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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初九赶到庄园的时候,发现饲料厂的大门已经被撞开了。
厂区门前停了三辆面包车,一群人堵在办公楼里,吵吵嚷嚷,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严初九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将车迅速驶进去,跳下车就快步往里冲。
彭子悦的办公室,像被扫荡过似的一片狼藉。
办公桌已经被掀翻了,文件散了一地。
电脑屏幕碎了,主机箱倒在地上,里面的零件散落出来。
书柜被推倒,那些专业书籍和资料散得到处都是。
墙上彭子悦贴的那些配方工艺图被撕下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一个女人的心血,在流氓眼里不过是一堆废纸。
就像你的真心,在错的人眼里不过是笑话。
人群里面,彭子悦被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围在中间。
她的脸色煞白,眼眶发红,但咬着唇没有哭出来。
另一边,叶坚叶强等人被一大群人逼在墙角,全都鼻青脸肿,明显是在保护彭子悦的时候受了伤。
“就是她!就是她把我三弟弄进去的!”
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指着彭子悦,声音大得像打雷。
“彭子悦,你个小贱人,你三舅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联合外人把他送进监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就是!”旁边另一个瘦高个男人跟着附和,声音尖利得像刀子,“你爸得了癌症快死了,要不是你三舅帮你家撑着这个厂子,你家这个破厂早就不了,你三舅为你操碎了心,你倒好,翻脸不认人!”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但还有一种亲戚,专等你倒霉的时候上门,不是来帮忙,而是来补刀。
例如这两位,一个是彭子悦的大舅孙友德,另一个是她二舅孙友禄!
“大,大舅,二舅,不是这样的……”彭子悦的声音发颤,结结巴巴地解释,“三舅他……他要把我推进污水池,他想杀我……”
“放屁!”孙友德伸手指着她怒喝,“你三舅会杀你?你编谎话也不打打草稿!”
面对快指到鼻子前的手指,彭子悦没有退缩,可是身躯却忍不住发抖。
旁边的郑同忙挡到彭子悦跟前,“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滚开!”孙友德一把推开郑同,“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郑同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几个工人赶紧扶住他,可是对方人多势众,他们谁也不敢上前,心里却是禁不住义愤填膺。
家事?
砸厂子的时候怎么不说家事?
打员工的时候怎么不说家事?
所谓家事,不过是想吃独食的遮羞布。
“我告诉你!”孙友德仍然指着向彭子悦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吃里扒外的贱货,你三舅的事没完!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别想走出这个门!”
“对!”彭子悦的二舅孙友禄也跟着嚷嚷,“你三舅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说把他送进去就送进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我有证据……”彭子悦哆嗦着去掏手机,“三舅他亲口承认的,他花钱雇货车撞我,还把我往污水池里推……我都录下来了……”
“录你妈了个逼!”
孙友德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手机屏幕碎了,零件散了一地。
彭子悦看着地上摔碎的手机,那是严初九送给她的。
她的眼泪终于没控制住,像珍珠断了线似的掉落下来,嘴唇哆嗦着,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告诉你,”孙友德踩了一脚地上的手机碎片,“你三舅的事,你要么撤诉,要么赔钱,三百万,一分不能少。否则,你这个厂也别想开了!”
“对!赔钱!”孙友禄也跟着起哄,“三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他们带来的那群人也跟着嚷嚷不止,声音嘈杂得像菜市场。
彭子悦站在那里,脸色惨白,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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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瘦削的身体在人群的包围下显得格外单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只是就算这样,彭子悦仍没退缩,只是连连摇头,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没错,我,我不赔钱!”
“哎呀,你还敢嘴硬,反了你了,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孙友德扬起大巴掌,就要往彭子悦脸上抽去。
“住手!”
一声冷喝从人群外面传来。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严初九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孙友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谁啊?”
“我是这个厂的老板。”
严初九走到彭子悦身边,看了她一眼,看见她苍白的脸,以及瑟瑟发颤的身体,心里不由抽疼了一下。
“老板?”孙友德冷笑一声,“就是你趁火打劫,夺走了我们家的厂子?好啊,来得正好,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说法?”严初九看着他,“你想要什么说法?”
“我三弟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到最后不止什么都没落着,还被你们诬陷进去了,你要么把他弄出来,要么赔钱。三百万,一分不能少。”
严初九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天的薄霜,看得孙友德心里有些发毛。
“三百万?你可真敢开口!”严初九的声音不紧不慢,“你三弟雇凶杀人,差点没要了我的命,我没找你们赔钱,你们反倒来找我要钱?”
孙友德梗着脖子大叫,“那是诬陷!”
孙友禄喊得更大声,“我三弟是冤枉的!”
“冤枉?”严初九冷笑不止,“你们要是觉得他冤枉,可以去检察院喊冤。跑到这里来砸厂子、打人,算什么本事?”
孙友德被噎了一下,脸色涨得通红,“你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钱,我们就不走了!”
“对!不走了!”孙友禄也跟着嚷嚷,“我们这么多人,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身后那群人也跟着起哄,声音越来越大。
严初九没有理他们,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被逼到墙角的叶坚叶强兄弟俩。
他们均是鼻青脸肿,身上有脚印,还有血迹!
接触到严初九投来的目光,他们纷纷挺起胸膛,表示自己没事。
严初九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彭子悦。
彭子悦的脸色还是很白,眼眶红红的,但看见他来了之后,整个人明显没有那么慌了,身子也不再颤抖了。
“躲我身后!”严初九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护了起来,然后面对孙友德那帮人。
“躲我身后”这四个字,有时候比“我爱你”更让人安心。
因为前者是真的能挡子弹,后者……可能连挡风都做不到。
“现在,我给你们一次机会!”严初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把撞坏的大门修好,把砸烂的东西赔了,把我员工的医药费付了,然后给我滚出去。我勉强可以当作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孙友德冷笑一声,看向严初九的目光像看个傻子。
孙友禄更是直接的口吐芬芳,“我看你是在想我的鸡儿吃!”
严初九微微皱眉,竖起两根手指,“当然,你们还有第二个选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我让你们躺着出去。”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孙友禄尖声笑了起来,“就凭你?还有这些废柴?哈哈哈!”
他身后的带来的三十几人也跟着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
严初九平静地看着他们,“我仅仅只给你们三分钟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