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对于「天」的低语蛊惑,柯洛诺斯以冷笑回应,语气淡然地说:“我特别好奇一点,不知道你能不能为我解答一下?”
“洗耳恭听。”他说。
柯洛诺斯问:“你为何不自称「凯撒」?”
“有意思的问题,但对我来说,这根本算不上问题。”「天」摇了摇头说,“我不是疯王贤者那样自大的蠢货。”
柯洛诺斯:“……”
这算不算在骂自己?
“不必用这样的眼神!”
「天」露出温和的笑容,说:“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我只是原初在黎明的一道影子,不过运气更好,拥有一枚贤者之石。”
“我就算做到极致,也不过是原初在黎明的一位封君。而贤者自始至终,都以为自己就是原初,就是「凯撒」。”
“实际上,「凯撒」永远只是「凯撒」,没有任何人会成为第二个祂!”
柯洛诺斯十分惊讶。
没想到这位时间线主角,居然拥有如此清晰的自我认知,不免问了句,“是因为你的身体里,有贤者之石的缘故吗?”
“是!”
「天」肯定地点点头,“我说过,我比贤者更加幸运,因为一枚贤者之石,同为投影的我拥有更完备的自主意识。”
“哦~~~”
柯洛诺斯笑着,问:“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果机会合适,你会向自己的主人挥刀,斩断原初的枷锁?”
“哈哈哈……”
「天」大笑着。
“不是吗?”祂问。
“不愧是第一神主啊!哪怕变成悖面君主,也不忘记玩弄你那可怜的权术。这算是离间计吗?很可惜,有些拙劣!”「天」摇摇头。
“我不这样认为。”柯洛诺斯说,“这叫,进步!阁下。良禽择木而栖。”
“好了。”
「天」说:“随你怎么想,但我并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口舌。”
“最后一次善意的提醒,你之所以有这样的愚蠢认知,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原初:终夜」究竟是何等存在!”
“世界与祂,不在一个维度。「原初:终夜」高于虚数宇宙,即使秩序崩溃、宇宙毁灭,祂依旧存在、不朽不灭!”
柯洛诺斯并不相信,但同样没有继续纠结,转而问:“老党魁呢?他在这盘棋局上,又扮演者什么样的角色?”
「天」说:“正面角色!旧秩序的守墓人。阴谋诡计可以上位夺权,但是阴谋诡计成不了大事,更治理不了天下!”
“贤者适合充当影子统领,但无法成为三百年旧党秩序的守护人,他只能将这个世界带向混乱与毁灭,这不是我们想要的。”
“就像你,明明胜券在握,为何最后会输给女皇?很简单,因为悖面君主带来的秩序,不是莱茵想要的秩序!”
“黄袍加身,终须洗白。将军卸甲,马放南山。”
柯洛诺斯没有反驳,对方说得是对的,问:“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
「天」说:“强如「凯撒」、「虞」,也有过一段猎杀主角的黑历史,我可以给你想要的——活下去!执掌大权的活下去!”
“但同样需要你的配合。”
“我会告诉你活下去的办法,会让旧党全力配合你的行动。「凯撒」向你许诺的,是一条时间线的绝对主宰大位。”
柯洛诺斯说:“我不认为你会成功,你已经失败很多次。”
“行了。”
「天」说:“我的耐心就这么多,不要继续你那无聊的试探,如果不想合作,出门左转,苏牧就在蔼歌礼真托岛。”
“你看看黎明是否会有你的位次?”
“如果没有窥视「造物创生之天」的胆量,起码先尝试成为一条时间线的主宰。除了原初,你别无选择!”
“我们要你的做的,是你绝对愿意做的——瓦解莱茵的信仰!”
柯洛诺斯没有说话,耐心等待下文。
「天」说:“既然女皇喜欢和她的民众在一起,那就让她的民众亲手送葬莱茵的秩序,接下来世界会乱一段时间,混乱之后就是盛世!”
“你还有一个帮手,苟延残喘的莉莉丝。”
他看向阴暗的角落。
莉莉丝姗姗来迟,不等开口,卡玛佐兹的碎片飞到她的掌心。
“这可真是,失败者联盟。”
柯洛诺斯自嘲一句。
……
第十一时间线的主角,目送这对巨兽兄妹,离开古堡花厅。然后耐心等待着,苏牧前往雷穆斯海的消息。
黎明升起。
世界喧嚣。
「天」依旧没有等来苏牧的消息,却听到了旧党内部无休止的争吵,潘德拉贡家族的人围住了吉尔伽美什家族。
雷德以党魁大权,宣布加洛林大区诸国,战备戒严!
他听到消息的同时。
远在蔼歌礼真托岛的苏牧,接到了潘德拉贡家族的奏本,指控吉尔伽美什家族背叛旧党,破坏党魁遗留的大计!
『第二席指责第一席,背叛旧党,破坏了党魁的秘密计划,抢走了藏匿在辰曦群岛的红玫瑰私生子。』
『第一席指责第二席,莫须有、构陷忠良,吉尔伽美什家族什么都没做,是潘德拉贡家族自导自演,铲除异己。』
虞诗妃念着两份奏本。
“呵。”
苏看着恩刻杜的那份,颇有些意外,“他居然还知道‘莫须有’?是在将自己比作岳武穆,将雷德比作秦桧吗?”
『楚王好细腰,后宫多饿死。奥古斯都是开云人,说。
『我该怎么回?』她问。
苏牧想了想,故作愤怒地回应,“让他们自己看着办!这点破事也来烦我?那要雷德这个代理党魁怎么什么?”
“现在没有什么比探索雷穆斯海更加重要!”
“我只有一个要求,自己人不要刀兵相见,千万不要打起来!”
“让雷德尽快平息争端!”
『是。』
虞诗妃立即编辑成文本,将双方奏本打回,将处置权下放给潘德拉贡家族。
『阿雅那边怎么样了?』苏牧话锋一转。
虞诗妃说:『他们正在对这位红玫瑰血脉,进行救治,这个可怜的孩子在长时间的放纵下,嗑药已经嗑到神志不清。』
『因为担心他身上存在其余存律监控,因此阿雅将他藏在了阿瓦隆岛,用湖中仙女当初囚禁梅林大法师的牢笼,将他暂时封存起来。』
『潘蒂娅正打算动身,前往阿瓦隆岛,从这位红玫瑰的记忆中,探查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真是辛苦她了,这些天跑来跑去的。』
苏牧立即问:『出发了吗?』
『还没。』
『让她等一下!阿瓦隆的事先不着急。』苏牧赶忙说,『让主角小姐盯紧恩刻杜,这位吉尔伽美什一定会给我更多惊喜!』
『我每在这里多磨叽一天,「凯撒」的怀疑就会加重一天,祂一定会想办法弄清楚,红玫瑰之乱的后续究竟是不是我的算盘。』
『好。』虞诗妃发送完消息问,『恩刻杜会是原初的影子旧党吗?』
『我,不知道。』苏牧摇了摇头。
截止到目前为止,他唯一的怀疑的,就只有独走的潘德拉贡家族,怀疑他们是「痴愚诡源」的傀儡家族。
原初的影子家族一个都没抓到。
「痴愚诡源」在黎明的最大组织,已经随着康斯坦丁的消失而失去音信,潘德拉贡家族剩多少价值,还是个未知数。
“我们去雷穆斯海上逛一圈。”苏牧说。
听到这句话,「凯撒」变得更加疑虑,祂不禁开始怀疑,这个越来越狡猾的孩子,究竟有没有进入雷穆斯海的计划。
该不会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的骗局吧?
还有一件事!
陈墨白呢?
这位执掌第三时间线的不朽尘皇,怎么还没有抵达蔼歌礼真托岛?
带着这样的疑虑。
中午时分,「天」进入了吉尔伽美什家族的城堡,找来一位影子旧党,问:“潘德拉贡家族的指控知否为真?”
“吾主在上!”影子成员回答,“这是污蔑!”
问:“恩刻杜是否有此计划?”
答:“有!”
问:“吉尔伽美什家族是否有你未知的隐秘力量?”
答:“奴仆该死,奴仆不知。”
“退下吧!”
“是!”
不等他审问恩刻杜,这位第一席的祷告,已经在他心中响起。
——“至高无上的「自有永有之天」,您忠诚的奴仆请求您的启示。”
“潘德拉贡家族借用红玫瑰之乱,诬陷吉尔伽美什家族。奴仆怀疑,这有可能是卑鄙的窃权者,借用「痴愚诡源」的势力,令我们两败俱伤。”
“请吾主启示,吉尔伽美什家族该何去何从?”
“您忠诚的仆人,恩刻杜·吉尔伽美什。”
「天」听完他的祷告。
恩刻杜对苏牧动机的猜想,简直是显而易见。
老党魁死了以后,旧党一系列的操作,让苏牧对旧党的信任,已经降到冰点。
唯一的问题是,怀疑的矛头有没有明确指向吉尔伽美什家族。
他想了想,觉得是没有的。否则,恩刻杜现在已经是死人一个。
既然苏牧想要一个结果,那就明确送一个给他立威吧!
「天」向恩刻杜降下敕令,“咬死潘德拉贡家族。”
“谨遵敕令!”
恩刻杜从幻境中惊醒,短暂错愕后,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