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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在海上行驶了半天之后,严初九终于停在一处海湾。
这个地方他和叶梓以前来过,水深、流缓、出巨物、是个相当耐撕的钓点。
严初九关掉引擎,走出驾驶舱,开始按照以往的习惯,先观察周围的环境,确定适合垂钓,这才开始打窝。
彭子悦第一次跟着严初九出海,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而且心里很是忐忑。
从庄园来到这里,足足用了四个多小时的时间,那么回程肯定也要用这么长时间,可现在已经是下午快两点钟了。
纵然不钓鱼,马上返航回去,也要天黑才到家。
要是钓鱼的话,那就更晚了,天黑了也未必能返航。
那今晚……回不回去了?
她站在船舷边,看着严初九一团一团地把窝料往水里扔,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两只不安分的兔子。
海风吹过来,像流氓似的掀起她敞开的衬衫衣角,露出里面黑色的吊带和纤细的腰肢。
彭子悦明显是个没有什么城府,心里更藏不住事的女孩,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初,初九。”
“嗯?”严初九头也没回,继续打着窝。
“我,我们……”彭子悦支支吾吾的问,“今晚还回去吗?”
严初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看着她。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彭子悦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温度。
“你想回去吗?”
我当然想……彭子悦张了张嘴,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衬衫的衣角,“我,我不知道。”
严初九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子悦姐,这才刚出来,你就想着回去了?你该不是担心我把你拐出来,卖给海盗吧?”
彭子悦被他这话逗得又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而,而且我又不值钱!”
“那你是什么意思?”严初九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怕我像那个谁一样,趁着四下无人,对你……”
彭子悦的脸更红了,“你,你才不会。”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严初九往前走了一步,离她近了一些,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说不定我就是个坏人呢。”
彭子悦的心跳猛地快了几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船舷的栏杆。
退无可退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声音小得不行,“你,你不是坏人。”
“那我是好人?”严初九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次更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阳光和海风的味道。
彭子悦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紧紧攥着栏杆,指节都泛白了。
她想点头,又想摇头,最后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
严初九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姑娘,也太不经逗了。
他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恢复了正常,“好了,不逗你了。难得出来一趟,你就放松身心,好好的玩吧,今晚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
彭子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回去了。
那今晚就他们两个人?
孤男寡女在这艘船上,在这片茫茫的大海上?
到时候……
她不敢往下想了。
严初九却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继续打窝。
将两箱窝料分别打在两个钓点上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问彭子悦,“肚子饿吗?”
彭子悦微微点头,“嗯!”
严初九看了看时间,询问她的意见,“这个钟点不早不晚,我们用泡面随便对付一顿,晚上再做饭怎样?”
彭子悦无所谓,“可以呀!”
严初九和她走进了船舱,从厨房的储物柜里翻出几桶泡面,又拿了一壶烧好的热水。
他撕开泡面的包装,把面饼放进桶里,撒上调料包,然后缓缓注入热水。
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带着浓郁的酱香味,在船舱里弥漫开来。
彭子悦站在那里,看着他那样子,忍不住想笑。
一个身家过亿的大老板,认真的泡面,画面多少有些违和。
“笑什么?”严初九头也没抬。
“没,没什么。”彭子悦赶紧收起笑容,“就是觉得,你泡面都泡得这么认真。”
“那当然。”严初九把泡面的盖子盖好,拍了拍手,“做什么事都要认真,哪怕是泡面。不认真,面就泡不好。面泡不好,肚子就饿。肚子一饿,心情就不好。心情一不好,就钓不到鱼。钓不到鱼,这一趟就白来了。”
彭子悦被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给逗乐了,“你,你这都是什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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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氏逻辑。”严初九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两根火腿肠,撕开包装,切成小段,分别放进两桶泡面里,“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彭子悦笑着摇了摇头,走过去,在他面对面的站着,等待面泡好。
船舱里很安静,只有海风从舷窗灌进来的声音,和泡面桶里发出的细微的滋滋声。
彭子悦偏过头,偷偷看了严初九一眼。
他的侧脸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耳廓的轮廓,和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
她的心跳又快了起来,赶紧移开目光。
“子悦姐。”
“啊?”彭子悦吓了一跳。
“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事?”
“没,没有!”彭子悦的脸瞬间红了,“我,我在想泡面。”
严初九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了,面好了,吃吧。”
他拿过一桶泡面,递给她。
彭子悦接过泡面,揭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
她低头吃了一口,面条筋道,汤汁浓郁,火腿肠的咸香混在面里,味道竟然出奇地好。
“好吃吗?”严初九问。
“嗯,好吃。”
彭子悦点了点头,又吃了一口,没有夸张,是真的感觉特别好吃。
严初九也低头吃了起来,吃相很不斯文,呼噜呼噜的,像饿了好几天似的。
彭子悦看着他吃,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吃东西的样子,也很有感染力。
看着他吃得那么香,自己碗里的面好像也更好吃了。
两人吃完面,严初九把桶收拾了,走到甲板上,拿出两根船钓竿,开始组装。
彭子悦站在旁边,看着他熟练地绑钩、挂铅、上饵!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像做过一千遍一万遍。
“子悦姐。”他把一根组装好的钓竿递给她,“你来试试。”
彭子悦接过钓竿,沉甸甸的,比她想象的重得多。
严初九帮她把钓竿架在炮台上,调整好角度,然后站在她身后,手把手地教她怎么握竿、怎么看梢、怎么扬竿。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衬衫和吊带,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滚烫的,像一团火。
他的呼吸拂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她的腿有些发软,手也在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子悦姐,你的竿梢在抖。”严初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带着一丝笑意。
彭子悦低头一看,竿梢纹丝不动。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不是竿梢,是她的手。
“我,我没抖。”
“没抖?”严初九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握竿的手,“那这是什么?”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彭子悦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手抖得更厉害了。
“你看,抖得更厉害了。”严初九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彭子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也在发抖,“初,初九。”
“嗯?”
彭子悦脸红耳赤的央求,“你,你能不能……别这样。”
严初九不解的问,“别怎样?”
“别……”彭子悦声音低得不行,几乎是在求饶,“别靠我这么近。”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根本经不起严初九触碰。
他的手,他的体温,他的气息,就像一种魔法,总能打开水龙头开关,一碰就失控!
然而奇怪的是,面对别的男人,完全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纵然是上次被那个姓曹的压着,也没有一点反应。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他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距离拉开了,彭子悦反而更不好受了。
刚才他贴着她的时候,她紧张得喘不过气。
现在他退开了,她又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彭子悦,你到底是怎么了啊?
她摇了摇头,想甩去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尽可能把注意力集中到竿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