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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骑士王是潘德拉贡家族,最骄傲的祖先。
现在,千年吟诵的传说后,骑士王再度归来,却站在了潘德拉贡家族对面。
臻冰封冻的大海上,惨白成了绝望的坟茔。却有纯白的圣光,带来千朵玫瑰般的希望,让污染遍地的战场,响起黎明的歌唱。
格兰赫缓缓抬头。
侍奉「痴愚诡源」的潘德拉贡们缓缓抬头。
身后督战,深陷原初影霾的潘德拉贡们缓缓抬头。
无人不心神震颤。
因为他们全都看到了,一柄连通高天的剑刃!
黎明的圣光驱散污染,照亮整个艾哲海洋,所有人都能看见。
“那,那是!”格兰赫腐烂的胸口不停起伏。
“那是……湖中剑!”
原本存律污染统治的漆黑战场,一道纯白的圣光点燃,阿莱克雅撞开双臂,升入天堂,举起那象征胜利的神剑。
阿雅垂眸,望着满身污染的格兰赫,眼神淡漠。
只是举起那足以燃烧天地邪厄的剑刃,对着众潘德拉贡之子。
念着:“Excalibur!——”
圣剑斩落。
沧海皆白!
格兰赫举目之处,玫瑰的圣光吞没一切,存律的污秽在圣光中发出绝望的惨叫,濒死的臣属们伸手,向他这位少主祈求希望。
他曾说,原初许诺的天国,是谎言与欺诈。
但现在,他所代行承诺的天国,同样是「痴愚诡源」的空想。
信徒们在黎明的圣光下,走向灼烧的灭亡。
神的造主,缄默不应!
阿莱克雅一剑,镇邪诛厄,Excalibur涤荡污染。
侍奉「痴愚诡源」的潘德拉贡之子们,在圣光中化作灰烬,消散在艾哲海的风中。
她在东、西两岸震惊的目光中,从高天踏着黄金天阶,一步步降临在格兰赫面前。
Excalibur的黄金圣光完美避开这位罪魁祸首的要害,只是将他从庞大、臃肿的混沌灾厄,削回纤细的人形。
“为什么不杀我?”格兰赫问。
“……”
阿雅只是看着他,眼眸无比平静,她不屑回答。
抬手一剑,将红玫瑰之乱的罪魁祸首之一,钉在极寒的臻冰上。
“杀!”
身后。
吉尔伽美什家族成员,终于从骑士王的神力中回过神,踏着圣光玫瑰,双眼通红地冲向远处,本应该负责督战的原初潘德拉贡们。
战报紧急向大本营传去。
但前线军团却迟迟无法得到,潘德拉贡家族大本营的回应。
直到新启什堡的方向,原初污染的爆炸震碎大地。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家被端了!
这是骑士王的圈套!
“撤,撤!”
潘德拉贡军团瞬间失去斗志,慌不择路地开始逃亡。
但艾哲海已经被封冻,军舰根本无法起航,所有人只能拔腿狂奔。
潘德拉贡在前面跑,吉尔伽美什就在后面追。
更有远处的导弹部队与炮兵,不顾前线死活,向着缠斗在一起两军同时开火。
只为争取他们逃命的时间。
将死的潘德拉贡们,祈求原初的回应,祈求「天」的赐福,但此时此刻他们得不到半点回应。
包括雷德骑士本人!
“怎么会?!”
雷德骑士感觉到,体内的原初赐福,正在飞速溃散。
“难道是奥古斯都阻挡了祂的目光,才导致力量在消失……”
“哎!——”
恩刻杜缓缓举起弓箭,瞄准敌人的心中,原初的力量在他的弓弦上凝聚,说:“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是原初舍弃了潘德拉贡家族呢?”
“我……我不明白!”
雷德骑士怔怔地看着,恩刻杜凝聚出的原初权柄,显然序列皇帝没有遮蔽实现,而是他们真的惨遭抛弃。
“你明明也是原初,为什么「造物创生之天」会放过你?”
“呵呵呵……”
恩刻杜戏谑地笑着,“你到现在还以为那道雷劫,是「造物创生之天」降下的?那是皇帝陛下对我的考验!”
“而我,通过了他的考验!”
雷德骑士感到不可思议,“你居然成功欺骗了他?”
“不。”
恩刻杜摇头,说:“是他愿意暂时给我一个机会,让吉尔伽美什家族戴罪立功,消灭存律、原初的双重叛徒。”
“雷德叔叔,收起你那副表情,潘德拉贡家族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你这个家主无能!”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格兰赫参与红玫瑰之乱一事,你为何要隐瞒原初?”
“格兰赫刚刚接触「痴愚诡源」时,你为何察觉到异样,依旧选择知情不报?”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
“能够完美无瑕地,游走在黎明、原初、存律三方之间?实际上你的滑稽演出,可笑的像是马戏团里的小丑!”
“黎明、原初、存律,都知道你的拙劣!”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
恩刻杜抬起头,笑着说:“此刻,我们的一言一行,不仅落在原初眼中,更是被一位神主,擅长表演的神主,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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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出舞台剧,你和我都只是她的演员!”
雷德骑士惊恐抬头,“神主?演员!!!难道说是那位……死兆暴君?”
潘蒂娅颇有些意外。
一只赤红的蝴蝶翩跹飞出,落在恩刻杜的原初箭矢上。
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想,这里的一切都是她布置的舞台。
“雷德叔叔,小心!”
恩刻杜提醒一句,然后松开弓弦,死兆蝴蝶化作赤黑毁焰,跟随原初的箭矢,射爆伪石中剑,洞穿旧党第二席的胸膛!
雷德骑士惨叫一声,伸手抓向高天,眼中写满不甘,“这不应该,为什么,我明明才是……是……”
“暴君陛下。”
恩刻杜看向高天,说:“我是否可以请您帮忙,追猎潘德拉贡家族其余高层的下落?他们趁着战斗的间隙,一个个向北逃窜。”
“我想,原初正在指引他们!”
漫天死兆蝴蝶翩跹,潘蒂娅从赤黑毁焰中出现,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位第一席,“真是一出精彩的剧目,但……”
“你不想让我看见结局?”
她看了看正在异变的尸骸。
恩刻杜想了想,鞠躬说:“暴君陛下,我想一个故事的结局,在发生的时候并不精彩。只有等到解密之刻,才能看清真正的答案。”
“哦?”
“有意思的回答!你很对我胃口,想来,应该仔细调查过我。”潘蒂娅转身,散落千般赤蝶。
“那就你一个人静静表演吧!”
她向着溃兵追去。
恩刻杜走到雷德骑士的尸骸边,对方似乎并未完全死透。
但他不在乎,从怀中掏出一枚黑石碎片,塞进胸口的血窟窿。
“你……”
雷德骑士能感觉到,这枚碎片中,蕴含着惊人的污染,恩刻杜明显是想栽赃自己,他愤怒地抬起手,颤颤巍巍、气力不足。
“叔。”
恩刻杜平静地说:“请不要再挣扎了,属于你们的时代早就过去。我会踏着你们的尸骸,走向更远的未来。”
“你!——”
雷德骑士瞪大眼眸,尚未举起的右手,失去力气地摔在泥淖中。
伤口中的黑石碎片,贪婪地吸走他全部的力量。
包括黎明与原初。
这究竟是什么?
恩刻杜起身避让,忌惮地望着这块碎片。
他还没有来得及思考,黎明的光束从东方照来,旧党列席的残酷内战,终于落下帷幕。
苏牧一步步,踏天走来。
“没有留活口?”他问。
“陛下。”
恩刻杜重新露出,那略带夸张的惊恐,说:“杀人的不是我,我只是在神主的帮助下,射穿了他的胸口。是这枚碎石片……”
他指着停止异变的尸骸。
苏牧低下头,看到了那枚漆黑的碎片,一抬手,碎片悬浮在他的掌心。
这显然就是——哈卅麦因让恩刻杜交给自己的东西。
算是,通关的奖励?
只是他完全看不出,这枚碎片究竟是什么,与雷穆斯海有关,还是窄门神国有关?
连质地都格外陌生,并非一般的石头。
“好强的原初污染。”苏牧说。
恩刻杜赶紧接上话题,说:“是啊!皇帝陛下,这东西一看就是,原初赐予潘德拉贡家族的高级别污染物!”
虞诗妃看着他,真是瞎话张口就来!
“这周围的污染都是雷德骑士引起的?”苏牧又问。
“自然!”
恩刻杜连连点头。
虞诗妃又看了他一眼。
苏牧收起原初的馈赠,问:“你觉得这场战争有问题吗?”
“没有。”
恩刻杜摇头,说:“在皇帝陛下英明神武的领导下,吉尔伽美什家族沐浴着黎明的荣光,自然将邪恶的潘德拉贡家族打得溃不成军!”
苏牧说:“但前线的潘德拉贡军团,并没有表现出大量原初污染,他们更像是忠贞的黎明信徒。”
“这……”
恩刻杜赶紧回答,“至于潘德拉贡军团中的原初污染,为何表现的寥寥无几,我想是因为原初自知不是您的对手。”
“只能选择收拢权柄,及时止损!”
“这不更显得您英明神武嘛!”
虞诗妃再次看向他,摇摇头。
苏牧:“……”
“听说,吉尔伽美什家族的祖上,真的是从新月沃土之地来的?”他岔开话题。
“当然!”
这一句,恩刻杜说的就十分确信,“家族还保留着,启什神王代代相传的污染物,一把剑、一张弓,还有斧子!”
他展示着吉尔伽美什家族的传家宝。
“是很厉害的污染物。”
苏牧扫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堪比朝鹤三神器的污染物,问:“揪出原初影子的潘德拉贡家族,你功不可没。”
“党魁曾经钦定你,代行旧党大权。现在,我以奥古斯都与元老院问你,是否还愿意继续代行党魁大权?”
“这……”恩刻杜有些犹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