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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0章 妻子的智慧还在发力
    陆霄是真的觉得有点好笑。

    

    几秒钟之前,雄麝还在用那种‘咱俩今天只能活一个’的眼神死死瞪着他,牙咬得咯咯响,浑身每一根毛都炸得像通了电。

    

    现在它已然在自己的怀里睡得化成一滩,甚至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颇有一种‘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睡死在梦里’的气势。

    

    好像一台手摇拖拉机开起来了一样,陆霄甚至能用胳膊感觉到打鼾时的震颤。

    

    妻子失踪,孩子又被大黑熊带走,雄麝估计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睡吧睡吧,睡觉总是没坏处的。

    

    抱着雄麝卸下背包,陆霄单手拎出条软毯铺在地上,心翼翼地把雄麝放在软毯上,而后才看向脚边地上的毛巾。

    

    难怪白麝把这玩意交给他的时候特意提醒他拿塑料袋装着,要是没有这一步,搞不好现在他也跟雄麝躺一块开始呼呼大睡了。

    

    某种意义上来,这玩意比麻醉枪还要好使呢……

    

    整得他也有点想试试了,不知道白麝的这个腺体分泌物和雪盈的精神催眠相比,会有什么不同?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做实验的好时机。

    

    他用塑料袋套着手把毛巾抓起来系好,塞回背包。

    

    -爹爹……

    

    窸窣的细碎脚步声由远及近,眼见着陆霄像是忙完了,白罐罐这才凑近叫了一声,生怕打扰到陆霄。

    

    它看了看躺在毯子上熟睡的雄麝,又看了看陆霄:

    

    -爹爹,你给叔叔用了那个叫麻醉剂的东西吗?

    

    “没有哦,这是你那位白麝姨姨交给我的信物的效果。”

    

    陆霄指了指背包边上露出一角的塑料袋子,然后又伸手摸了摸白罐罐的嘴角:

    

    “它跟你这位叔叔一样,身上分泌的那个香香的东西都有特殊作用,只是不太相同……你体验过的。”

    

    -原来闻了白麝姨姨的香味可以睡觉。

    

    白罐罐点了点头,表情清晰可见地变得松弛了不少。

    

    “你好像很紧张……是怕我给它用麻醉剂吗?”

    

    准确捕捉到了孩子眼中的情绪变化,陆霄问道。

    

    -也、也不是不好,就是,就是觉得可能不好……也不是,不合适……也不是……我……

    

    白罐罐犹豫了一下,但是了半天感觉都好像表达不出自己心里的感觉---它想起爹爹还没来的时候,和叔叔有一搭没一搭聊起的那些东西。

    

    它其实知道,它不该关于叔叔和人类相处时的那些痛苦经历,但是它总还是抱着一点侥幸的心理:

    

    爹爹过,解决问题首先要知道问题的源头在哪里。了解了叔叔的过去,才能想办法解开叔叔的心结,往后尝试着让叔叔相信人类里也有爹爹这样的好的存在。

    

    想法是好的,只是白罐罐低估了事实真相的冲击力。

    

    尽管在提起那些事的时候,雄麝的语气很轻描淡写,甚至乍一听起来有点满不在乎的意思,可是藏在字里行间那些尽力遮掩也难遮不住的残忍事实还是深深刺痛了白罐罐。

    

    那些在心里酝酿了许久的、想替爹爹提前留下好印象的话,它根本没法出口。

    

    和叔叔不出口的,和爹爹也一样不出口。

    

    无论是叔叔冲过去时候怕它撞伤自己特意拗的姿势,还是叔叔昏迷过后把叔叔放在毯子上轻轻柔柔的动作,还有看着叔叔的时候那担忧的眼神,都证明爹爹真的很在意、很担心叔叔的。

    

    让受到那么严重伤害的叔叔接受人类,对叔叔来太不公平了。

    

    可是让一直以来都努力为它们治愈伤痛的爹爹承担并不是他做错的事造成的恶意,对爹爹也同样不公平啊……

    

    刚刚问到关于麻醉剂的事,就是因为它想起雄麝过曾经被用过这个东西,有点儿担心,但是话出口又想到这只不过是爹爹治疗时候用的再普通不过的一样药品---它捕猎受伤的时候爹爹也给它用过的,明明是很安全的。

    

    自己却还是问了……

    

    既心疼雄麝,又愧疚于对爹爹那一瞬间的质疑,白罐罐踌躇了半晌,到底也没能把心里那些纠结纷乱找不到头绪的东西出口,硬生生只憋出了一句:

    

    -爹爹,对不起……

    

    “你不需要对不起的。”

    

    看着白罐罐欲言又止的样子,再结合之前它问关于麻醉剂的事儿,陆霄也能猜到,它大概是这几天和雄麝相处的时候从雄麝那里听到了一些以往从来没有了解过的‘黑暗面’。

    

    以至于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跟他解释。

    

    “懂得道歉是很好的事,但是不要为你没有做错的事道歉。让爹爹猜一下,离开家的这几天,你遇到了好多好多的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爹爹,对不对?”

    

    令狐感到安心的有力大手覆在长着白色蓬松绒毛的背上,轻轻捋着:

    

    “不用急着现在就的,你可以慢慢想,觉得可以跟爹爹聊一聊的时候再。或者如果你觉得有些问题想不通,愿意跟爹爹分享,那爹爹也很愿意为你解答……爹爹对你只有一点要求,如果有不好的情绪,不要闷在自己的心里,要出口,要沟通。”

    

    陆霄的声音和他的动作一样温和:

    

    “你永远是爹爹的好孩子,无论什么时候,爹爹都在。”

    

    -知道了,爹爹。

    

    白罐罐摇了摇漂亮的大尾巴,浅浅嘤了一声。

    

    “那我们先回家吧?得先送你这位叔叔跟它的妻子和孩子团聚,要是不能在它醒过来之前到家,恐怕场面就有点不可控了噢。”

    

    陆霄笑着,轻轻拍了拍白罐罐的脑袋瓜,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身边躺在毯子上睡得正香的雄麝,伸手帮它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它睡得更舒服些。

    

    雄麝还在打呼噜,被搬动的时候呼噜声拐了个弯,像老式拖拉机换了个档,然后继续轰隆隆地响。

    

    它睡得非常安详,嘴角甚至还挂着一坨亮晶晶的东西。

    

    直升机的声音由远及近,陆霄从包里摸出捆扎带,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雄麝背到背上固定好,然后看向白罐罐:

    

    “来,爹爹抱你,要不然不好上去的。”

    

    他指了指头顶的直升机。

    

    -好。

    

    白罐罐乖巧蹲在陆霄脚边。

    

    “抓紧爹爹的衣服噢……”

    

    伸手抱起白罐罐准备把它固定在胸口,然而刚刚才碰到它的两肋,陆霄就听到了一声轻哼。

    

    在直升机的轰鸣遮掩下很不起眼,但是陆霄听到了。

    

    抱孩子的手一顿,陆霄没有开口询问,但是动作更轻柔了些。

    

    把它固定好,陆霄顺着软梯爬了上去---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爬得也顺手了不少。

    

    几个时后,直升机回到基地,平稳地。

    

    因为能看到陆霄携带的定位器的位置,边海宁早早就已经开车在临时机场旁等着了,看到陆霄胸前一个背后一个地出来,赶紧跑迎上去。

    

    “不是跟你它状态看起来还行,我自己回去就行吗,你还又跑一趟来接我。”

    

    陆霄笑道:“这会儿又不怕瑟瑟自己在家作祸啦?”

    

    “那必须怕,所以带着它一起来了,正好让它跟它爹爹先见见面嘛。”

    

    边海宁无奈一笑,回身指了指车子---车窗只开了一块,瑟瑟的脑袋探出来,像柔软的花枝一样左摇右摆,一边摆还一边叫:

    

    -人!你把我爹爹带回来啦!我闻到啦!

    

    “是,是,把你爹爹带回来啦。”

    

    在边海宁的帮助下把背上的雄麝解下来放到车子的后座上,瑟瑟仿佛山间的一条灵活野狗直接从副驾钻到后面,脑袋顶着雄麝的头拱了拱:

    

    -爹爹爹爹你想我没~我有一点想你喔!

    

    “它这会儿睡得正香呢,听不到你什么,你晚点等它醒了再问呀。”

    

    陆霄抱着白罐罐也坐上车,笑道。

    

    -谁的?爹爹醒着呐!

    

    瑟瑟反驳道。

    

    嗯?

    

    陆霄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去看,见雄麝仍然软塌塌摊在毯子上打着呼噜睡得香甜。

    

    他伸手试探着轻轻拍了拍雄麝,见它仍旧毫无反应,这才放下心来,只当是孩子胡话。

    

    -爹爹,这里可好啦,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好多能跟我话的都没见过新朋友,我可喜欢这里了!还有妈妈,你很想妈妈吧!妈妈在这里过得也可好啦,伤好了,还长胖了一点!还有书!人有一种叫书的好吃的,可香可香了,但是他们不肯给我吃……

    

    听着瑟瑟在后面跟雄麝絮絮叨叨,陆霄听得嘴角都扬了起来。

    

    这家伙就像第一天上幼儿园回家的孩子,恨不得把自己看到的所有新鲜东西都一股脑儿倒给爹妈。

    

    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院,第一件事当然就是趁着雄麝还没醒把它带到白麝那里去。

    

    喔,看来很顺利嘛~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到陆霄和边喊宁进屋,白麝的双眼弯出两道笑眯眯的弧度。

    

    “喏,先把你丈夫带过来给你看看……不过还不能把它就这么交给你。”

    

    ……?

    

    白麝的眼神染上几分探寻。

    

    “孩子之前不是它为了找瑟瑟摔伤了吗?我怕伤到内脏,所以要带它去检查一下……我这里没有仪器,就是跟之前给你用的这个差不多,但是功能不一样。”

    

    陆霄指了指一旁的生命体征监测装置,解释道。

    

    噢~

    

    白麝了然点头。

    

    白罐罐探头出来,看到窝在白麝身边睡觉的妹妹本来很开心,但是注意到红罐罐脚上上药的痕迹,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爹爹,妹妹怎么受伤了?严重吗?放我下去看看!

    

    一边叫着,它一边挣扎着就要跳下去,结果被陆霄一把按住:

    

    “别动,你也得跟我一起去医疗区。”

    

    白罐罐一下僵住了,讪讪看向陆霄:

    

    -爹爹,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你爹,你受没受伤能瞒得过我?”

    

    -我没事啦,休息几天就能好的……

    

    “有没有事得等检查结果出来才算数。”

    

    陆霄难得严肃,白罐罐立马不敢再争辩了。

    

    带着雄麝和白罐罐做了全面检查,雄麝的问题基本都在那条腿上,除此之外都是好处理的外伤。

    

    相比起来白罐罐反而更严重---虽然外面看起来没有受伤的样子,但是一路给雄麝当‘垫子’把它‘垫’回栖身的岩穴,频繁的冲击导致严重软组织挫伤,脏器淤血,甚至肋骨都断了一根。

    

    孩子也是能忍,都这样了愣是一声不吭,陆霄拿到检查报告的时候看着报告上的图像,心疼坏了。

    

    因为白罐罐的情况比较严重,院的诊疗室现在住着白麝,地方也有限,所以陆霄打算先把随时可能醒来的雄麝送回去,处理好它的外伤,然后再收拾出另外的房间连仪器一起把白罐罐带回去。

    

    回到院,把雄麝的伤情跟白麝明了一下,陆霄准备好东西正准备给雄麝处理外伤,大褂的袖口却被白麝一口咬住。

    

    “怎么了?”

    

    陆霄有些不解的看向白麝,却见它从诊床上跳了下来,咬着他的袖子把他往外拖。

    

    ……这是啥意思?

    

    一路‘牵着’陆霄穿过走廊到院子里,白麝才松口:

    

    -我跟你过的,我丈夫非常抵触和人类接触,你就这样给它处理伤口的话,它醒过来肯定还要折腾着要把你碰过的地方气味全都蹭掉的。

    

    那不就伤得更重了吗?!

    

    陆霄吓了一跳,赶紧追问:“那我应该怎么做?”

    

    -我教你,你这样……

    

    ……

    

    感谢@爱吃红糖蛋酒的龙神 投喂的大神认证礼物~

    

    昨天卡文了,删删改改今天才发,鞠躬致歉。

    

    明天出发去大连!严格算起来已经有十几年没有旅行过了,还是很期待这次旅行。休息疗养一星期,也和在大连的好朋友见见面。

    

    计划是3号回来,如果高速堵车的话可能还会顺延一天,中间一号的时候会更新一章,其他几天休更,回来之后就是正常更新啦。

    

    感谢每天投喂发电等礼物、以及催更评论追更的活跃宝宝,爱你们,比心。

    

    啵啵,晚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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