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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66章 如果只用“代沟”来简单描述
    “咳咳,大家还是按照原来分组站好,我们组织成员会带领你们熟悉整个城市,现在大约八点半,离凌晨还有两三个小时……”

    

    迷雾散去,白狼神秘地消失在原地,根据情报,这肯定是凛雾的手笔。

    

    陆山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他站在人群前方,右手握着那把大砍刀的刀鞘,将刀身缓缓推入鞘中。

    

    前不久被猎网抓住,非常屈辱,不过好在,最后没有能派上他用场的地方。

    

    他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以为需要拼尽全力去保护那些粉丝,对抗那些赏金猎人,结果白狼一个狼就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能说是侥幸吗?

    

    现在只是傍晚,只是白昼和黑夜之间的过渡,陆山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领,把褶皱的部分拉平,刚才白狼的攻击手段真是帅呆了。

    

    所以,里面真的是饶天吗?他不太确定,看着龙护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想法,于是陆山就接手控场,给剩下的这些粉丝做出安排。

    

    他指挥着组织成员分散到人群中去,引导大家按原来的分组站好,清点人数,确认没有人走散。

    

    至于还能不能在城市中看到灰凪,相信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太重要了,壮硕的白狼已经足够他们大饱眼福了,灰凪?灰凪是谁?不记得了。

    

    而前不久被当成人质的李宁正站在人群的边缘,触摸着脖子上的那道细微划痕。

    

    那点小伤口,普通人类的生理功能足够将它愈合,也许明天早上醒来,它就完全消失了。

    

    但他还是心有余悸,毕竟被劫持,那种随时可能被割喉的恐惧都还残留在身体里。

    

    他和刘晓对视一眼后同时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饶天”,最后他们选择来到“饶天”带领的小队。

    

    那家伙站在那里,目光时不时地瞟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表情很平淡,什么也没有,甚至没有对朋友被劫持应有的关切。

    

    刚才李宁被坏人劫持,那饶天还是一副不关他事情的样子袖手旁观,这样的冷漠让他们两位高中同学寒心。

    

    因此他们只能在心中祈祷,他不是真的饶天,其实是什么怪物假扮的,所以才会站在那里,像在等公交车。

    

    既然如此,真正的饶天或许需要他们的帮助,紧紧盯着这可疑的家伙,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饶天相关的蛛丝马迹,也许他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露出破绽……

    

    宋月,你真的会是宋月吗?

    

    侧脸和记忆中的宋月有几分相似,林恩威还是若有若无地偷看刘晓,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前女友了?

    

    只见地上被碾压成一团的灵魂碎片,被晚风吹拂着,没有任何怨恨,只有源源不断的终结……

    

    ……

    

    “喂?你是凛雾吧?凛雾,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啊?”

    

    原本就打算离开的小白狼,突然视野被蒙蔽,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像是有人在他眼前蒙了一层厚厚的白布。

    

    他眨了眨眼,眼睑的翕动没有改变任何东西,还以为是突发白内障了,刚想挥出爪子自卫,但好像发现这只是一团浓雾。

    

    手腕被另外一股强大力量给握紧,手指的触感从皮肤传递到神经,是那种属于成年狼人的手掌,可以从握力上感受到对面的情绪。

    

    这想必就是他这具身体的遗传学父亲,凛雾吧,除了他,没有第二头白狼像这样不讲道理。

    

    身体被那股力量带着向前走,小白狼无语到有些平静,所以他现在怎么这样生气?而且又二话不说,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啊?

    

    “该死的『执牌』,竟然想打我儿子和我身份的主意,如果他不是龙护,我早该把他的脖子咬断。”

    

    在茫茫的雾气之中,凛雾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那声音带着一种属于狼人的嗷呜喉音。

    

    原来他生气的点是这个吗?小白狼的耳朵转了转,不是因为我擅自行动把白狼的身份暴露在公众面前,而是因为龙护想打我主意?

    

    不对,好像不止于此,小白狼能感受到一点点凛雾指向自己的生气。

    

    今天临时改变的计划,难道对凛雾来说有什么不妥吗?每一个环节都还算顺利,没有出现大的纰漏,那凛雾在生什么气?

    

    “儿子,你干什么要出现去救那个『执牌』?那么明显,他是想把你引出来,而且龙护那家伙,根本不好处理……”

    

    凛雾的声音继续从前方传来,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的责备。

    

    原来大白狼知道这a市将会有一场狼王粉丝搜寻活动之后,关心狼王身份的他,当然也在暗中观察。

    

    他从下午就开始蹲守,注视着一切,他也看到了今晚发生的一系列闹剧。

    

    看见儿子把那群赏金猎人杀得屁滚尿流,在这么多道具围剿的情况下都没有落入下风,大白狼很是骄傲,他的儿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不过他同时也看到了儿子很多不足的地方,小白狼的一些轻率举动。

    

    在攻击头子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偷袭、在激光雨中过于依赖速度和灵活性而忽视了防御、在和人质对峙的时候犹豫了太久,与龙护周旋时的大意……

    

    没有提前察觉到龙护的意图,在对话中被龙护牵着鼻子走,差点就把不该说的情报说了出去,如果不加以重视,在将来很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于是,大白狼在看见龙护和儿子拉扯情报的时候就再也坐不住了,非得把他叫出来,好好讨论一下白狼的处事之道。

    

    怎么能这么随便?把白狼身份当成什么了?是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随便展示的装饰品吗?是可以用来讨好人类的工具吗?是可以在和『执牌』讨价还价时随意使用的筹码吗?

    

    “呃,其实龙护当时是必救不可的,就算他想要装作一副被击败的样子……”

    

    小白狼在迷雾之中听到老爹的质疑,耳朵向前竖起,嘴巴张开,开始冷静地分析着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

    

    同时目光穿过雾气,试图找到凛雾的位置,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白色轮廓。

    

    “暗堕阶,他们的目的是杀掉『执牌』,而根据我的感知,当时除了这些赏金猎人之外,至少还有一名干部潜伏在暗处。

    

    “或许我不出马的话,龙护有可能会被拿下,敌人就得逞了……”

    

    听到小白狼的叙述,大白狼抖抖耳朵,暗堕阶吗?还说这组织的干部和赏金猎人有关系?儿子还知道这情报,所以他了解的还有多少?

    

    确实,当时还有干部隐藏在暗处,凛雾自己也感知到了,那是一种不同于普通赏金猎人的阴冷气息。

    

    它藏在广场边缘的某栋建筑里,如果提前知道这次要被派来a市的『执牌』是权杖侍从,针对他的能力带一些道具之类的,很有可能将龙护活捉在这里,或者更糟……

    

    “暗堕阶吗?儿子,你关于这机构还知道些什么?全部告诉我,难不成你已经和某些干部接触了?知不知道那个……羊?”

    

    凛雾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语气比刚才更严肃,脚步停了一下,手腕上的握力收紧了一点。

    

    听到小白狼的话,凛雾的态度反而更严肃了一些,他的耳朵从“飞机耳”的状态竖起来,对准小白狼的方向。

    

    从“有些恼怒”变换成了“高度警惕”,不知不觉透露出的狼威让小白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毕竟自己其实是饶天,并不是他的儿子,但真的有办法给他解释清楚吗?现在切入其他话题,会不会不太好啊?

    

    不行,现在不能说,凛雾的情绪好不容易从愤怒变成了好奇,如果这时告诉他“其实我不是你儿子”,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过因为灵魂伴随着的血契,小白狼也不好讲太多关于暗堕阶的事情。

    

    那是刻在灵魂里的限制,不是他想说就能说的,他只能碰碰运气,不知道能透露多少。

    

    “嗯,上个星期那个样子吧,我遭遇了两个干部,他们没有在我这里得到好处,最后我从他们那边得知了目的……破坏好人卡会议……”

    

    小白狼斟酌着措辞,尽量选择那些不会被“血契”屏蔽的、比较中性的词汇,把知道的信息删减之后,告诉凛雾。

    

    不清楚对方会怎么想,或许大白狼应该知道这些情报?毕竟他也是狼人,也是暗堕阶的潜在目标。

    

    对于洋流和终末,小白狼并没有告诉给凛雾,所以他为什么也知道“羊”的存在?难不成他也偷偷潜入了暗堕阶?

    

    “总之,你今天的很多行为都不妥,估计你老妈看到了也会摇脑袋,白狼不应该讨好人类,要让人类恐惧我们,知道吗?”

    

    凛雾放弃了暗堕阶的话题,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责备,那是他用几十年的人生经验总结出来的信条,是他的生存之道,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而小白狼看到雾气好像渐渐稀薄,这已经要到目的地了?

    

    看看这凛雾有什么打算,如果是要教他一些城狼生存要务,肯定要学到的。

    

    毕竟,不管他是饶天还是林恩威,这具身体是不是凛雾的儿子,白狼的身份是真实的,多学一点,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不过,小白狼这时想起来,李宁和刘晓都在那边,而林恩威顶着我的外表还待在a市,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身份暴露还是小事,要是他们再毫无防备地接触那只暴躁小狗,被背刺,重伤、甚至死亡的话……

    

    “我们到了,别胡思乱想了!”

    

    凛雾的声音打断了小白狼的思绪,他的脚步停下来,手腕上的握力松开,雾气彻底散去,一股奇怪的腥臭传来。

    

    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多种动物气息的味道,小白狼被天台上的风吹动着,夜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动他的毛发。

    

    他稳住身体,抬头看向四周,很快意识到,这不是昨天的暴力城市吗?大白狼又要带他来配种?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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