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便找到了引来雷劫的罪魁祸首。
那个位于她枝桠平台上的小房子。
“混账,被坑了。”
女子虚影迅速出现在房子外面,一推门却被弹了开来。
女子诧异,灵力汹涌而出拍击向小院。
下一刻,女子被猛地弹开。
女子漂浮在半空,头顶隐约传来闷响,她抬头凝望片刻,脸色难看的不行。
“来不及了。”
下一刻,女子拂袖一挥,身下树岛簌簌抖动,无数枝桠如同活过来了一般,扭曲着,聚集而来。
小院房间内,埃文突觉心悸,猛地从梦境中醒来,一睁眼,天地晃荡,惊呼一声,赶忙往外奔去。
推门而出,这才发现,除了他之外,两兽一藤全都已经围在了院内禾沁与向衍泽所在的阵法外。
埃文跌跌撞撞跑到近前,确认阵法中两人风平浪静,甚至隐隐有金光笼罩流转,这才转向唯一能够正常交流的小藤问道:“什么情况?”
小藤:“天要塌了。”
埃文被堵的一噎:“藤老大,藤老大,别开玩笑了。”
小藤:“没开玩笑。他们两个灵根要成了。”
埃文:“那不是好事么?”
小藤:“呵呵,本来应该是的,但现在不是了。鬼知道为什么会引来雷劫,看样子还不小。”
“雷劫?”埃文思索了一下,很快就从老大给的资料里找到了对应的东西,只是......
“不是,老大他们的猜测是现在天地规则未全,暂时没有雷劫才对呀。”
小藤:“呵呵,所以天塌了呀。现在不仅他们要挨雷屁,我们也躲不了了。”
埃文默,还想再问点什么,大白却忽地仰天长啸一声,紧接着,团子转身朝向外院的方向叫了起来。
下一刻,地面震动的更厉害了。
但震动归震动,小院地面并未受到影响,只是原本就暗下来的头顶,被迅速窜梭的枝桠给笼罩了起来。
“细细簌簌,噼里啪啦。”声音逐渐密集,犹如响在耳边。
头顶的枝条越来越密,越缩越紧,哪怕隔着距离,都让人有种被死死纠缠的错觉。
埃文:“树岛暴动了么?”
无人回应他,全都仰头看着天空。
忽地,一阵酥酥麻麻的声音在埃文耳膜上刮过,他疑惑的转头看向一个方向,半天瞳孔一缩,嘴不自觉微微张开。
“海浪。”
他声音轻轻的,浪涛却重重的拍上了小院顶上。
埃文呆呆的,不明白怎么事情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准备!”
小藤低呵一声。
埃文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小藤一鞭甩到了大白身边,眼睛一花,便出现在了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之中。
空间外,小藤豁的拔高身形,一株两人环抱不住的粗大藤树猛然暴起,枝桠击天,根须漫延,狠戾扎向小院各角。
下一刻,大白三条巨大尾巴一甩,腾跃而上,带着银芒的举爪猛的抓向头顶那层看不见的屏障。
与此同时,团子融入地面,只余一条条黄色光线,仔细一看竟然与禾沁二人所待阵法阵图完全重合。
“咔,咔咔。”
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就是现在!”
一张等身大纸被大白一爪拍在了不知何时笼罩住两人的黄色光罩之上,下一刻,原地只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巨坑,以及迅速缩小,弹射到大白身上的小藤。
小藤:“走!”
大白一跃,消失在原地。
天空之上,闪动的雷光顿了一瞬,随即快速滚动,带出一串噼里啪啦的电弧,迅速消散在原地。
感知到威胁消失,女子一喜,消散在原地,随即庞大的树岛迅速沉入海中,消失在原地。
而千里之外的一座小岛上,从天而降一块陆地,砸毁大片礁石,在碎石崩飞中迅速融入陆地。
不消片刻,乌云迅速笼罩天空。
不待浓稠,一道惊雷便劈了下来。
远处海面,一个灰扑扑的东西在海面飞速远离。
听到雷声,一个哆嗦,差点栽进海里,稳住身形一对小小的翅膀扇出了残影。
“轰隆,轰隆”惊雷一道接着一道。
阵法中的两人皆被劈了个皮开肉绽,却无人动弹。
衣衫碎裂,毛发尽毁,皮肤开裂,血痂层层。
不多时,有白骨露出,又过许久,骨片四溅,不成人形。
可天空之中,乌云不散,反浓稠许多,雷光闪闪未有消散的意思。
雷云之下,已不见人形的两人,此时却是深深陷在某种玄而又玄的状态之中。
禾沁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瓦解,在消散,可在一片颓唐之中,她的元神却感觉到了一股生机,是一种破而后立的萌发。
只是萌发的力量太弱,太弱,弱的几乎无法与毁灭相抵抗。
不对,不对。
这不对。
她不该如此的,她应该要昂扬的生长,她需要力量。
意随心动,一股经过天雷淬炼过的磅礴灵气将她包裹。
惊雷劈下,灵气散开又再度凝实,凝实又消散,逐渐将白骨包裹,化液,化骨,化肉,化身。
一个如玉般的身形渐生于雷霆之中。
而在她不远处的对面,另一具破败躯壳也发生了变化。
雷光闪动,整整三日。
小岛焦黑,再无一处生机。
直到雷光尽散,留下一片焦土。
远处的礁石之上,追随着契约而来的大白与小藤奄奄一息。
身旁的团子安静趴着,就连埃文也不知何时又陷入了梦中。
全世界似乎都只剩下了缓缓流淌的海浪与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硝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