響起。

    “倒計時開始,請所有自主休閑區的人盡快入場!一分鐘後,我們将驅逐且審查所有停止在自助休閑區且未曾進行入場登記的人員!”

    江森已快走出競選會場,尚未走到,卻聽見一道聲音:“小心!”

    他一轉頭,發覺被押着往回走的亞連竟頑強地掙脫了他們的壓制,衣衫有些淩亂,怒意十足地沖向了他,“讓我出去!讓我出去!”

    江森十分費力地想要制服亞連,可亞連半點也不松手,撒潑一般到處拉扯他的衣服和頭發。倒計時的聲音一分一秒地響着,很快的,一連串警告聲轟然響起。

    【權限異常,權限異常,權限異常!】

    【權限異常,權限異常,權限異常!】

    【權限異常,權限異常,權限異常!】

    密集的警報聲讓江森與亞連立刻停止了所有動作,江森幾乎顧不得亞連,将他一推大步往外走。

    ……她自己進來了?

    寧願如此?

    江森的臉色愈發陰冷,他腳步越快,頭腦越亂,風吹過他像是想過了心髒一般,空茫一片。然而當他走到監測入口時,卻先見望見了季時川。

    他們身後是一大群傭人,以及……帶着缭繞的人……?

    江森怔住。

    季時川望見了他,“又是亞連?”

    江森指着他身後帶着缭繞的人,沉默許久,“他們?”

    也正是這時,那群人全部通過了通道。

    季時川笑眯眯道:“讓你見怪了,這是三城今年的十佳犯人,按照競選會的要求,他們可也是有投票權的。所以我就申請讓他們陪陪無聊的我一起來了。”

    江森冷冷地望着季時川,他仍笑眯眯的,一黑一灰的眼眸裏都是愉快的氣息。

    他與江森李默擦肩而過,身後的犯人們已經披上了隐藏面容身形的鬥篷,唯有手上的鐐铐十分顯眼。

    亞連此時也趕了過來,他的臉頰上有了淡淡的紅暈,眼睛濕潤,黑發亂糟糟的。他像是還未搞清楚這一切的狀況,茫然看着季時川帶着一大堆人經過他。

    季時川脫帽和他敬了個滑稽的禮,亞連凝緊了眉頭,卻驟然看見他身後隊列中,一人悄悄撩起了兜帽對他笑了下。

    只是一瞬,那柔軟的織物便又垂落,遮擋住了她的臉頰。

    亞連狂跳的心終于落在了實處,他看向江森,他寂靜地伫立在檢測門前。

    此時,監測通道已經關閉。

    亞連譏诮地笑了聲,“回去吧。”

    “倒計時結束,入場通道全部關閉!請各位按照席位編號入席!”

    機械提示音響起。

    季時川拿着帽子扇了扇風,将身後一堆犯人安排好了位置。

    我沒忍住站他身後踹了他一腳,“你他嗎動作那麽慢幹什麽!找幾個人很難嗎!非要卡點嗎?我差點被抓了!”

    “嘶——”季時川倒吸一口冷氣,反駁道:“你就光出個主意,我給你湊這麽多能進場的犯人,申請資格也很難的好嗎?!”

    我撩下帽子,坐在了露天看臺上,額頭一陣陣冷汗。

    餐食傳送裝置飛到看臺前,我拿起一杯水時,才發現我的手在顫抖。

    季時川大喇喇坐在我身旁的位置上,低笑道:“你很怕?”

    我咕咚咕咚喝着水。

    他看着我喝水,不知道又在笑什麽,他道:“你怎麽想出來讓一堆犯人跟你一塊進來的?”

    我握着水杯,遞到他面前。

    季時川的視線凝在她的指尖上,冰水在杯壁激起一大片水珠,那水珠順着她的手指緩緩滑落,她的手指微微發紅。

    他湊過去,叼着杯子喝了口水。

    下一秒,她立刻松手将杯子一傾給他潑了一臉水,“啊啊啊啊你幹嘛!!好惡心!”

    季時川像條被踹的野狗,無辜地看向她,“草啊,我以為你是想給我喝!”

    “我踏馬是想告訴你!一滴水倒進水裏才不會被發現!腦癱吧你!”

    我有些破防地對着季時川吼。

    季時川從胸前抽出手帕,嘟囔着開始擦臉,灰白色的濕潤的頭發被撩了上去。他一面擦一面問道:“陳之微,說真的你的警戒心怎麽忽強忽弱的?”

    我瞥了他一眼。

    季時川道:“你不相信亞連的腦子能真的分散江森注意力,所以有了個這個後續方案。但是你為什麽……會相信江森,相信他只是想帶你看看亞連呢?”

    我道:“你說錯了,我是不相信江森,但是相信了亞連。”

    季時川“嗯?”了聲。

    “本次競選開幕即将開始!”

    播報聲響起,會場驟然陷入一片黑暗中,又在一瞬大亮。

    我看見完全花瓣于彩帶于天空落下,數千人吶喊,全息燈光将整個化作熱烈的海洋。一艘又一艘機艇與熱氣球上閃爍着各家贊助財團的名字,投影上是無數未能到場的名流的聲援。

    我幾乎有些恍然,這裏到底是明星演唱會還是議長競選會?

    還是說,其實沒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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