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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呲!
噗呲!噗呲!!
一连串细微的声响传来
那些冲上去的宝物,在接触到终结光波的瞬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便被光波彻底抹除,化为飞灰,
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遗留,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不过,这些宝物的牺牲,也并非毫无意义——
它们虽然没能挡住终结光波,却稍稍阻挡了光波的推进速度,
为那些神秘修士争取了一点喘息之机,
也让他们有了最后的决断。
正当这时
一道嘶哑得如同破锣般的声音,在阵法空间内回荡,
声音之中带着几分疯狂与决绝;
“老怪,今日我等拼死也要除掉你这一祸害!
不杀你,我等各宗永无宁日!”
“诸位道友,启动最后底牌!
引爆阵法核心,与这老怪同归于尽!”
“杀!”
“杀!杀!杀!!”
“”
一声声决绝的怒吼,在阵法空间内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与此同时,
那摇摇欲坠的大阵,猛然爆发出一股暴虐到极致的波动,
可怖的气息瞬间席卷天地八方,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爆发。
剧烈耀眼的光华,从大阵之中喷涌而出。
瞬间!
方圆千万里的虚空彻底被淹没,
连太阳的光芒,都被这股光华掩盖。
继而,传来一阵比之前所有轰鸣都要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这一声爆炸,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炸碎。
极致的毁灭力量,从大阵核心彻底爆发开来,
席卷一切,吞噬一切。
轰!
虚空在这股毁灭力量面前,彻底破碎,形成一片巨大的黑色虚空乱流,无数空间碎片四处飞溅,
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撕成齑粉。
修士协会总部内,一座座雄伟壮观的宫殿群,在这等恐怖力量的摧毁下,寸寸覆灭,
金砖玉瓦化为飞灰,梁柱楼阁瞬间崩塌,
连地面都被炸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就连五彩光球爆发的终结一切力量,在这股恐怖的毁灭力量面前,也开始节节败退,
光波的威势渐渐减弱,
最终被毁灭力量彻底吞噬、磨灭。
砰!
一阵沉闷的响声传来。
只见那无尽光海内,那巨大无比、弥漫着终结一切力量的五彩圆球,也随之破碎,
光华四散,里面的程不争,似乎也受到了重创。
继而,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从光海之中传来,
那声音,正是程不争的声音,带着几分痛苦与不甘,
却很快被无尽的爆炸声淹没。
少顷。
无尽的光华渐渐消散,毁灭力量也慢慢平息,
虚空重新凝聚,
却留下了一片狼籍的痕迹。
入眼望去
只见原本雄伟壮观、气势恢宏的修士协会总部,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寸草不生的白地,
地面上布满了深不见底的沟壑,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焦糊味,
还有残留的法则波动,
让人不寒而栗。
不久前。
还在修士协会总部内议论纷纷的一众修士,无论是低阶修士
还是高阶修士,没有一个能够逃出来,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被阵法自爆的毁灭力量彻底埋葬,化为飞灰,
连一丝神魂都未曾遗留。
而之前在大战中受了重伤、仅剩一丝生机的吴明,自然也没有例外。
他在这场毁灭余波之中,当场化为飞灰,彻底陨落。
显然!
法则之阵的自爆,以同归于尽的方式,彻底将修士协会总部的所有修士全部埋葬,
没有任何意外,
也没有任何幸存者。
与此同时,
镇海城内,无数修士都远远地望着修士协会总部的方向
他们眼眸之中尽是惊骇之色,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有的人甚至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那股恐怖的毁灭力量,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足以让任何修士心生畏惧,
哪怕是半尊修士,在这股力量面前,也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继而,镇海城的各处角落,纷纷响起了议论声,
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恐惧、几分疑惑,还有几分担忧,
所有人都在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议论着程不争的生死,
议论着修仙界的未来。
某座茶楼的顶层包厢内,传来一阵惊呼声,
说话的修士,脸上满是惊骇,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掉落在地:
“这怎么可能!
修士协会总部不是有会长坐镇吗
他可是修仙界少有的化神强者,怎么会让修士协会总部化为一片白地!
难不成,连化神尊者,也被那座恐怖的大阵磨灭了”
闻言,
端坐在对面的修士,眉头紧锁,沉吟了许久,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这才缓缓开口道:
“虽然很难让人相信,但事实就摆在我们面前,也由不得我们不信。
刚才那股自爆的力量,太过恐怖,
即便是化神尊者,恐怕也难以抵挡。”
“若是修士协会会长只是落败,侥幸逃生,那还好说。
但若是他真的陨落在此劫
那修仙界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局势,又要横生波折了。”
“是呀!”
另一位修士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惋惜,
“修仙界混乱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了程会长这样一位心怀天下、实力强横的化神尊者,
靠着他的威慑,各大宗门才不敢轻易挑起战火,修仙界才得以安稳。
若他真是陨落了,各大宗门必然会重新争夺地盘,修仙界又要陷入无尽的战乱之中了,
到时候,受苦的还是我们这些普通修士。”
“唉,真是一大遗憾啊”
“”
就在镇海城各处角落的修士议论纷纷、人心惶惶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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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已化作一片白地的修士协会总部外的虚空中,忽然荡漾起淡淡的空间波动,
这股波动十分微弱,却在一片死寂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继而,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那片空间波动之中传来,
咳!咳咳!!
咳嗽声带着几分虚弱,却瞬间打破了眼前的安静画面,
也吸引了远处所有修士的目光。
继而,一位位遮掩面孔的神秘修士,缓缓从虚空中显化出来,
他们的身影有些虚幻,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势,气息也十分紊乱。
显然,
在刚才的阵法自爆之中,他们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但当他们看到下方那片化为白地的修士协会总部时
其眼眸之中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
脸上的疲惫与伤势,仿佛都被这股喜悦冲淡了不少。
“我们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一位神秘修士激动地开口,声音之中带着几分颤抖,
显然,能击杀程不争,让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也让他们无比狂喜。
“不错!
在此等阵法自爆的极致威能面前,就算那老怪再强横,也必死无疑,
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
另一位修士接口说道,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得意与庆幸,
“虽然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消耗了几乎所有的底蕴,
但能除掉这一祸害,一切都值得!”
“言之有理。
唯一可惜的是,此次为了击杀这老怪,我们各宗消耗了太多的底蕴,几乎掏空了大半的镇宗之宝,
日后宗门的发展,恐怕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一位修士脸上带着几分惋惜,却依旧难掩心中的喜悦。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若不是我们在最后关头拼死一搏,自爆阵法,再加上我们所有压阵宝物全力爆发,现如今的结果,还未可知。
说不定,死的就是我们所有人。”
“是极!
方才那老怪展现的力量,太过恐怖,
那股终结一切的波动,差点就冲破了我们的大阵,
若是阵法自爆的威能差上一点,根本不可能将其覆灭,
更不可能将其击杀。
能换来这样的结果,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从今往后,修仙界再也没有这号人物了,
我们各宗,也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
一众神秘修士相互交谈着,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得意。
与此同时!
内陆。
某座被群山环抱的深幽峡谷内,云雾常年缭绕,鸟兽罕至。
谷底一处平缓之地,静静地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竹楼。
这竹楼乍看之下,与寻常山野隐士的居所并无二致——
三层结构,檐角微翘,竹节交错编织而成的墙壁透着几分简朴。
可若是有修行之人在此
只消凝神细看片刻,便会悚然动容。
那构成竹楼的每一根青竹,皆翠绿得近乎妖异,
竹身表面流淌着一层似有若无的莹润光泽。
当正午的阳光穿透峡谷上空的薄雾,斜斜洒落时,竹楼周身便会漾开一圈圈浅淡却分明的七彩光晕,
赤橙黄绿青蓝紫,层层迭迭,如梦似幻。
更奇异的是
但凡生灵靠近竹楼百丈之内,一股难以言喻的宁静祥和之感便会油然而生。
心中杂念如被清泉洗涤,神魂为之一清,
连周身灵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若是低阶修士至此,恐怕会以为遇到了惊天机缘
而若有金丹以上修为、见识广博之辈亲临,怕是要按捺不住心中的骇然与贪念——
这整座竹楼,竟全是由“清心悟道竹”搭建而成!
此竹生于灵脉交汇之处,三百年方可成材,竹身自蕴清净道韵,是炼制静心宁神类法宝的顶级灵材。
寻常宗门能得一二截炼制法器已是难得,此处竟奢侈到以之为建材!
更不必说,竹楼本身隐隐散发的、与周遭天地灵气水乳交融的浑然气机……
这分明是一件完整的、已诞生器灵雏形的“洞府类法宝”!
既可随身携带,又可扎根灵脉,内蕴空间,自生阵法,攻防一体,
乃是法宝中极为罕见珍贵的品类。
天授机缘不取,反遭其噬。
这句在修行界流传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谚语,早已被无数修士奉为至理。
面对如此重宝,谁能不起占据之心
便是元婴真君亲至,怕也要生出杀人夺楼的念头。
“吱呀——”
一声轻响,打破了峡谷长久的寂静。
竹楼那两扇看似普通、实则暗含禁制的竹门,缓缓向内侧推开。
一位身着素灰长袍的老者,缓步从门内走出。
老者相貌平平,皱纹如沟壑般深刻于面庞,须发皆白,身形略显佝偻,
仿佛只是一位饱经风霜的山野老叟。
然而,当他立于竹楼前,抬眼望向远山的那一刻,一种迥异于凡俗的气质便自然流露。
那并非是迫人的威压,也非炫目的灵光,而是一种历经漫长岁月沉淀后的沉静,
一种胸藏万卷、洞察世情后的淡泊,
宛如一位隐居深山、却时刻关注着天下风云的旷世智者。
他走到竹楼外一小片以白玉铺就的平台上,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峡谷之外、那被重重山峦与流云遮蔽的遥远天际。
眼神起初有些涣散,似乎穿透了空间,落在了极遥远处。
眉宇间,一抹极淡的忧虑之色,时隐时现。
山风拂过他素朴的袍角,带来远处瀑布的隐约轰鸣,更衬得此间寂静。
良久。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随风散开。
“也不知……他们的计划,进行得如何了”
老者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清晰,
“能否……顺利”
言语间,
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轻轻抚摸着悬挂在腰间的一枚古朴玉符。
玉符呈苍青色,表面温润,刻有复杂的云纹,中心一点灵光缓缓流转,昭示着其非凡。
指腹触及玉符的微凉,老者眼中神色稍定。
“罢了。
如今没有消息传来,或许便是最好的消息。”
他喃喃道,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况且……这‘命魂玉符’完好无损,至少说明,暂无性命之危。”
“再等等吧。
谋事在人,成事……终究要看天意。”
话音刚落——
“嗡……”
一抹柔和的白光,忽地从老者宽大的右袖之中透出,
同时一股清凉温润的力量悄然蔓延,将他有些纷乱飘远的思绪轻轻拉回。
老者神色微动,不见任何惊讶。
仿佛他早有预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