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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敏儿的话,大抵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仅仅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并明示严初九帮帮忙而已。
严初九以前是个直男,但恋爱谈多了,也有了一点情商,读懂了她话语中的意思。
他没有装聋作哑,但也没有行动,“那个……敏儿姐,你忍一下,等会儿安欣过来后,让她帮你擦吧!”
夏敏儿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闷闷地闭上了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七点,八点,九点……眼看快十点了,安欣仍然没有出现。
夏敏儿的身上,已经又出了一次那种东西。
尽管颜色与浓稠度已经比之前好像淡了一些,可是那味道叠加上一次未清理的,变得更是腥臭。
严初九坐在床边,鼻子十分受罪,那股腥臭味不停的钻入呼吸,挥之不去,感觉像是跟一条咸鱼待在一起。
他掏出手机,想给安欣打个电话,可是想到她昨晚离去时的憔悴模样,又想让她多补补觉。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放了回去。
夏敏儿躺在床上,看着他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没有鼻炎,这会儿嗅觉甚至变得更灵敏,能清晰地闻到自己的身上浓重的异味。
忍无可忍之下,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初九!”
严初九抬起头来,“嗯?”
“你……能不能帮我擦一下?”夏敏儿的声音很小,眼睛看着天花板,不敢看他,“我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严初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病房的门,门关着,走廊里静悄悄的,安欣没有要来的迹象。
“敏儿姐,要不我打电话叫安欣……”
“不用。”夏敏儿打断他,转过头,看着他,“你刚才都帮我倒过尿了,还怕什么?还有……你昨晚不是帮我擦过了吗?都擦过一次了,还怕什么?”
严初九愣住了,昨晚的事情,她都知道,当时她在装昏睡?
不管是不是,有一个事实摆在面前:该看的不该看的,你都看了,你还装什么?
严初九无可奈何,“行。我去打水。”
水龙头拧开,调向热水那边,没多久水温变高,哗哗地流进盆里。
严初九看着那盆清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端起盆,走回床边。
夏敏儿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严初九把盆放在床头柜上,拧干毛巾,伸手解开了她病号服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衣服向两边敞开,露出她的身体。
尽管上面覆盖着黑糊糊的东西,但仍能隐约看见
只是那味道,实在让人不敢恭维,闻起来像一条死鱼,而且是好几天的那种。
严初九屏住呼吸,开始从她的脸擦起。
额头、脸颊、下巴、脖颈……毛巾所过之处,黑色粘液被擦掉,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肤!
比原来的更加白净光滑,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夏敏儿闭着眼睛,感受着毛巾在她脸上滑过的触感。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他指尖的温度。
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擦完脸,严初九换了水,拧干毛巾,开始擦她的身体。
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快一些,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
夏敏儿也在忍。
毛巾每一次滑过她的皮肤,都像有一把火在烧。
她想让他停下来,又舍不得让他停下来。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苏醒,挣扎着要破土而出。
夏敏儿实在忍不住,身体颤了一下,嘴里发出极轻的闷哼。
严初九的手顿住了,小心翼翼的问,“弄疼你了?”
“没有。”夏敏儿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继续。”
光阴似箭!
严初九的动作又快又小心。
一切都结束后,他长舒一口气,“好了。”
夏敏儿睁开眼睛,眼中似有意犹未尽之意,但身上明显已经舒爽了很多。
“初九,实在是难为你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竟然变得这么臭!”
严初九支吾着说,“应该是安欣说的,什么进口抗生素起的副作用吧!”
“嗯,应该是。”
夏敏儿看着他在的脸,发现了他眼底的那丝疲惫,心里忽然有些发疼。
“为我折腾了一整夜,累了吧?”
“没事,我年轻,扛造!”严初九咧嘴笑了笑,把毛巾放进盆里,“你睡吧,我守着你。”
夏敏儿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的手指,他的呼吸,他擦过她皮肤时毛巾的温度。
带着兴奋,浪漫,还有被他守在身边的踏实感,夏敏儿很快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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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初九安静的守在床边,看着她。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像两把小扇子。
严初九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
安欣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她的心头一惊,赶忙查看手机,见上面没有严初九的电话与信息,这才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没有消息,明显就是好消息。
不过她还是先给严初九打去了电话,“初九,敏儿的情况怎样?”
“挺好的,很精神,还嚷嚷着要出院呢!”严初九低声告诉她,“中午吃了两碗饭,现在已经睡着了!”
“你呢,吃了吗?”
“吃了!”
“嗯,你……”安欣的声音也低了下去,“你要过来吗?”
严初九看了看床上睡着的夏敏儿,发现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火气了,“不了,我陪着敏儿姐吧!”
“行,那我先洗个澡,然后就过去!”
安欣挂上电话的时候,心情变得有点复杂。
她突然想起了昨晚夏敏儿醒来后,看严初九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因为她自己也有过,那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
不是感激,不是欣赏,是那种从心底里冒出来,无法控制的喜欢。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她提议严初九给夏敏儿授血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做好这种准备了。
她呼出一口浊气,去洗了个澡,然后前往医院。
推开病房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熟睡的夏敏儿,然后才看到靠在椅子打瞌睡的严初九。
严初九耳聪目明,听到动静立即睁开眼,“你来了?”
“嗯。”安欣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夏敏儿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脉搏,“她怎么样?”
“没什么事!”严初九站起来,“后面天亮的时候,又出了一次那种黑糊糊的东西,我帮她擦了。”
安欣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没什么。”严初九笑了笑,“她是你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她现在恐怕不止是你的朋友了……安欣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严初九感觉她的手很软,也很暖,还有她那张没戴口罩的脸,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看着她那柔美如花瓣的唇,他忍不住凑了过去,轻轻的吻住。
只是没等安欣回应,床上便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轻哼。
“我说你们两个,大白天就给我撒狗粮,合适吗?”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见夏敏儿正侧着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嘴角挂着一抹促狭的笑。
安欣发现她的脸色比昨晚好了太多,白里透红,嘴唇也有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极了。
不过安欣并没有松开严初九的手,只是看了夏敏儿一眼,“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得不能再好了。”
夏敏儿想撑着床坐起来,安欣赶紧让她别动,而是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把床摇了起来。
夏敏儿靠好后,看见两人又坐在一起,而且又拉上了手。
“啧啧,你们能不能别这样!顾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行不行?”
严初九有些尴尬,想抽回手,安欣却握得更紧了,还瞪夏敏儿一眼,意思是你管得着吗?
夏敏儿撇起了嘴,“安欣,我要出院!”
安欣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行。你的伤还没好利索,石膏都没拆,出什么院?”
“我感觉已经好了。”夏敏儿挺了挺自己腰,“你看,我都能动了。石膏拆不拆无所谓,反正我不想再躺在这儿了,再躺下去,我真的要废了!”
“敏儿,你听我说……”
“我不听。”夏敏儿打断她,“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让我出院,我就自己走。”
安欣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知道夏敏儿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严初九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僵持,忽然开口,“敏儿姐,你再住几天吧,等情况稳定了再出院!”
“明天,最迟明天就出院,我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了!”
安欣拿眼看着她,“那你想去哪儿,上天啊?”
“我去初九的庄园啊。”夏敏儿理所当然地说,“上午我听初九说,他的庄园很大,有海湾,还有游艇,我想去那儿养伤!”
安欣转头看向严初九,目光里带着询问。
严初九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上午就瞎聊的时候随意邀请了一嘴,没成想夏敏儿当真了。
夏敏儿也看向他,“初九,你欢迎我去你的庄园吗?”
严初九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欢迎,当然欢迎。”
“那行,就这样决定了,明天就出院!”
夏敏儿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像窗外的阳光。
安欣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这又是一个上赶着送太阳的赔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