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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88章 知否、落水(30)
    盛紘立马将图册塞回盒子,直接将盒子收进空间。

    他可是堂堂士大夫,被儿子看见这等东西,还要不要脸了。

    刚走出书房,长枫就风风火火地撞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胸膛上。

    盛紘揉着胸口,皱眉呵斥。

    “干什么这么着急忙慌的?一点都不稳重!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喊不好了?”

    长枫扶着门框喘着气,手指往后院方向。

    “爹爹,四妹妹和六妹妹、掉到花园湖里了!”

    “什么?”盛紘的脸色瞬间变了,上前一步抓住长枫的胳膊追问。

    “人救上来没有?有没有派人去叫府医?”

    “救、救上来了!”

    长枫咽了口唾沫。

    “二哥哥听见动静,直接跳进水里把两个妹妹抱上来的,我已经让小厮去请府医了!”

    “快,你在前面带路!”

    盛紘快步就往后院走,又忍不住追问。“好端端的,怎么会掉进水里?”

    “方才两个妹妹在湖边拿馍馍喂鱼,不知怎么的,四妹妹脚下一滑就掉下去了,六妹妹想拉她,结果也跟着掉下去了··”

    长枫跟在后面,断断续续地解释。

    此时的兰薰居外已经聚了不少人,原本在花园里因为今日天气好,加上不用读书,几个孩子在花园里踏青、这会儿也都站在屋里、华兰和女使一起在里间拉上帘子、帮两个妹妹把湿透的衣服脱了下来。

    王若弗怒气冲冲地往这边柏哥的院子里赶,嘴里还不住地念叨。

    “这两个丫头就会没事找事!落水了什么人不能救,偏偏要让我的柏哥去!那些看顾的奴才都是吃闲饭的蠢货!柏哥要是有半点闪失,就是打二十大板我都不解气!”

    王若弗一脚踏进东跨院,目光立刻锁定了坐在椅上的长柏。

    柏哥已经换上干爽的长袍,头发还滴着水,丫鬟正拿着棉布小心给他绞发。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这天的湖水多凉!你就敢往下跳?要是冻出病来,耽误了功课,看你怎么办!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许你出头!”

    “娘,六妹妹和四妹妹落水,我总不能站在边上看着。她们也是我的妹妹,见死不救的事,我做不出来。”

    王若弗瞪了他一眼。

    “就你心善!”

    “娘,我无事了,去看看妹妹们怎么样了。”

    “对去看看,正好府医该到了,让他也给你把把脉,不然我这颗心总悬着。”

    ····

    兰薰居外间,几个负责看顾姑娘的女使正齐刷刷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

    她们到现在还懵着、方才明明看着两位姑娘在湖边喂鱼,没半点争执,怎么转眼就掉进水里了?

    小桃这傻丫头,就知道哭。

    此刻她们只盼着姑娘们平安无事,不然依照大娘子这几天的性子,她们可是害怕被发卖出去。

    而此刻的林噙霜,还在自己的房里翻着衣衫。

    没了眼线递消息,府里的动静她是一点都不知道,自然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墨兰掉水里了。

    兰薰居内室,王若弗坐在床边,看着床上小脸煞白的明兰和墨兰,方才对儿子的担忧化作的火气,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虽然恼这两个丫头惹事,可真要开口骂,看着那两张没有血色的脸,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只能转头对着门外骂。

    “你们这些看顾的丫鬟,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两个娃娃都看不住,留着你们有什么用!”

    明兰裹在被子里,身子还在轻轻哆嗦,强撑着开口。

    “母亲别生气··明儿看见四姐姐掉进水里,只想着拉她,忘了自己不会水,还连累二哥哥来救我们。”

    一旁的墨兰缓缓转醒。

    她睁开眼看到站在床边的爹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爹爹、是我自己没站稳,不小心掉进湖里的,跟六妹妹没有关系、真的没有关系,你不要怪六妹妹。。。”

    这话听着不对啊!

    王若弗在不明白,也听明白了,六丫头推了四丫头?

    两个人到底谁在说谎?

    是六丫头去救四丫头,还是她推的?

    难不成,不是六丫头去救,是她把四丫头推下去的?

    她心里犯嘀咕,一旁的长柏却早就已经看明白其中蹊跷。

    他方才在湖边看得清楚,分明是墨兰喂鱼时故意晃悠,脚下打滑才掉下去,明兰是真心想拉她,却被一并带下去的。

    此刻听墨兰这话,长柏只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她,盯着看了一会,目光又回到了盛紘身上,想看看父亲会如何处置这场谎言。

    盛紘一听这话,还能不知道。

    他没立刻追问,只朝丫鬟们摆了摆手。

    “你们都先出去。”

    先让府医确定这三个孩子身体没毛病,他在处理她们。

    一炷香后,府医躬身回话,说三个孩子只是受了些寒,喝两剂驱寒汤药便无大碍。

    盛紘没说话,只静静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墨兰和明兰两个。

    前些日子在船上他苦口婆心的教育这几个孩子,墨兰是半点没往心里去啊。

    林噙霜那套以哭避责的手段,她居然学了十成十,才不过九岁,就懂得栽赃嫁祸了。

    墨兰哭了半晌,眼泪都已经流干了,只剩肩膀还在抽动,只能干打雷不下雨的假哭了。

    她低着头、偷偷挑着眉用余光瞟向爹爹那边,却正好撞上了爹爹沉沉的目光,瞬间被吓了一跳。

    前些日子在船上,她那几天都跟着阿娘在一起,是阿娘拉着她的手,眼圈红红的说。

    “墨儿,你爹爹心里早就不喜欢娘了,连带着你和你三哥,他也不上心了。都是卫小娘和明兰,抢了本该属于咱们的宠爱。”

    后来阿娘又教她,要是遇到事,只管哭,只管把错往别人身上引,爹爹看她可怜,总会心软的。

    她故意说跟六妹妹无关,就是想让爹爹以为,是明兰推了她。

    可为什么之前爹爹一见到阿娘哭就会心软的,为什么到她这里就没有用了?

    现在爹爹不仅没心软,反倒用这样吓人的眼神盯着她?

    她越想越怕,只看了爹爹一眼,就吓得浑身轻轻哆嗦起来,连假哭的动作都忘了做。

    王若弗在一旁看着,心里也犯怵。

    她跟官人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沉默的生气。

    往日里就算动怒,也会高声呵斥几句,可今日他却半句不骂,只这眼神,就足够让屋里的人都屏住呼吸。

    她到了嘴边的话,也硬生生咽了回去、她也怕被官人骂了。

    盛紘的目光扫过几个孩子,心里涌上一阵无力的哀伤。

    是他来晚了。

    要是他早点来把这些孩子都养在身边,亲自教她们是非对错,墨兰也不会学了林噙霜的歪心思,孩子们之间,也不会有这般弯弯绕绕。

    学坏容易、学好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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