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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9章荒謬動物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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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荒謬動物城(上)

    從督政官那裏回來後,已經是深夜了。我坐在車上,聽着鐘雨沒完沒了的彙報,感受着終端裏震得像是發動機的頻率,情緒略微崩潰。

    當我試圖躺下時,我卻又陡然察覺車座縫隙裏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封紅色的信件。

    我皺着眉頭扯出,拆開一看,很快看見熟悉的字跡,只有一行字。

    【別忘了,今天是我的頭七,妹妹。當然,我知道你一定會忘,那就見一面吧:(】

    我:“……?”

    “啊啊啊啊啊!”我尖叫起來,将信封撕個粉碎扔出窗外,渾身的困倦驟然消逝,“鐘、鐘雨!調頭調頭!去、去買紙錢?!”

    “啊?”鐘雨被我吓了一跳,車子急剎,轉頭看我,“什麽紙錢?!”

    “別管!快、快!”我幾乎要站起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還有,調監控!他媽的誰放的這封信!是不是摩甘比的人!陳行謹這個賤貨,死了把摩甘比都賣了,他們怎麽還給他送信啊!”

    鐘雨愣了幾秒,拿出終端檢索了起來,她道:“附近沒有你說的那種賣紙錢的殡葬店,而且你不也說了,是摩甘比那邊的人搗鬼,不用擔心。”

    “不一樣!這不一樣!”我瘋狂地将自己擠進車縫隙裏,幾乎要鑽到前座,狠狠扯住鐘雨的衣服,“你不懂!你根本,你,知道什麽,不懂!別人死了就死了,但他說了這人很邪門的!我怎麽知道他會不會私底下有在搞什麽邪術之類的!”

    “陳之微!你冷靜一點!他都能做到這個份上了,就算真的變成鬼了也不會帶你走的啦!”鐘雨試圖平息我的心情,反複強調道:“你只是剛出獄,又忙了一天才這樣緊張的,我剛剛查到的習俗裏說了,現在你回去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我不信!”我持續尖叫着,捂着腦袋,“他真的給我帶來了很大的心理陰影,我的原生家庭害死了我,你知道嗎?他那一槍給我的傷害多大,我到現在每天只能吃四頓!”

    “……吃得也不少了。”鐘雨繼續道:“你別拉扯我了,我還要開車!”

    “我不管,快想想辦法,對、對了,打給許琉灰!讓他過來幫我驅魔!他不是教會的人嗎!”我徹底喪失理智,聲嘶力竭地喊道:“我才剛剛走上新臺階,他休想帶走我!我的光明前途才剛剛開始!快快快!”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松手,先松手!我把車停到路邊,不然——”

    鐘雨話音尚未落下,一道強光驟然閃爍過來,刺得我眼睛一白。下一秒,我感覺到車身重重晃蕩,汽油味與火焰燃燒的感覺再次襲來。

    啊啊啊救命,我還不想死!我才剛剛要過上好日子!

    在我即将迎接那難聞的熱浪灼燒時,卻驟然聽到一聲很輕的嗤笑,緊急而來的,便是近乎潮濕的信息素。那信息素裹挾着我的身體,話音帶着些輕飄飄。

    “養你時我可沒少過你什麽,怎麽讓哥哥又渴又餓又窮?”

    我很想說話,但我的意識已然昏昏沉沉,在幾乎要堕入純然的黑暗時,卻又聽見陳行謹的聲音,“得罰你。”

    我受不了了,這都科技這麽發達的時間了,怎麽真的有鬼神啊!

    在崩潰之中,我的意識終于消散。

    時間或許過去了很久,或許沒多久,我只感覺到渾身的疲憊。再一睜開眼,先看見公寓內部熟悉的陳設,華麗碩大的吊燈垂墜着,讓我感到莫名的心驚。窗外,寬大漂亮的落地窗灑下了金黃色的光芒,照得我忍不住犯困。

    ……嗯?難道是做夢?

    我努力回想了下,卻完全沒有回想起來什麽我是從哪裏開始做夢的,只感覺到那陰森惡心的信息素的裹挾。難道是車禍前的幻覺?那我現在不應該在醫院嗎?不,難道是車禍後失憶幾天才在這裏的?我腦子一片亂麻,只是下意識掏我的終端,我摸來摸去,卻摸到了柔軟的毛絨絨的東西。

    我低頭一看,看見一只微小的粉嫩的……爪子?

    嗯?嗯?嗯嗯嗯?

    我震撼地瞪大眼,一屁股坐起來,努力扒着被子鑽出來,卻先看見一身制服,制服的扣子裏隐約露出毛絨絨的暖黃與奶白色相間的肚子。再往下看,腳也是粉色的爪子。

    我草,什麽情況?!

    我踉踉跄跄地走路,結果邁腳的一瞬趴倒在床上,我環顧四周,驟然發覺周遭的一切都變成了如巨人國般龐大的模樣。草,啊?我到底怎麽了?我驚慌失措起來,左顧右盼,終于看到一座高高的梳妝臺。

    我咬牙,同手同腳地跑動着,多次摔倒在柔軟的被子裏後,我才終于學會四腳朝地着走路。艱難地走了許久,我累得在仰躺,救命……這裏好大!歇了一會兒,我才又翻過身,用力跑動起來,一路爬到床腳,又順着梳妝臺攀爬上去,用盡全力用牙或爪拖拽了幾個雜物堆疊出一個小臺階,站了上去,看着鏡子。

    下一秒,我看見一只毛絨絨胖乎乎的肥鼠看着我,它穿着一身制服裙,扣子的縫隙裏隐約露出了幾縷鵝黃的絨毛。肥鼠兩腳向前,坐在臺階上時像個澆了芝士的三角飯團。我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那只肥鼠的黑眼珠變大了一點,我用爪子捂着臉,它也捂着臉。

    啊啊啊啊啊!

    我尖叫起來!

    救命!我露出原型了!

    怎、怎麽辦?!我要死了嗎?我感覺這下真的走在路上會被人一腳踩死了!

    我的尖叫聲似乎很有用,很快的,我聽見門打開的聲音。

    完、完蛋了!這是李默的公寓,不、不會吧,他看到我肯定捏着脖頸就扔出去了!怎、怎麽辦!

    我看向窗外,看見紛紛揚揚的雪,又看見高聳的裝飾過的聖誕樹。很、很好,現在正值聖誕,被扔出了我就順着樹,一路滑溜溜地溜下去!

    我一路跳下雜物堆疊的小臺階,順着梳妝臺跳到椅子上,一路狂奔向窗臺,卻也是這時聽見什麽東西摩挲地毯的聲音。我順着聲音望過去,看見一條盤踞在地上的巨大黑色物體,鱗片整齊,有着暗色的花紋。

    等、等下!這是蟒蛇?!

    這一刻,我腦子空白了幾秒,再一次尖叫起來!

    “別、別!吃我!救命!救命!有、有蛇!”

    我到處亂竄,那蛇卻驟然繃緊了身體,我只能看見那蛇尾巴飛竄過來,下一刻,我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沒幾秒,那只手把我舉起來,我看見了李默的臉,他穿着黑色禮服,眼鏡下是一雙金色豎瞳蹙着,“大早上,吵什麽。”

    我僵硬又茫然,心髒仍在狂跳,順着他的臉往下看,看到讓我幾乎想死的一幕。他上半身是人身,下半身居然是盤踞着的蛇的肢體。

    “你、你?你是蛇?”

    我眼前一片金星,幾乎無法處理信息,只能問着不成邏輯的問題。

    李默金色的豎瞳冷冷地看着我,“從督政宮回來還會失憶?”

    我道:“你他嗎怎麽變成蛇了?!”

    “……我一直都是。”李默的金色眼睛裏有着冷,“睡覺睡傻了?”

    我:“……?啊?你什——”

    “去吃飯了。”李默将放在蛇腹上卷着,尾巴游弋起來。他的蛇身很長,硬生生盤着我盤了好幾圈尾巴部分也依然很長。冰冷的鱗片與略微濕滑的身體不斷摩挲着我,我聽見他的呼吸聲,幾秒後,他的身體蜷縮得更緊,聲音有些沙啞,“這場聖誕慶功宴,有太多沒必要來的人了。”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已經被吓傻了。

    救命,好恐怖,我感覺我要死了,好吓人啊。

    李默沒等到我的回答,也沒有說什麽,将我帶出了房間。

    出了房間後,我的震撼更上一層樓,因為我見到了好幾只動物,或是在掃地,或是端着餐盤,或者握着終端在講話。他們忙碌的樣子,仿佛讓我看了一場動物表演。

    好恐怖,這都什麽和什麽啊!

    難道我一直是動物,難道這個世界本就是動物城?!可是為什麽他們都是獸人形态,只有我是純純的獸!

    我震撼至極,直到又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你讓她不舒服了。”

    我望過去,先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許琉灰帶着鏈條眼鏡,微笑俯瞰着我,卷曲的棕色頭發柔順地披散在肩上,他的頭上是卷曲的巨大的山羊角,同樣是上半身是人的姿态,下半身卻是健壯的山羊的身體與四肢。

    不知為何,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我又看了看我自己,為什麽,一覺醒來世界都進化成半獸人世界觀了,怎麽只有我是純純的獸!

    李默冷哼了一聲,許琉灰卻走了過來,蹄足踩在地毯上,将我溫柔地……捏了起來。我承認,我現在柔軟得過頭了,因為他光握着我,我就快從他手指縫隙裏融化了……

    許琉灰道:“既然宴會非要設在你這裏,你應該好好地去查看宴會的流程進展,不是嗎?畢竟,連督政官都會派人莅臨。”

    “我做事一向不需要人插手。”李默望了眼我,轉身游走了,呃,滑走了,不是,那個蛇是怎麽走的,反正就是那麽走了。

    許琉灰俯身望着我,我看着他巨大的臉,驟然發覺怪異的地方在哪裏了。

    幹,他的瞳孔是橫着的!

    我的心髒迅速提了起來,許琉灰卻只是微笑着,“就算有保溫設施,但這樣穿很容易感冒的。”

    “我的身體很好!”我努力在他手心裏站穩,拍着我的身體,“因為我毛絨絨!”

    我覺得是時候接受這個世界觀設定了,鼠鼠也很棒!小小的也很可愛!

    許琉灰扶着臉,眼睛彎得眯起來,笑得很有些慈祥。幾秒後,他将我放在了他的背上,他道:“那這樣,我幫你織個小圍巾,好不好?我剛好帶了針線。”

    我:“啊?”

    “冬季了,我還有些舊毛發沒有完全褪去。”許琉灰道:“從背後找一找浮起的羊毛,搓一搓,交給老師好不好?”

    草,這麽童話嗎!

    我聞言用力點頭,在他寬闊的羊背上走來走去,像是執行任務的士兵一樣,抱着一縷又一縷浮起的羊毛遞到他手上。不知道忙活了多久,我累得有些眼冒金星了,眼前一黑倒在了他的背上。

    救命,好累,真的好累!

    柔軟蓬松的羊毛散發着陽光的香味,我忍不住用力往其中鑽了鑽,腳下一滑居然踩了個空。我立刻深處爪子要抓住羊毛,偏偏,抓到的居然是一縷浮毛,我驟然要從高高的空中摔落。救、救——等下,老鼠這個高度會摔死嗎?應該不會吧?我現在是不是要調整一下?!

    我在空中迅速轉身,努力思考着要如何落下比較安全,卻先看見遠處一處纖細的黑影驟然竄了過來,還伴随着一聲叮叮當。

    下一秒,我跌落在一個毛絨絨的背上。

    我的心髒再次劇烈跳動起來,下意識抓住了背上的毛,卻聽見一聲低吟,“呆瓜,抓太緊了。”

    我愣了下,低頭望過去,發覺身下赫然是一只黑貓。那只黑貓轉過頭,綠色的眼睛眯着,修長的脖頸上挂着一只漂亮的鈴铛,鈴铛裏懸挂着一顆小小的水晶球。

    艾什禮舔了下爪子,“怎麽這麽冒失啊。”

    “我也不是有意踩空的。”我順着它的背部攀爬過去,我又向上仰望了下巨大的許琉灰,卻發覺他仍低頭織着什麽,宴會的鼎沸人聲似乎沒讓他察覺到不對。我用抓着抱着艾什禮的腦袋,“我們去安靜一點的地方吧。”

    我話音剛落下,便聽見許琉灰含笑的聲音,“好孩子,不要離開我太久。”

    他垂下腦袋,凝視着我和艾什禮,話音很輕,“你們需要保持正常的社交距離。”

    “和你有什麽關系,走了。”艾什禮神氣地扭過頭去,粉色的肉墊踩着地板,水晶鈴铛輕輕搖晃,“你抱得太緊了。”

    我把爪子放在他的耳朵上,他的一只耳朵立刻彎折起來,“別動手動腳。”

    對不起,我只是太感動了,原來還有和我一樣只是獸的!欣慰了許多而已!

    我繼續伸手抓他耳朵,他輕哼了一聲,好幾秒才道:“恭喜你要成為了不起的大人物了,感覺怎麽樣?”

    “不是很好,也沒有很壞。”我又道:“你也很威風啊,大法官。”

    我感覺背後一陣涼,回頭一看,發覺艾什禮背後那根黑色的尾巴直直束起,微微顫動了起來。我沒忍住轉過身,悄咪咪想爬過去抓那根尾巴,卻驟然聽見低低的吼聲。這吼聲似乎從艾什禮的背部發出來的,身體都顫動起來,我茫然看過去,發覺艾什禮的身體壓低了。

    他面朝的方向有着一只毛發蓬松漂亮的火焰山布偶貓,那只布偶也壓低着背部,毛發聳起,脖頸上系着漂亮的玫瑰蝴蝶結。

    我愣了幾秒,有些疑惑它對應着誰,但下一秒就不用疑惑了,因為我聽見他的尖叫聲,“陳之微!你給我過來!還有你!就是你,給我放開她!”

    亞連,好久不見。

    我扶着腦袋,卻聽見艾什禮喉嚨裏的“哈”聲,幾秒後他轉過頭,綠色的眼睛縮成了豎瞳,低聲道:“你應該好好和我介紹一下這位亞連,以及競選會上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有他的敵——”

    他話音沒有落下,我看見一只蓬松帶着玫瑰香氣的影子撲了過來。亞連抱住艾什禮的腦袋,爪子蹬着他,“賤種,我都說了,放開她了!”

    “你發什麽瘋?我都不認識你,你和她到底是什麽關系?”艾什禮的綠眼瞪大,背部聳起來,擡起爪子拍過去,“陳之微!我要你出來解釋!”

    兩只貓很快纏鬥在一起,我起初還能抓着艾什禮的貓毛勉強維持身體平衡,但後面我也無法再堅持,被這打鬥的力道狠狠甩開。

    我感覺我直接從空中飛起了,飛行時,還能看見兩只貓互相哈氣,發出奇怪的聲音以及賤種等稱呼。貓毛飄揚在空中,他們扭打着,周圍的賓客們齊齊尖叫起來,我也尖叫起來。

    救命,有沒有人管管我啊!我要摔成鼠餅啦!

    我在空中的飛行沒有持續多久就結束在一聲噗通裏,溫熱的水源源不斷溢了過來,幾乎将我的身體全部淹沒。嘔嘔嘔,這水怎麽還有沐浴露的味,當我努力撲騰想要付出的水面的時候,卻又察覺到一只手托住了我,将我撈了起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狠狠擠壓在了胸膛裏,山茶信息素襲擊我的感官,我聽見斐瑞的聲音,“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你不會經歷這麽多。這些天,我一直在想,如果你真的出了意外,我……我……”

    “松——松開——嘔——”我被擠成了一片鼠片,四肢瘋狂揮舞,那力道驟然松開了,我聽見一聲抽噎。幾秒後,我被放置在了一個玻璃臺上,用力喘氣許久,才終于有空思考。

    宴會獸來獸往,遠處,兩只貓似乎還在厮打,時不時能聽見吼聲。

    我望向斐瑞,卻發覺他金發有些濕漉,臉頰兩邊都有着淺淡的臉色鱗片,耳朵處是漂亮的魚鳍,神色有些憔悴。而下半身,一條碩大的藍色魚尾巴在擺動着,而魚尾巴下方,是一個橢圓形的寬闊的半身魚缸,水體是澄澈,景觀漂亮。缸下浮空,可以随意移動。而我現在,就被他放在玻璃缸上。

    我草,別太離譜,怎麽獸人連人魚都有!

    我大為震撼,一時失語,可斐瑞卻已經流了小珍珠。是真的珍珠。一顆顆珍珠落在水面上,他的尾巴拍打着水面,嗓音沙啞,手指輕輕地觸碰我的腦袋,“對不起,我再也不會任性了……我怎麽會做出那麽蠢的事,差點……差點就……”

    他摸着摸着,臉又貼了過來,尖尖的舌頭驟然從唇中探出,狠狠地哧溜了我一口。我傻了,因為我看見他口中細密繁複的獠牙,下一秒,我尖叫起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原諒你!我原諒你!離、離我遠點!”

    斐瑞藍眼睛微微瞪大,臉上有着受傷,面色蒼白起來,“為什麽?你還——”

    “啊!各位讓一下!”

    “快攔住他們啊!你們在幹什麽!”

    “小心!女士小心!”

    我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陣喧嘩,一看,兩只貓的厮打還沒聽,他們東躲西竄居然正正向這個方向來。下一秒,我看見艾什禮動作矯健地在空中飛起,後爪将撕咬他的亞連蹬開。

    “砰——”

    亞連重重撞上魚缸,魚缸顫動起來,我立刻扶着了玻璃邊緣。斐瑞的瞳孔驟然擴散,臉色一點點僵硬起來,亞連站了起來,抖了抖毛,一回頭,正正對上斐瑞的視線。而遠處的艾什禮,也看見了這一切。

    我:“……”

    我火速扒拉着魚缸往下跳,不管了,摔死了也比呆在這裏好!

    當我剛剛翻身往下跳,就看見一黑一白的兩只貓影齊齊朝着斐瑞撲了過去,魚尾巴拍水的聲音伴随着兩只貓的吼叫和哈聲。

    “這就是你在十二城學到的?艾什,你怎麽會這麽粗魯?”

    “比起我是否粗魯,你不覺得你惺惺作态的樣子更惡心嗎?”

    “我讨厭你們!從這裏滾出去!不然我咬死你們,這裏是安德森家的地盤!”

    “你已經不是安德森家族的人了,劃傷我的臉,你需要付出代價。”

    “是嗎?看來這是個很有趣的故事,陳之微,我離開的時間裏,到底——陳之微你人呢?”

    別叫我了,我已轉身向獸群走去,濕漉漉的身體讓我一走一個小腳印,但我也不敢停下來擦擦身體,只是一路從小小的空隙中鑽來鑽去。

    完了完了,現、現在還是找個小窩躺一躺吧,這一切都太荒謬了!

    我用力往前走,卻感覺怎麽走都在原地,似乎有什麽壓住了我。我茫然回過頭,卻先看見一只穿着軍裝的黑黃色德牧,他帶着軍帽,黑色的眼睛裏有着冷峻。而他的爪子下,按着我的尾巴。

    我:“……江森?”

    他臉上沒有其他表情,只是道:“你身上很濕。”

    我:“你先把爪子松開。”

    江森顯露出一種無辜來,擡起爪子,“不好意思,沒有注意到。”

    我:“……?你故意的吧?!”

    江森一臉嚴肅道:“沒有。”

    作者有話說:

    (下)在元旦發,這樣比較有儀式感和節日氛圍!元旦前正常更新李默許琉灰篇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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